胡轸到长安后,董卓便安排他转任左冯翊以此稳固关中北部与东部的衔接防线。
同时呼应周边其他的凉州军,就比如河东的牛辅。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叶珩调兵遣将收复四郡不可能没有一丝风声,又是接壤,董卓自然知晓了他的异动。
胡轸作为先头部队先行一步,绝不能让叶珩轻易收复并州全境。
胡轸的大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五千凉州铁骑裹挟著漫天尘土,直奔奢延城而来。
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城楼上的汉军士卒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神色警惕。
赵云眸光一沉,亮银枪横握于手,沉声道。
“好胆!这胡轸来得可真是时候!”
鞠义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城下凉州铁骑的阵型,眉头紧锁,“西凉军来势汹汹,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此时刚刚拿下奢延城,士卒疲惫不堪,正是空虚之时,不然赵云可不会惯着这五千骑。
赵云转头望向身侧的亲卫,吩咐道。
“速去传令,让城中将士整顿阵型,弓手登城,盾手列于城门之后!
再派人快马加鞭,去给二哥报信,就说胡轸率军来犯,让他速带兵马驰援!”
亲兵领命,转身疾奔而去。
城下,胡轸望着刚刚历经一场大战的奢延城。
他勒住马缰,身披镔铁重甲,手中大刀直指城头,高声喝道。
“城上的汉军听着!我乃董太师帐下中郎将胡轸!叶珩窃据并州,擅自兴兵,已是叛逆之罪!
尔等若识相,速速开城投降,我可饶尔等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赵云立于城头,语气不屑,朗声道。
“胡轸!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屠戮忠良,才是真正的国贼!
我大哥叶珩,奉天子密诏,驱逐异族,收复故土,乃是大义之举!尔等助纣为虐,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牙尖嘴利!”胡轸怒喝一声,手中大刀一挥,“攻城!给我拿下奢延城,斩了这大言不惭之辈!”
凉州铁骑应声而动,数千骑兵分成数队,有的策马直冲城门,有的则扛着云梯,扑向城墙。
奢延城城破墙薄,骑兵攻城也未尝不可。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
赵云俯身躲过一支箭矢,抬手喝道。
“放箭!射!”
城楼上的汉军弓手齐齐放箭,箭雨倾泻而下,凉州铁骑纷纷中招,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
但凉州军悍勇,后续骑兵丝毫不停,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盾手!举盾!”鞠义高声喝令,城楼上的盾手迅速结成盾阵,将箭矢挡在外侧。
就在此时,城门处传来一声巨响,胡轸麾下的先锋骑兵已冲到城门之下,手中的马刀狠狠劈砍在城门上,木屑飞溅。
赵云见状,眉头一挑,“鞠义,你率先登营守好城头,我去会会那胡轸!”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下城楼,翻身上马,亮银枪一挺,带着五百铁骑,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冲城门而去。
“吱呀——”
厚重的城门被凉州军劈出一道裂痕,几名骑兵趁机想要冲进城内,却被赵云一枪一个,挑飞出去。
赵云勒马立于城门之内,亮银枪斜指,目光如炬,盯着城外的胡轸,“胡轸,可敢与我一战!”
胡轸见赵云亲自杀出,眼中闪过一丝狞色,“赵云!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凉州勇士的厉害!”
他催马向前,手中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赵云面门。
赵云不闪不避,亮银枪顺势一挑,精准地磕在大刀的刀背上。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胡轸只觉手腕一麻,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好强的力气!”胡轸心中一惊,却不敢有丝毫退缩,催马再次攻上。
两人马打盘旋,刀枪交错,战作一团。
赵云的枪法灵动迅捷,如行云流水,枪枪直指要害。
胡轸的刀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却始终被赵云的枪法压制。
二十回合过后,胡轸已是气喘吁吁,刀法渐乱。
赵云的枪太过灵动,速度之快,舞出数道残影,胡轸防不胜防。
抓住破绽,亮银枪一旋,枪尖一往无前刺向胡轸的肩胛。
胡轸惊呼一声,慌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枪尖划破了战甲,鲜血渗出。
他吓得深知不敌,不敢再战,拨转马头便逃。
“哼。”赵云见落荒而逃的胡轸,冷笑一声,“原来你凉州勇士便是这般勇猛的。”
胡轸只顾拍马而逃,哪里还顾得上赵云如何说。
赵云可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胡轸,当即策马追上前去。
这时,远方大地却又震颤起来,只见凉州军乌泱泱一大片,往奢延城赶来。
赵云望着那支大军帜上的“牛”字,原本舒缓的眉头又悄然皱起,“牛辅也来了。”
他离开西河来到上郡,牛辅自然也可以离开河东。
不过赵云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对胡轸的追逐,身后的五百骑也动了起来。
胡轸回到了军阵中,赵云领着五百人浑然不惧,径直冲入敌阵。
可不是谁都能踩上赵云一脚,且能安然离开的。
赵云冷笑一声,策马衔尾疾追,五百铁骑紧随其后,如一道洪流撞入凉州军散乱的阵脚。
胡轸吓得魂飞魄散,只顾拍马狂奔,连头都不敢回,口中嘶喊著“快拦住他!拦住他!”
可他麾下的凉州兵早已被赵云的悍勇震慑,方才城头那一战,
赵云枪挑胡轸的英姿还烙印在众人眼底。
此刻见赵云单骑冲来,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纷纷下意识地向两侧避让,硬生生在军阵中让出一条通路。
赵云的马蹄踏过散落的兵刃与士卒的哀嚎,亮银枪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眼看就要追上胡轸,手腕猛地发力,长枪如流星赶月般脱手飞出。
“噗嗤!”
枪尖精准地洞穿胡轸的后心,枪杆带着巨大的冲力,竟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马背上。
胡轸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口吐鲜血,从马背上栽落,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赵云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徒手拔出那杆染血的亮银枪,枪尖的血珠滴落在黄沙上。
他抬眼望向远处,地平线上已然卷起遮天蔽日的烟尘,牛辅的大军正疾驰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