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枪一马,胜过百万大军!
赵云的威势,震慑著周边的凉州军。
胡轸已死,这群兵士虽将赵云围在中间,但却无一人敢上前,即便牛辅的大军即将到达。
赵云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只是一个动作,便将周遭凉州军吓得连连后退。
赵云扫视一圈,调转马头,“尽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他策马往奢延城而去,凉州军不敢阻拦,自动避让出一条道路,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喋血当场。
场景非但不像赵云被围攻,反倒像夹道送迎赵云这尊“大神”。
赵云顺着这条道疾驰而出,五百骑兵见主将出来,当即脱离战场,与赵云回到奢延城。
赵云重新站上城头,望着不知所措的西凉军与刚刚到来的牛辅。
“胡轸呢?”牛辅抓住一名士卒,他领大军到来,却不见胡轸。
那名士卒支支吾吾,最终手指指向一处,“在在那儿。”
牛辅顺着那名的手指所指方向望去,前面士卒纷纷往两边躲开,这才见到躺在地上的胡轸。
牛辅双目圆睁,一把推开身前士卒,策马奔至胡轸尸身旁。
他翻身下马,颤抖著伸手探向胡轸脖颈,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冰凉,枪尖洞穿后心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著黑红的血,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废物!”牛辅怒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怒,他猛地抬头望向奢延城头,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白袍银枪的身影。
阳光洒在赵云身上,亮银枪透著寒芒,那杆枪上还挂著未干的血迹,正是方才洞穿胡轸后心的铁证。
“赵云!”牛辅咬牙切齿,恨得双目赤红,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城头,“竖子欺人太甚!今日我必破此城!”
他身后的凉州大军已尽数列阵,数万兵马黑压压一片。
骑兵们纷纷拔刀出鞘,刀光映着日光,闪著慑人的寒芒,步卒则推著云梯、冲车,缓缓向前逼近,杀气腾腾的气势仿佛要将整座奢延城吞噬。
城楼上,赵云面不改色,只是将亮银枪往城墙垛口上一拄,眼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城下的凉州军阵。
鞠义快步上前,沉声道。
“子龙将军,牛辅势大,我军刚经恶战,士卒疲惫,恐难久守。”
赵云颔首,但却没有一丝慌乱,他早知不会只有胡轸前来,胡轸只是先头部队。
他所做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不过应该是差不多了。
赵云目光落在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无妨,二哥的援军,该到了。”
话音未落,奢延城西面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之中,一面绣著“关”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关羽率主力大军疾驰而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徐晃领的洛水伏兵,黑压压的兵马如潮水般涌来,直扑牛辅大军的侧翼。
牛辅睚眦欲裂地盯着城下,前有赵云据城死守,后有关羽率大军疾驰而至,侧翼更有伏兵虎视眈眈。
三路汉军呈合围之势,将凉州军困在奢延城外的旷野之上。
“将军!不能再打了!”身旁李傕脸色惨白,扯著嗓子嘶吼,“赵云悍勇,关羽兵锋正盛,又截断了退路,再耗下去,我等都要葬身于此!”
牛辅死死攥著佩剑,望着城头赵云那道白袍身影,又看向关羽方向,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可他终究是不敢大意,知晓此刻军心已乱,再强行攻城,不过是让麾下儿郎白白送死。
“撤!”牛辅咬牙吐出一字,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传令下去,全军向上郡南部撤退!”
李傕如蒙大赦,慌忙传令。
凉州军本就军心涣散,听闻撤军令,顿时如蒙大赦,丢盔弃甲,仓皇向南逃窜。
赵云立于城头,见凉州军溃退,却并未下令追击,只是冷眼看着那片烟尘滚滚的方向。
见牛辅撤军,关羽也进了奢延城。
赵云传来急报,关羽便马不停蹄赶来,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多凉州军,连牛辅都来了。
“子龙,不是只有胡轸吗?”关羽皱着眉头,不是因消息的不准确,而是因局势的变化。
赵云摇摇头,“胡轸只是先头部队,此举不仅仅是董卓想来分上一份,更是阻挠大哥收复并州全境的进程。”
他望着凉州军溃逃的方向,眉头微蹙,“二哥,牛辅虽退,却盘踞上郡南部,终究是心腹大患。”
关羽抚髯沉声道。
“急不得,云中、朔方尚未彻底安定,我等若贸然追击,与董卓硬拼,只会牵扯北疆全盘战局。”
赵云闻言,眸光微动,当即转身吩咐亲卫。
“速备笔墨,修书一封,将上郡战况、牛辅退守南部以及胡轸来犯之事,尽数禀明大哥。
务必言明,我等暂不宜与董卓军死磕,需得固守待援。”
关羽点点头,补充道。
“信中还要加上,我等欲以肤施、奢延二城为核心,构筑东西防线。
肤施依托洛水天险,扼守上郡腹地,奢延直面董卓军南下要道,互为犄角。
既能防备牛辅反扑,也能挡住关中援军西进,待大哥平定其余三郡,再挥师南下合力清剿。”
徐晃大步上前,瓮声应道。
“末将愿领命加固两城防御!肤施城外深挖壕沟、增设拒马,奢延城头多置强弩滚石,定叫牛辅的残兵不敢越雷池半步!”
鞠义也沉声附和,“先登营可驻守奢延西城,但凡有西凉军靠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赵云将写好的书信封缄,递给信使,厉声叮嘱,“星夜兼程,务必尽快送到大哥手中!”
信使接过书信,翻身上马,朝着朔方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烟尘很快便消散在旷野之中。
关羽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又抬眼看向肤施与奢延的方向,沉声道。
“传令各营,即刻整饬军备,加固城防!这道防线,便是上郡的屏障,绝不能破!”
众将齐声应诺,声浪中带着坚毅果决。
叶珩在临绒城中休整,同时将朔方的匈奴残余势力逐一清剿,随时准备发兵五原郡。
前几日,他还说关羽的左路军无甚动静,今天他便收到了左路军的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