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领命,一声令下,陷阵营的士兵们肩扛云梯,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墙。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他们步伐齐整,动作迅捷,全然不顾城头落下的箭矢与滚石,眨眼间便将数十架云梯稳稳搭在了垛口之上。
“登城!”高顺拔剑出鞘,声如寒铁。
陷阵营士卒应声而动,一个个如猿猱般攀上云梯。
前排士兵手持短刀,格挡着城头刺来的弯刀,后排士兵则弯弓搭箭,压制着城楼上的匈奴守军。
句龙见状,怒喝着亲自带人扑向云梯,弯刀挥舞间,鲜血四溅,几名率先攀上城头的陷阵营士兵惨叫着坠落。
但陷阵营的攻势丝毫未减,倒下一人,便有两人立刻补上,悍不畏死的气势,让匈奴士兵的眼神中泛起了怯意。
叶珩立于城下,见陷阵营已在城头撕开一道小口,当即振臂高呼,“撼岳营!白毦营随我冲!”
周仓双目圆睁,双铁戟在掌中旋出两团寒光,厉声暴喝,“撼岳营的儿郎们,随某杀上去!”
吼声未落,他已率先踏着冲车的残骸,朝着城头缺口猛冲。
撼岳营的重甲步兵紧随其后,盾牌相扣连成一道铜墙铁壁,硬生生扛住城头落下的箭矢滚石,朝着句龙率领的匈奴守军撞去。
白毦营的精锐则如闪电般攀上云梯,他们身披白牦连缀的轻甲。如文网 埂歆最哙
人手一柄精铁长矛,腰间悬著特制的短柄手戟,动作比陷阵营更显迅捷灵动。
一登上城头,便借着陷阵营撕开的缺口,如尖刀般切入匈奴守军的侧翼。
他们不与匈奴士兵缠斗,专挑阵型缝隙钻行,长矛直刺咽喉、挑翻近身的敌兵。
手戟飞掷斩落敌首,配合得行云流水,眨眼间便在城头撕开一道纵深数丈的豁口。
句龙见状,怒吼著抛下手中的令旗,亲自提着弯刀朝着豁口扑来。
他脚步沉稳,刀风凌厉,接连砍翻两名白毦营士兵,硬生生将豁口的扩张势头压了下去。
一名白毦营什长见状,挺矛直刺句龙心口,却被句龙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中长矛杆,将其劈成两截。
那什长反应极快,弃矛抽出手戟,朝着句龙面门掷去。
叶珩见城头战局胶着,眼中寒光一闪,高举破阵枪厉声喝道。
“全军压上!今日必破九原!”
城下汉军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涌向城门与城头,喊杀声震彻云霄。
句龙闻声偏头,手戟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狠狠钉在身后的旗杆上,旗幡晃了晃,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狞笑着抹去脸颊溅到的血珠,抬脚踹翻身前一名陷阵营士兵,弯刀横扫,又逼退两名围上来的白毦营精锐。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汉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陡然自侧面袭来。
典韦已然杀到近前,双铁戟裹挟着劲风,直取句龙肋下。
句龙仓促回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虎口骤然开裂,弯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一惊,刚想后撤,典韦却不给半分喘息之机,左戟横扫逼开他的退路,右戟顺势下压,重重砸在他的肩头。
“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句龙惨叫一声,踉跄著跪倒在地。
城头的匈奴守军见主将受创,顿时阵脚大乱。
白毦营与陷阵营趁机联手猛攻,豁口越扩越大,汉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头,将匈奴士兵逼得节节败退。
城下的叶珩看得真切,当即纵身跃上战马,破阵枪直指城头,“传我将令!北门已破,全军入城!”
震天的喊杀声中,汉军主力如黑色洪流般涌入九原城,一场惨烈的巷战拉开帷幕。
而北门城头的栾提比,正死死盯着城下溃散的兵马,脸色惨白如纸。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口中仍在喃喃自语,“逢侯逢侯为何还不来?”
就在栾提比心神俱裂之际,九原城外的北方旷野之上,忽然卷起漫天黄沙。
马蹄声震得大地隆隆作响,一面绣著狼头的黑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万余骑兵如黑云压境般疾驰而来,遮天蔽日的阵型尽显游牧部族的悍勇。
为首的是个身披玄铁兽纹甲、面容桀骜的汉子,他手中握著一柄嵌满铜钉的狼牙棒。
胯下战马通体乌黑、神骏非凡,正是北匈奴百年前单于逢侯的曾孙——挛鞮居次。
“居次”本是匈奴贵族尊称,挛鞮氏作为匈奴王族后裔,他凭先祖威名与过人勇武,聚拢了散居漠北的各部残众,自成一方势力。
他身后立著三员得力干将,个个气势凶悍。
左骨都侯呼衍烈面容粗犷,一双百斤开山大斧扛在肩头。
斧刃寒光凛凛,麾下三千重装铁骑人马皆披皮甲,是军中正面冲锋的锐卒。
右骨都侯兰弧眼神阴鸷,腰间圆月弯刀。
此人最擅骑射与迂回战术,手里三千轻骑配着双马轮换,机动性堪称一绝。
还有骨都侯须卜蒙,身形沉稳,手中长矛紧握,统领着三千步骑混编的辅助部队。
余下一千精锐铁骑,由挛鞮居次亲自统领,既是中军主力,也是震慑全军的督战队。
挛鞮居次勒住马缰,望着九原城头的厮杀,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栾提比这废物,连座城池都守不住!老子聚起这万余铁骑,可不是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的。
九原城,我要定了!”
他身后的匈奴骑兵齐声嘶吼,声浪直冲云霄,城楼上的栾提比闻声望去,眼中瞬间燃起狂喜。
“是挛鞮居次的人马!是援军!快!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城门处的匈奴残兵如梦初醒,慌忙搬开堵门的巨石,朝着城外拼命挥手。
东门方向,吕布率铁骑刚攻破城门,正追杀着溃散的鲜卑游骑往城内纵深推进。
素利被吕布的画戟逼得节节败退,肩头早已被戟刃划破,鲜血染红了半边兽皮甲。
他麾下的鲜卑兵卒丢盔弃甲,哭嚎著往街巷里钻,吕布却不依不饶,马踏过满地狼藉。
南门方向,张飞的先锋军正架著云梯猛攻城头,城上匈奴兵矢石如雨,砸得汉军一时难以近身。
张飞环眼圆睁,亲自扛着一架云梯往前冲,丈八蛇矛横扫,将城头滚落的礌石尽数拨开。
他吼声震得城墙都似在发颤,“随俺爬上去,把这群异族崽子的脑袋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