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于夫罗死于我手,你可有怨?”叶珩目光注视著栾提羌渠。
栾提羌渠不假思索,“不敢,于夫罗滞留汉地,居心不良,理应如此。”
叶珩闻言,嘴角终于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倒是通透。”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于夫罗当年滞留汉地,劫掠州县,早已背离了你亲汉的初衷,死在我刀下,是他咎由自取。”
他转身对着亲兵扬声吩咐,“取笔墨纸砚来,再寻间干净的住屋安置二位。”
栾提羌渠与呼衍佰皆是一愣,随即脸上迸发出狂喜,连滚带爬地磕了几个响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
叶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
“先别急着谢。十日之内,若南匈奴各部没有尽数归降,或是有一部族敢再犯我大汉边境。
我不仅要取你二人性命,还要将南匈奴的族地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这话落下,栾提羌渠与呼衍佰脸上的喜色瞬间敛去,连忙正色应道。
“遵令!十日之内,定叫南匈奴各部俯首归降!”
叶珩的强大,他们已然知晓,不敢有所反抗,更不敢将其的话当做玩笑。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叶珩不再多言,转身与戏忠一同离去,只留下两人跪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敢起身。
这些南匈奴可是上好的劳力,不仅可以用于作战,还可以制衡草原势力、恢复生产等。
离开关押两人之处,叶珩抬眼望向九原城头猎猎作响的汉军大旗,转头看向身侧的戏忠,沉声道。
“志才,九原及云中、定襄、五原这三郡,便交予你全权处置。”
戏忠拱手领命,神色凝重,“主公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战后之事千头万绪,你需分三步行事。”叶珩脚步不停,语气条理分明。
“其一,清查府库,开仓放粮,赈济流离失所的百姓,修缮被战火损毁的城郭村寨。
其二,将俘获的南匈奴降卒编入屯田营,择水草丰茂之地开垦耕作,他们既是劳力,也是制衡草原各部的筹码,需恩威并施,严加管束。
其三,整肃吏治,选拔忠勇清正之士填补空缺,稳固北疆根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吕布、张辽、周仓、高顺四人,连同他们麾下的部曲,尽数留在此地听你调遣。”
“我记下了。”戏忠一一应下,又忍不住问道,“主公此去上郡,打算带多少兵马?”
“翼德的一万锐卒,再加上我的两个亲卫营,足矣。”叶珩早已思虑好,这边也需要人手。
“云长、子龙此刻在上郡与董卓的大军对峙,拖延日久恐生变故,我必须尽快赶去支援。”
张飞早已在营外候着,见叶珩出来,瓮声瓮气地喊道。
“大哥!何时出兵?俺的丈八蛇矛,早就准备好了!”
言罢,张飞还摇了摇丈八蛇矛。
叶珩看向张飞,嘴角扬起一抹战意凛然的弧度,“即刻出发!”
上郡。
肤施城与奢延城两地被赵云、关羽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牛辅军虽说赵云关羽无惧,但若董卓投入更多兵力,并州此时并无援手,故不敢轻举妄动。
上郡自肤施城与奢延城防线以北,此时已尽归叶珩,但南部却已被牛辅军占据。
“二哥。”赵云收到北方的来信,“大哥、三哥领兵来了。”
关羽正立于肤施城头,手抚著颔下的长髯,目光沉沉地望着南边牛辅军的营寨。
听闻这话,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转头看向赵云,“翼德那夯货来了也好,正能破牛辅的西凉铁骑。”
赵云收起书信,将其揣入怀中,手指轻敲著城墙的砖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牛辅麾下有李傕、郭汜,西凉军势大又占了上郡南部的粮草屯地,这几日频频派兵袭扰,将士们已是疲于应对。大哥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未落,城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间,一面绣著“叶”字的大旗遥遥在望。
紧随其后的是张飞那杆标志性的丈八蛇矛,在阳光下闪著寒芒。
张飞一马当先,隔着护城河便放声大吼,“二哥!子龙!俺来助你们杀贼了!”
城楼上的汉军将士闻声,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关羽捋著胡须,朗声笑道。
“这夯货,还是这般咋咋呼呼。”
他转身对着亲兵喝道,“开城门!迎主公入城!”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叶珩策马而入,身后的亲卫营与张飞的锐卒井然有序地列队进城。
关羽与赵云快步迎了上去,三人在城门下相见,关羽拱手行礼,“大哥,你可算来了。”
叶珩翻身下马,抬手扶住关羽的手臂,目光掠过城墙上布满血污的旌旗与将士们带伤的身影,沉声问道。
“云长、子龙,这几日苦守防线,你们二人与麾下将士,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关羽眉头紧锁,捋著长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大哥有所不知,牛辅麾下李傕、郭汜皆是狠辣之辈,白日里驱策步卒推著云梯、冲车猛攻南门。
夜里便派轻骑在城外游走袭扰,射杀咱们的巡夜兵卒,根本不给将士们喘息之机。
肤施城守军折损已过三成,不少士卒带伤作战,奢延城那边的防线虽未失守,却也已是岌岌可危。”
赵云上前一步,拱手补充道。
“西凉铁骑虽不擅攻城,却仗着马力优势,日日在城外驰骋叫嚣,还时不时佯攻侧翼,牵制咱们的兵力。”
叶珩听罢,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关羽与赵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辛苦你二人了。这几日你们以寡敌众,死死守住防线,已是立下大功。我既来了,便没有再让你们硬扛的道理。”
关羽连忙摆手,“大哥如此说不是见外了,你我兄弟一体,何谈辛苦?”
“是啊,师哥。你以前整日使唤我都不见有句好话。”赵云忍不住调笑,“你变了。”
叶珩闻言,摸了摸鼻子,“变了吗?”
“要我说,大哥没变。”张飞接住话头,“还是那般壮志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