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秀才们议论纷纷。
陆沉心中凉了半截:郭威背后竟然有这样的靠山?
诸位皇子和州牧都一头雾水。
开什么玩笑,他们堂堂皇子和州牧,怎么不知道如今虞朝有国师大人?
要真是有任命了国师,那必然是名传天下的传说境大人物啊!
燕安秋和韩奴儿俱是一怔,神色之间有着相似的疑惑。
国师?谁是国师?哪来的国师?
潘邑咬着牙,一副气狠狠的样子,心道:“今天就算豁出去,也要把郭威的牛皮捅出来!”
紧接着,他挤出一丝笑,向着四周各位贵人行礼。
拱手作揖拜了一圈,才直起腰杆,说道:
“看来诸位与我一样,都记得虞朝近百年并无国师。那么,还请容我郑重向诸位殿下、各位大人介绍一下。”
潘邑伸出摊平的右手,朝着郦素的方向示意。
“在你们面前的这位郦素小姐,便是郭公子口中,虞朝未来的国师。”
顿了顿,潘邑嘴角上扬,满是嘲讽的意味,继续道:
“至于这‘未来’何时到来,郦素小姐何时能成为真正的国师,就得看郭公子何时兑现诺言了。毕竟,是他扬言要助郦素小姐登上国师之位。”
“???”
全场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
过了数息,赵聪回过味来。
他眉头直皱,说道:“潘邑,这话可不许胡说,你可是与这郭威有仇怨?是在胡乱编排,把他往火上烤?那也不能拿国师来开玩笑!”
虽然说着训斥潘邑的话,但赵聪的目光一直看着郭威,带着冷漠的审视和质问。
不等潘邑回答,赵聪已经接着冷冷地质问郭威。
“郭威,你可有说过这样的话?”
闻言,郭威淡淡一笑,点点头承认下来:“不错,这确实是我说过的话。”
又是一片死寂。
冷场片刻后,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武秀才以及武官们纷纷出言谴责。
“可笑!”
“荒谬!”
“放肆至极!”
“这人发什么失心疯呢?”
“锦绣州郦氏?哼,我听说过!那不过是一个文墨世家,连一个武者都没有,郭威竟然说让这个叫郦素的丫头成为国师?”
“就是,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大言不惭让那郦家不谙武道的丫头片子当虞朝的国师?我家养的大狼狗都不敢这么猖狂乱吠!”
“哈哈哈,那你一定没养过疯狗,我家养过的疯狗,可是敢对着皇子殿下狂吠。当然了,那疯狗最后自然是被我宰了。”
“噢,说得也对。可惜了,这个郭威武道根骨极佳,蛮力天赋堪称妖孽,没想到竟是个脑子有病的白痴。”
“谁说不是呢!”
看见周边的人沸沸扬扬地议论着,赵聪微微按了按手。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聪接着上下打量郭威,然后笑出声来,先前的激愤早已消失无踪。
他双臂抱胸,促狭地笑着,说道:“郭威,你想让我表妹成为国师?厉害,厉害!你的能量似乎很大啊,我要替郦素表妹谢谢你,我这个身为她表哥的皇子,都感到受宠若惊!”
话音刚落,阳王和良王早已按捺不住。
阳王怒喝一声:“够了!本王看不得这种闹剧。”
良王也接话,他指着郭威,阴恻恻道:“来人,把这个疯子拿下。”
易州的许多武官涌上前,将郭威和郦素团团围住,准备拿人。
“放肆,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燕安秋踏前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前,将郭威拦在身后。
暗劲期的力气可以通过物体传导,化柔为刚。
燕安秋曾经抽秋溪阁的天溪之水,化作一道白练巨鞭。此刻,她将暗劲灌入周遭的空气之中,形成一道无形而有质的庞大威压,向那些围着郭威的武者镇压而去。
轰!
围在郭威身侧的明劲期武者纷纷东倒西歪,痛呼一声,被燕阁主的威势压趴下来。
见状,良王愤怒道:“燕阁主,你是铁了心要护着他,迫不及待要和所有皇子为敌?”
闻言,燕安秋还没说话,墨心泉没好气道:“不知好歹,我师尊是在救你们,不想死就都给我们闭嘴!”
“放肆,竟敢口出狂言,对殿下无礼!”陆沉指着墨心泉大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这样和良王殿下说话?速速跪下给良王道歉!”
陆沉是二皇子阵营的武官,二皇子与良王结盟,明面上关系极好。一向积极上进的陆沉,巴不得有机会在良王面前露脸。他跳出来大骂墨心泉,确实是把良王舔爽了,但他忽略了墨心泉的特殊,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了最激烈的斗争中。
“嗯?”燕安秋眯眯眼。
身上的七彩霓裳顿时猎猎飞扬起来,她就像展翅的凤凰,释放着自己的怒焰。
“陆大人,放肆的是你。”
燕安秋伸出莹莹如玉的纤细手掌,凭空一抓。
暗劲从她手掌延伸出,渗入空气中,将空气扭曲。
玉掌再度一拧。
扭曲的空气向前蔓延,仿佛变成一条巨大的、扭转的毛巾。
而陆沉就像是被卷入巨大的、扭转的空气毛巾中,被卷得身体噼里啪啦作响,痛苦的大喊一声:“啊啊啊!”
他的四肢骨骼被扭得寸寸开裂,如同受了车裂的处刑。
明劲期的武官在暗劲期的宗师手上,完全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
陆沉痛得两眼突起,直直翻着眼白,舌头也吐了出来,山羊胡子颤个不停。
见状,袁青青脸色剧变,跑了出来。
“姥爷!你怎样了,姥爷!……燕阁主,你!”
袁青青顿了顿,把威胁的话语吞回肚子里。
她关心姥爷的安危,但又不敢与宗师为敌,继而悲痛无助地大呼一声:“快放了我姥爷!”
现场宗师就那么几位,姥爷明明是为良王出言训斥墨心泉,而遭到燕阁主护短报复的时候,可恨那良王却置若罔闻,袖手旁观。
‘若是二殿下在此,定然不会叫那燕安秋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易州这边的宗师,在场的除了这个燕安秋之外,就只有州牧大人。可这位州牧大人素来习惯装聋扮哑,便是二殿下在此都使唤不动他,我们就更指望不上州牧出手了。’
袁青青再看其他人,都不像是愿意掺和一脚进来,出手救下她的姥爷。
这样一来,只有让燕阁主主动停手,姥爷才能逃过一劫。
于是,袁青青到嘴的威胁话语,改为向燕安秋求饶:“燕阁主,求求你放过我姥爷,他是糊涂了,他肯定是老糊涂了呀!我……我代替他向你赔罪,向你赔罪了。”
袁青青跪在地上,嚯嚯嚯地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