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韩奴儿深深地看了郭威一眼。
老太监此刻几乎有些动摇,对郭威的实力有所怀疑。
这时,周作场又催问了一句:“韩大监,现在如何是好?”
韩奴儿也只能先敷衍道:“再等等看,试钧石壁……应该很快恢复了。”
郭威双手束胸,环顾四周,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说道:“都别等了,石壁要恢复原样,至少需要一天一夜。”
话音刚落,众人都哗然,摇着头,一脸不信。
“开什么玩笑,”谭望第一个出声质疑,“即便是宗师境强者在试钧石壁留下的痕迹,也不可能留存一天一夜那么久吧?”
“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要等一天一夜?”
“那就等吧。”郭威脸色淡淡,不再多说什么。
几位皇子倒是在面面相觑。
莫说宗师境强者,他们在武秀才们未上山之前,试钧石壁还是一片洁白之时,可是看到过传说境的韩大监在石壁上留印。
然而,传说境在试钧石壁上留下的漫天彩印,也不过是一会就消退了。
“这郭威在试钧石壁上做了什么手脚?”
“难道真的能让试钧石壁整整两天都失去作用?”
“莫非他对试钧石壁有不为人知的了解?”
皇子们心中有所猜测,但也不太愿意相信,只得与其他人一起,默然等待起来。
……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石壁还没变回白色。
……
又过了一刻钟,石壁仍然鲜红如血石。
众人开始动摇了。
“我们等了多久了?”
“等了好久了吧?这试钧石壁不会真的还要一天一夜才能恢复吧?”
方才有插曲打断注意力,众人并不觉得一刻钟有多长。
现在大伙都安静地注视着一片通红的试钧石壁,才等了一刻钟,就觉得漫长得像在等海枯石烂。
诸位皇子也等得不耐烦,有些心思动摇,不得考虑相信郭威的话。
“看来这郭威身上怀着秘密,他定然是对试钧石壁有一些极为隐秘的情报。”
良王望向郭威,目光带有异色。
他心里认为,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与其他人的关注点不一样,五公主对科举会试只有三分钟热度,眼下好奇心所剩无几,有些乏腻了,她打了个哈欠,对韩奴儿说道:
“韩公公,会试按律需在一天之内考完,我们不会要在这里等石壁恢复原样,一直等到明天吧?”
五公主婴儿肥的小脸挤出苦瓜般的表情,接着道:“依我看,要不让周大人宣布第二关的结果,开始会试的第三关吧。”
闻言,武秀才们面面相觑,然后七嘴八舌吵起来。
“直接宣布第二关的结果?”
“那不就是只有郭威合格吗?”
“得了吧,那还比什么第三关?干脆就让郭威一个人包揽全部的武举人名额得了。”
“嘶,这还真应验了那郭威在第二关开始前嚣张地撂下的话:他一出手,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对啊,早知道还是我们先上啊,不至于现在第二关成绩为零。你们说,现在咋整呢?”
“别在这埋怨了。我们第二关先上,结果还不是一样?到了第三关,真要打起来,就算我们加起来,谁能打得过那个郭威?”
和郭威打一场试一试?
也许郭威只是侥幸,凭借着过人的蛮力天赋,在第一第二关显摆出了风头。
但实际实战经验很渣,是个纸老虎?
开玩笑,这样的想法,想想就好。真和郭威比武,那还是算了吧,活着不好吗?
听着武秀才们争吵,皇子们心里也在想着。
若是在中州,在其他繁荣鼎盛的州域,他们还有出色的人选,可以与郭威一较高下。
但是易州偏隅一地,眼前尽是些歪瓜裂枣,想要和郭威比实战,那还是没戏了。
第三关不比试还更好,何必丢人现眼呢?
武秀才们也讨论到了这个点上。
有人不甘心,出言反驳。
“话也不是这么说啊,第一、第二关是资质性考核,没有达标的直接就失去武举人的资格了。而第三关只是排名考核,以名次论高低,入围的武秀才按比武排名争夺仅有的武举人名额。”
“就算我们打不过郭威,也不影响我们四大派系分个高低,瓜分剩下的武举人名额啊。”
“可若是我们连第二关的成绩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参加第三关比武考核。”
以谭望、桡古、袁青青三人为首,一众武秀才怨声载道。
他们最后将期盼的目光投到韩奴儿身上,希望这位科举监察特使能主持大局,在规则上通融一二。
韩奴儿佝偻着身子,快要缩成一团,重新变成那个如同风烛残年的弱小老人。
他颤颤巍巍地向着周作场挪动半步,却给周作场一股阴嗖嗖的压迫感。
冷汗一下子打湿了周大人的后背。
韩奴儿布满褐色斑纹的脸上不置可否,笑着向周作场问道:“周大人,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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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尖细,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却给周作场一股刀片刮脑壳的寒意。
周作场哆嗦一下,磕巴着道:“韩、韩大监,第二轮考核……目前确实只有郭威通过,但其他人未必是完全不及格。但、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确实无法在试钧石壁留下印记,那确实就是不合格。”
武秀才们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话,听到这里,气都走岔了:“那究竟是合格还是不合格?”
若是再仔细问周大人,得到的回答定然是:既合格,又不合格。
韩奴儿瞥了周作场一眼,不打算让他再继续说垃圾话,而是直接将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然如此,周大人,你便宣布本次易州会试的结果吧,会试的第二关仅有一位武秀才通过,而第三关不言而喻,也是仅有郭威是唯一的胜出者。”
“同时,易州这一届会试,通过会试并获得举人名额的只有一人,就是郭威。”
韩奴儿一边吩咐周作场,一边向郭威送来道贺,满脸堆砌出菊花般的笑意:“恭喜了,郭举人。”
一边给郭威道贺,他心里一边想着:
“郭威此子入了陛下法眼,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还能继承咱家的衣钵,净身进宫,修炼至传说境之后,替咱家的位置为陛下坐镇皇城。”
“若是可以,咱家还是尽量与郭威交好,结一份善缘。”
韩奴儿心里这般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