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的表情愈发挣扎，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他望向路飞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忍，可一想到艾斯惨死的画面，又狠下心来。
自己已经老了，没有进步空间了，但是阿瑞斯不一样，他还年轻，实力只会越来越强，远远没有达到顶点。
半年前自己尚且不能在他手下保住艾斯，那他就能保住路飞了吗？
阿瑞斯看出了他的动摇，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悲悯：“艾斯不暇自哀，落得葬身大海的下场，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现在不把握住机会，未来路飞只会步入艾斯的后尘，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他还没出海挂上海贼旗，我可以不对他动手，可一旦他踏上那条路，我必杀他！”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卡普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双目赤红地转向路飞，声音沙哑：“路飞，阿瑞斯他说的没错啊”
路飞惊恐地倒退数步，直到后背紧紧地贴着船舷再也没办法后退，他连连摇头：“爷爷，不想当海贼的我根本就不是我！我要自由！！我不要忘记我的梦想！！”
阿瑞斯轻轻拍打卡普的肩膀，脑袋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阿瑞斯！！你闭嘴！！”
路飞抓着船舷，回头看向船下湍急的海流，眼中露出一抹决绝，他朝卡普怒吼：“爷爷！你要是执意改变我的想法，我宁愿现在从这里跳下去！！”
卡普低着头，一步步走向路飞，丝毫不顾他已经将一只脚跨上了船舷。
阿瑞斯则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索隆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举着杠铃训练，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省省吧，就你的实力，哪怕是想死都做不到。”
索隆的话音刚落，路飞便纵身一跃，朝着下方湍急的海流跳去。
可他刚跃出船舷，卡普的右脚便猛地一踩甲板，坚硬的甲板瞬间被踩出一道裂痕。
紧接着，卡普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般窜出，在路飞落入大海之前，精准地将他抓在手中，踩着月步稳稳落回甲板。
路飞在卡普的怀里疯狂挣扎，声嘶力竭地嘶吼：“放开我！放开我啊！！我要当海贼！我要完成我和香克斯的约定，我要继承艾斯的意志！！”
“我要成为海贼王！！！！”
卡普的眼睛不知不觉间湿润了，他紧紧抱着路飞，口中喃喃道：“你斗不过他们的”
只是，这个“他们”指的到底是何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卡普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朝赞高怒吼：“滚过来！！”
赞高被这声怒吼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从看戏的心态中惊醒。
他可是土生土长的东海人，怎么可能没见过海军英雄卡普的照片？面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库勒斯松开手，赞高立刻连滚带爬地来到卡普脚下，趴在地上谄媚地说道：“卡普大人，您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卡普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他：“你刚才看戏不是看得很认真吗？我的要求，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赞高被卡普身上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连忙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我这就办！您尽管吩咐！”
卡普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让他把七岁那年的记忆忘掉就可以了，只要让他放弃当海贼就好，不需要改变性格，能做到吗？”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赞高频频点头，语气笃定，“只要被催眠者的实力不超过我太多，修改记忆、改变性格都不是问题！”
卡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将怀中挣扎的路飞牢牢按住。
阿瑞斯走上前，拍了拍赞高的肩膀，笑着说道：“那就开始吧。”
赞高的身体陡然一僵，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猛地转头，用惊骇的目光看向阿瑞斯。
阿瑞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以一个阳光的笑容：“有什么问题吗？”
赞高低下头，用力摇了摇：“没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从衣服上解下那枚金色圆环，指尖微动，圆环便在他的操控下缓缓摇动起来，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看着圆环，跟我一起念”
路飞见状，立刻死死闭上眼睛，嘶吼道：“滚啊 ！！我才不要看！”
“库勒斯，去帮个忙。”阿瑞斯朝路飞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库勒斯快步走到路飞身前，伸出双手的食指和拇指，用力撑开了路飞的眼皮！
路飞的眼球被迫暴露在空气中，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将眼皮合上。
他只能拼命转动眼珠子，试图避开那枚晃动的圆环，可无论他看向哪里，金色圆环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金色的圆环缓缓晃动，在路飞的眼中逐渐变成一片残影。
他的脑袋开始昏沉，眼皮越来越沉重，原本愤怒的表情渐渐平复，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1！2！3！赞高！！”
随着赞高一声大喝，他猛地将头上的绅士帽往下一拉，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避免自己也被催眠。
路飞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库勒斯松开了撑着他眼皮的手，路飞的眼皮便沉重地垂了下来。
卡普见状，连忙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复杂。
做完这一切，赞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阿瑞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心里很清楚，等路飞醒来，若是发现自己的记忆和性格都被篡改，卡普绝不会放过他。
赞高连忙站起身，深深朝阿瑞斯鞠了一躬，语气急切：“中将！求您一定要把我收入麾下！！有我在，以后您想催眠谁，我都能帮您办到！”
阿瑞斯却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把你收入麾下？为什么？你可是海贼啊。”
赞高猛地抬起头，如遭雷击，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您刚才明明说过的！只要我说出催眠的秘诀，就收我入麾下！”
哦？”阿瑞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可你不是还没把催眠的手法告诉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