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太极虎的少校也是急火攻心,也不管裤裆里的冰碴子磨得大腿根生疼,梗着脖子就喊开了。
翻译官被夹在中间,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看满脸横肉的中校,又看看那个疯疯癫癫的少校。
“翻译!愣着干什么!”中校把威士忌杯子往桌上一顿。
翻译官擦了把汗,指着少校:“长官,这小子说惊喜就是无人机。”
“什么机?”
“无人机。”翻译官觉得自己这辈子学的英语都喂了狗,“就是no people,fly,pne。”
中校乐了,那笑容跟看傻子似的:“no people?那谁开?上帝吗?还是你们那个什么太极旗上的八卦阵?”
太极虎少校听不懂英语,但看表情也知道对方不信。
他急得直拍大腿,嘴里唾沫星子乱飞:
“阿西吧!无人机嘛!无人机就是没有人开的飞机!我也不信!我亲眼看见的我也没法信!
但它就是掉下来了,里面就是没人!难道你听不懂什么叫无人机吗?”
翻译官把这话翻过去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中校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他站起来,走到那个少校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满是油泥的脸蛋。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听着,可怜虫。我知道你们被吓破了胆。我也知道,为了掩盖你们像兔子一样逃跑的丑态,你们需要编造一个可怕的怪物。”
中校转过身,对着帐篷里其他的星条国军官摊开手。
“先生们,你们听听。无人机?哈!前几天情报部门才送来报告,龙国在那个老皇城根下搞了个阅兵。
那是什么破烂玩意儿?手里拿的是咱们二战淘汰的卡宾枪,拉炮的是骡子和马,天上飞的几架破飞机,还得飞两遍充数。
那是‘万国牌’!是收破烂的!”
“yeah!” 杰克少校在旁边起哄,“他们连汽车轮子都造不出来,还造无人机?
除非那是北极熊给他们的黑科技。”
“北极熊?”中校冷笑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就算是北极熊来了又怎么样?北极熊那些玩具,在我们的空中优势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我们是骑一师!我们是开国元勋师!在这个星球上,还没有谁能挡住我们的履带。”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在太极虎少校的脸上。
“滚吧。带着你的人,滚到后面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散布这种弱智的谣言。”
中校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
“给师部发电报。告诉将军,前面的太极虎已经废了,这帮软脚虾连阵地都没看见就吓尿了。
请求让我们上去。骑一师申请接管防务,我们要去云山,教教那帮龙国农民什么叫现代战争。”
几十公里外,太极虎第一师的指挥部。
这里乱得象个刚被炸过的菜市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台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参谋们抱着文档跑来跑去,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惊恐。
师长白善烨正对着电话咆哮,领口的风纪扣早就崩开了,满头大汗。
“什么叫联系不上?第12团呢?第15团呢?都死绝了吗!”
“师长!”一个通信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的电报纸都在抖,“白白虎团”
“白虎团怎么了?他们不是在那边顶着吗?”
“没了。”参谋带着哭腔,“刚才逃回来的几个兵说,白虎团部被端了。团长生死不明。最要命的是”
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象蚊子叫:“团旗那面‘虎头旗’,丢了。”
“什么?!”
白善烨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那是“虎头旗”啊!那是太极虎军队的脸面!
那是这支部队的魂!
连旗都丢了,这要是传回去,他这个师长也就不用干了,直接切腹算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白善烨抓着参谋的领子晃荡,“是不是北边的人?”
“不不知道。他们说漫山遍野都是人,冲锋号一响,魂都吓飞了。还有还有会飞的水泥管子”
“放屁!都这个时候了还扯什么水泥管子!”
就在白善烨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桌上的那部红色电话响了。
那是连接星条国军团部的专线。
白善烨颤斗着抓起电话:“喂是,是我是白善烨。”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星条国连络官傲慢的声音,但在此时的白善烨听来,简直就是天使的福音。
“白将军,鉴于贵军目前的糟糕表现,军团部决定,由骑兵第一师接替你们在云山的防务。你们师立刻撤下来休整。”
换防?
撤下来?
白善烨愣了一秒,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不用打了!不用面对那帮不知名的魔鬼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是!是!感谢上帝!感谢连络官!我们坚决服从命令!我们马上撤!马上!”
放下电话,白善烨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大吼一声:
“传令!全师后撤!把阵地交给星条国的大爷们!快!别磨蹭,谁跑慢了谁就是孙子!”
与此同时,云山北侧的山林里。
夜色象一块巨大的黑布,把连绵起伏的山峦裹得严严实实。
寒风呼啸,卷着地上的雪粉,打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但这里的气氛,却是热火朝天。
龙国第39军的战士们,正象一群沉默的幽灵,在树林间快速穿插。脚下的胶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云康把那面缴获的“虎头旗”裹在身上,外面套着棉袄,乐得嘴都合不拢。
“嘿,班长,你看这料子,真滑溜,比咱那粗布强多了。”
王云康拍了拍肚子,那面旗子就在里面垫着,挡风又暖和,“这帮太极虎,打仗不行,绣花倒是一把好手。这老虎绣得,跟真猫似的。”
班长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小点声!别得瑟。那是战利品,回头要上交的。你小子别给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