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工这玩意儿劲儿是不是太大了点?这以后打扫战场都费劲啊,啥都没剩下。
旁边的小虎嘿嘿一笑:“军长,这叫‘物理超度’。”
“行了,别贫了。”赵铁柱一挥手,“吹号!全线出击!抓俘虏!告诉战士们,别光顾着看西洋景,把那帮尿裤子的都给我拎回来!”
这一天,太极虎的王牌白虎团,在江边边,被一支穿着奇怪棉袄、开着拖拉机、用着“农具”的部队,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而那个关于“无头鬼机”的传说,也随着那些疯疯癫癫的俘虏,开始在整个半岛战场上悄悄流传,成为了所有敌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云山南边,几十里地开外。
这里扎着一片墨绿色的帐篷海,那是星条国“第一骑兵师”的地盘。
这帮人狂得没边。
也不怪他们狂,这支部队那是星条国的“开国元勋”。
从当年骑着马打土着人开始,一百六十多年,这面印着马头的黄旗子就没倒过。
二战的时候在太平洋海岛上跟那帮不要命的矮子拼剌刀,也是一路平推。
号称“天选之师”,从未败绩。
此时,营地里飘着一股子煎午餐肉和现磨咖啡的香味,跟几十里外那个血肉横飞的雪窝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指挥帐篷里暖烘烘的,甚至还烧着柴油炉子。
几个星条国的校级军官正围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没摆地图,摆的是几瓶威士忌,还有一沓花花绿绿的信纸。
“嘿,杰克,你给你老婆的信写好了没?”
一个叼着雪茄的中校把脚翘在桌子上,皮靴擦得锃亮,“我可是跟她说好了,圣诞节前肯定能回去吃火鸡。”
“别提了,”那个叫杰克的少校正在摆弄手里的打火机。
“我还在想是带几件丝绸回去,还是带点瓷器。说实话,这地方除了冷,真没什么意思。
那帮太极虎的人说前面有情况,我看就是兔子撞树上了。”
“哈哈哈哈!”
帐篷里一阵哄笑。
在他们眼里,这仗已经打完了。
剩下的就是武装游行,一直走到江边,撒泡尿,然后回家过年。
至于对面的敌人?别逗了,那帮太极虎都算“盟友”里能打的了,结果还是那个熊样。至于龙国?
听说他们连象样的铁厂都没有,拿什么打?拿烧火棍吗?
“报告!”
帐篷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中校皱了皱眉,把脚放下来:“怎么回事?不懂规矩吗?”
进来的卫兵一脸嫌弃,甚至还用手捂着鼻子:“长官,外面来了几个乞丐。不对,看衣服象是太极虎那边的军官,但是太臭了。”
“太极虎的人?”中校愣了一下,“金大校不是在前面守着吗?让他进来。”
片刻后,几个人形物体被推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被“水泥飞机”吓尿了的少校。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军官的模样。
帽子早飞了,头发冻成了一缕一缕的冰棍,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最要命的是那条棉裤,裤裆位置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子,随着走动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混合着硝烟味和汗臭味,瞬间在暖烘烘的帐篷里炸开了。
“oh, shit!”
杰克少校直接跳了起来,手里的打火机都掉了,“这他妈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吗?”
中校捂着鼻子,挥着手里的雪茄,象是在驱赶苍蝇:“站住!就站在那!别靠近地毯!”
那个太极虎少校浑身都在抖,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和恐惧。
看见星条国的军官,就象看见了亲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没了全没了”
他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太极虎的语言,牙齿打架,口齿不清。
星条国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他说什么鸟语?”中校不耐烦地敲着桌子,“翻译呢?把那个懂鸟语的叫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翻译官跑了进来。
他先是给星条国军官敬了个礼,然后捏着鼻子凑到那个跪地少校跟前。
两人叽里咕噜对话了几句。
翻译官的脸色变了。
他直起腰,看着中校,表情有点古怪:“长官,他说白虎团,没了。”
“没了?”中校挑了挑眉毛,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什么叫没了?迷路了?还是集体去山里抓兔子了?”
周围的星条国军官又是一阵哄笑。
“不不是。”翻译官咽了口唾沫,“他说,全军复没。被被打光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中校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身子前倾,眼神里满是轻篾:
“你在开玩笑吗?白虎团虽然是群废物,但好歹也是个加强团,几千号人,还有咱们支持的坦克和重炮。
这才几个小时?就算是几千头猪,抓也要抓三天吧?”
他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少校:“问他,是谁干的?是不是北边那帮人?”
翻译官转头又问了几句。
这次,那个少校的反应更大了。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全是红血丝,嘶吼着一个词:“龙国!龙国人!”
翻译官转过身,声音有点发虚:“长官,他说是龙国人。主力,龙国的主力。”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笑声。
杰克少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大腿:“龙国人?上帝啊,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那帮只会种地的农民?他们怎么来的?骑着毛驴来的吗?”
中校也乐了,摇着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就知道这帮太极虎靠不住。
为了推卸战败的责任,居然编出这种瞎话。龙国人要是敢来,我把这双靴子吃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少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
“告诉他,别编故事了。回去洗个澡,换条裤子。我们会派一个连去看看,帮他们把丢掉的胆子找回来。”
然而,那个跪在地上的少校并没有理会中校的嘲讽。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
他挥舞着双手,比划着名天空,嘴里发出怪异的尖叫声:“咻——轰!没有头!没有头!”
翻译官听得一头雾水,只能硬着头皮翻译:“长官,他说天上掉下来很多管子。还有还有飞机。”
“飞机?”中校皱眉,“我们的空军?误炸?”
“不不是。”翻译官听着少校颠三倒四的描述,自己也懵了,“他说那个飞机,长得象水泥管子。翅膀是铁板。飞得很快,声音象鬼叫。”
星条国的军官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意味。
水泥管子?飞?
这人怕不是被炸傻了。
“最重要的是”翻译官结结巴巴地继续说,“他说,那个飞机没有驾驶员。”
“what?”
中校愣住了。
“他说,他亲眼看见的。飞机掉下来,摔碎了,里面全是水泥和钢筋,没有座舱,没有玻璃,也没有人。是是鬼魂在开飞机。”
帐篷里彻底安静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荒谬。
中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这辈子打过这么多仗,见过螺旋桨的,见过喷气式的,甚至听说过德国人的火箭。
但“水泥做的”、“没有驾驶员”的飞机?
这他妈连好莱坞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中校的脸沉了下来。他觉得这个太极虎的军官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把他当傻子耍的混蛋。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威士忌瓶子都跳了起来。
“翻译!”
中校指着那个还在比划“水泥管子”的少校,脸上的肉都在抖,显然是气极反笑。
“你给我问问他。”
中校走到翻译官面前,手指头几乎戳到翻译官的鼻子上。
“啊?”翻译官愣了一下。
“我是说,让他给我解释解释!”
中校深吸了一口气,模仿着那种夸张的语调,摊开双手,一脸的不可理喻。
“翻译!翻译!”
“给我翻译翻译,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无人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