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爷马上风了!”
尖叫声把屋外打盹的太监兴安,吓得三魂飞了两魂半。
“王爷,王爷”
兴安一把推开门,冲进屋内直奔绣床。
“王爷他,他,马上风了。”
一长相妖媚,肌肤雪白的女子缩在床位抓着被角,满脸惊恐的指著趴在床上赤裸著的年轻男子。
兴安忙把男子翻过来,焦急的唤道:“王爷,王爷您醒醒,王爷”
这位被称为王爷的年轻人,正是郕王殿下朱祁钰。
他是当今皇帝朱祁镇唯一的弟弟,是宣宗朱瞻基与一吴姓宫女所生。
只是他此时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嘴唇青紫。
兴安上前试了试气息,微不可察。
“轰”
兴安脑子炸了,王爷这是不行了?
怎么好好的就得马上风了,这可是要死人的啊。
昨夜朱祁钰换了便装,与他溜到教坊司找花魁李惜儿。
只因李惜儿太过妖媚,让朱祁钰是欲罢不能。
连续几天夜里,都来教坊司快活。
难道是接连几天的纵欲,把原本就身子骨弱的王爷彻底掏空了?
想到此处,兴安万念俱灰,这算是活到头了。
“哎呦,长史大人等等。王爷,王爷还没醒呢。”
“本史有急事找王爷,还不速速带我去。若是耽误了,小心脑袋搬家。”
郕王府长史仪铭说完,也不再理会教坊司的奉銮,径直上了二楼。
“呸”
“他能有什么事,连裤裆里那点事都办不好。”
教坊司奉銮,对着仪铭上楼的背影低声嘟囔。
朱祁钰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他在床上的表现,这里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属于那种“人菜瘾大”,速战速决的选手。
据说昨晚还特意吃了皇帝御赐的“红丸”,可即使那样也没撑过三回合。
教坊司上下,笑了他半宿。
“兴安,兴安,快喊王爷更衣。”
“太后懿旨,请王爷速速入宫议事呢。”
仪铭来到二楼,一眼就看到兴安慌慌张张的朝他跑来。
“长史大人,快快,快叫太医。”
兴安带着哭腔,一把抓住他的手。伍4看书 埂薪最全
仪铭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有些不悦道:“出了什么事,王爷呢?”
“王爷,王爷他马上风了。”
“啊?”
“在哪,快带我去。”
仪铭抓着兴安的手催促道。
“大人,这边”
“王爷,王爷怎么会这样?”
仪铭看见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朱祁钰,他也觉得天塌了。
“你说,王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仪铭一把抓住李惜儿的手臂,他狰狞的面目吓得李惜儿花容失色。
“王爷他,他昨夜已经行房三次了。今,今早刚一醒王爷他又要。可,可没两下就在奴家身上抽搐了。”
“呜呜。”
李惜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倒是惹得人怜爱。只是仪铭,此时已经无心观赏。
“要你就给?嘿,快不快去叫太医院叫人来。”
仪铭松开李惜儿,转头对着呆若木鸡的兴安吼道。
“哦,哦,好”
兴安一哆嗦,转身就要出门。
“啊”
“头好疼”
“我这是在哪里?”
朱祁钰缓缓睁开眼,表情略显痛苦。
“啊,王爷醒了!”
李惜儿尖叫一声,松开被角扑到他近前。
仪铭和兴安,也都来到床前。
“王爷,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这俩人也激动的不行,那兴安更是鼻涕眼泪横流。
“你们是?”
朱祁钰眼神迷离,有些陌生的问道。
“郕王殿下,我是惜儿啊?”
“您不记得了吗?”
李惜儿关切的问道。
她长相妖媚中带着点清纯,肌肤如同凝脂一般滑腻,身上的亵衣也难掩雪浪翻涌。
看的朱祁钰愣了神,难道自己上天堂了?
眼前的这个是仙女,那俩是仙官?
我原本在村头厕所蹲坑刷手机,不知哪个瘪犊子扔了个炮仗进来。
那种农村自制的黄皮土炮仗,威力巨大。
炮仗直接在他头上炸开,他眼前一黑就掉进了粪坑。
脑海里最后的疑问就是,“谁扔的炮仗。”
然后,就不什么都不知道了。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现在回想,应该就是村里的二傻子。
对,肯定就是这家伙。
他没事就喜欢用炮仗炸粪。
“嘶”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伴随着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缓了半天,彻底融了记忆之后才确认。自己不是上天堂了,自己是穿越了。
他娘的,老子陈浩初中便辍学混迹江湖,二十岁就打遍两镇一十三村。
不管多大的混子,多有威望的老炮,全都被自己的拳头给打服了。
这两镇一十三村的扛把子,我那可是一肩挑。
谁能想到竟然让一傻子,用炮仗给炸进粪坑溺死了。
真他娘的窝囊。
“王爷,您要是没事咱们赶紧进宫吧。”
“太后和群臣,还等著您呢。”
王府长史仪铭,见朱祁钰呆愣愣的瞅著李惜儿。以为他色心又起,忍不住提醒道。
“催命呢你?大早上的,能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朱祁钰转头看向仪铭,一脸的不耐。
“是金英公公传的懿旨,臣也不知何事,只是听传闻”
仪铭先是一愣,朱祁钰的变化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老实的说了。
“王爷,咱们还是抓紧进宫吧。”
太监兴安也劝道。
“急什么,先扶我起来。”
兴安忙把朱祁钰扶著坐起来,李惜儿拿衣服给他披上。
朱祁钰瞅着眼前的春色,禁不住又口干舌燥。
“王爷,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快进宫吧。”
仪铭忍不住再次催促道。
“慌什么,天又塌不下来。”
朱祁钰不舍得把目光从李惜儿身上收回来,看着仪铭满是焦急的脸他摇头笑了。
“给本王更衣吧。”
朱祁钰觉浑身酸软,根本无力支撑身体。
很明显,自己本就脆弱的小身板,差不多被身旁的“小妖精”掏空了。
“诶,好。”
在兴安和李惜儿的帮助下,朱祁钰穿上了仪铭特意拿来的朝服。
兴安和仪铭搀扶着他下楼,上了辂车朝皇宫驶去。
“太后,郕王来了。”
太监金英躬身对着龙椅上的孙若薇禀报。
孙若薇此时眼睛通红,脸上还挂著泪痕,她咬著牙说道:“身为监国,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上朝?”
“太后,还是请郕王进殿商议吧。”
老臣王直出列说道。
太后孙若薇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让他滚进来。”
“是”
金英忙出了殿,请朱祁钰进奉天殿。
在兴安的搀扶下,朱祁钰一路摇摇晃晃的走上了丹墀。
“儿臣,拜见母后。”
朱祁钰虽然还不习惯,但原主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嫡母,见了面需要跪地行礼。
他哥哥朱祁镇是当今的皇帝,前些日子领兵亲征瓦剌去了。
留下他来监国,不过都是形式而已。
具体事务由内阁和六部商议执行,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
如果一定需要,那就当个“吉祥物”吧。
“哼,起来吧。
听金英说你昨夜不在王府?”
孙若薇一脸嫌弃。
朱祁钰颤悠悠站起身,旁边的兴安忙扶住他。
“去,给本王拿把椅子来。”
朱祁钰没回答孙太后的问题,而是转头对兴安说道。
“王爷,太后问您话呢。”
兴安闻言一惊,忙低声提醒他。
“哦,本王知道。先拿把椅子来,本王累了。”
朱祁钰不以为然的催促著。
殿内的文武大臣,都被朱祁钰的表现惊掉了下巴。
平日里见到孙太后,郕王殿下那是恭敬有加。
今个是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混账东西,你昨夜去哪鬼混了,这是还没醒酒吗?”
孙若薇重重一拍龙椅的扶手,脸上怒气翻腾。
“哎,母后难道急着招儿臣来,就是为了训斥的吗?”
“那你说,我听着。”
朱祁钰索性往地下一坐。
他娘的,上次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还是前世班主任。
“你,你这是成何体统?”
孙若薇只觉气贯颅顶,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太后,还是说正事要紧。”
礼部尚书胡濙出来阻止道。
“好,那由于谦来说。”
猛然想起刚从关外传来的消息,孙若微强压下怒火。
她瞥了眼坐在丹墀上的朱祁钰,没好气的加了句,“给他搬把椅子来,烂泥扶不上墙。”
“遵旨”
太监金英忙搬了把椅子,和兴安一起扶著朱祁钰坐下。
“多谢母后”
朱祁钰往靠背上一倚,舒服的闭上了眼。
“哼”
所若微鼻子哼声,没搭理他。
殿下群臣都一脸纳罕,这郕王殿下是怎么了?
“太后,郕王。兵部已经确认,皇帝率兵归途中于土木堡与瓦剌也先相遇,一番大战后我军惨败。
五十万精锐几乎丧尽,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兵部尚书邝野等皆战死。
就连皇帝,也被瓦剌人掳去。”
于谦一脸悲戚的说道。
“嗯?”
朱祁钰睁开眼,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皇帝被草原人抓走了?”
“这到底是大明朝,还是宋朝啊?”
他这不是嘲讽,是真的搞不清楚。
陈浩穿越前初中就辍学了,岳飞的故事还是听说过的。可对于历史上有名的土木堡之变,他压根就不知道。
但这话落入太后孙若薇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了。
“放肆,你在说什么胡话?”
“来人,给哀家掌嘴!”
孙若薇胸口急剧起伏。
“老子看谁敢!”
朱祁钰眼珠子一瞪,撸起袖子盯着孙若薇。
“朱祁钰,你敢这样跟哀家说话!”
孙若薇恨得咬牙切齿。
“太后,王爷。眼下大明形势危如累卵,还望太后与王爷要以国事为重啊。”
托孤重臣之一,礼部尚书胡濙也出来劝和。
“王爷,您还是先听于大人说完吧。”
兴安也低声劝说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呗。”
“就是五十万头猪放在那,任凭瓦拉人抓,他们一年也抓不完吧!”
朱祁钰不屑的撇撇嘴。
“你”
孙太后猛然站起,指著朱祁钰,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
“哎,你别误会,我可没说皇兄是猪。”
“逆子”
“太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