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一脸喜色的样子,倒是让殿下百官颇为好奇。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纷纷盯着他,等他下文。
“王爷有何良策?”
急性子的于谦开口问道。
“咳咳咳”,朱祁钰清了清嗓子,“土木堡之败的罪魁祸首是谁?”
“这”
于谦一时语塞,土木堡之败皇帝朱祁镇难辞其咎。
“是权阉,王振!”
给事中王竑朗声道。
“说得好”,朱祁钰给他一个赞赏的眼色,“年轻人,很有前途嘛。”
面对朱祁钰的夸赞,王竑脸上涨红,嗫嚅著说:“谢王爷谬赞。”
“还请王爷讲讲,这王振跟提升京师上下士气有何关系?”
“况且其已死于乱军之中,提他又有何用?”
户部侍郎陈循有些不解的问。
“谁说死人就没用了?”
朱祁钰冷笑一声,这句话反而更加勾起众人的好奇心。
“王振虽死,可他还有族人啊。”
“这种祸国殃民的奸贼,抄家灭族不过分吧!”
朱祁钰面带和煦笑容询问道。
“王爷说的甚是在理,臣赞成王爷此举。”
“王爷降旨族诛权阉一族,为冤死的忠烈平反,必然能提振军民士气。”
右都御史陈镒出列说道。
“王振固然该抄家灭族,此举也确实能提升部分士气。可京师这两万残卒,只怕是难以支撑到援军到来。”
“还有粮草和兵械,也不是靠族诛王振一族所能解决。”
吏部尚书王直颤巍巍的开口了。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胡濙,于谦,陈循等人闻言都默然。
瓦剌也先联合草原各部落,足足有六十万联军。
纵使士气,粮草,兵械三件事全都解决。也未必能坚持到援军来的时候,更何况眼下还未解决呢。
眼瞅著一众大臣情绪低落,朱祁钰忍不住冷笑几声。
“怎么,怕了?”
“怕可以往南跑,本王绝不拦著。”
朱祁钰的话,让王直心中一惊。他忙出列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息怒,老臣并不是怕了。老臣只是觉得,此事关系重大还是请太后出来共同议定吧。”
“好啊”,朱祁钰很干脆的答应,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锦衣卫,扶老大人去仁寿宫。”
“遵命”
一名锦衣卫千户站出来,一挥手立刻进来两名锦衣卫。眼瞅著两名锦衣卫就要架起王直,一旁的于谦忙出言阻止。
“王爷息怒,尚书大人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是本王做不了主吗?”
朱祁钰暴躁的吼道。
“请王爷恕罪,老臣并无此意。”
王直忙叩头请罪。
“太祖皇帝立下规矩,后宫不得干政,王大人难道忘了不成?”
朱祁钰的贴身太监兴安出言呵斥。
既然已经得罪死了孙太后,兴安也不怕再多得罪些了。
“哼”,朱祁钰脸上挂著冷意,“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还不如一个小太监明是非。”
“除了会唱反调,挑刺,还会干什么?
本王看你是老糊涂了。
朱祁钰说的王直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老臣该死,老臣糊涂”
王直磕头如捣蒜。
“行了,把王直叉出去。”
朱祁钰不耐烦的说道。
“是”
两名锦衣卫架起王直朝着殿外走去。
时间已经近晌午,朱祁钰早已口干舌燥,肚子咕咕叫了。
“诸位,今儿就到这吧。”
“本王还是那句话,京师是大明的根,说啥也不可能迁都去南京。”
“只要瓦剌人敢来,本王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散了吧。”
摆摆手,朱祁钰跨步走下丹墀,背着手朝殿外走去。
兴安快步跟在后面,群臣就看着二人背影消失。
“我不是在做梦吧?”
给事中王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身边的大臣。
“做梦?”
礼部尚书胡濙嗤笑一声,指着地上的血迹,“马顺的血还没干呢,做梦!”
说完他摇了摇头,朝着殿门外走去。
王竑看着奉天殿地上的血迹,他有些兴奋的摸了摸脸,“原来这是真的,想不到郕王殿下如此有血性。”
于谦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走了。
现在文武百官分为两部分,年轻的官员都颇为兴奋,跟着朱祁钰有立功的机会。
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
年老的官员则截然相反,他们对于性情大变的朱祁钰监国都颇为担忧。
他们一致认为,最好还是能请孙太后出来压阵。
出了大殿,朱祁钰偏头看向一侧的锦衣卫。
“你,过来。”
朱祁钰指著一名千户道。
“卑职参见王爷”
那名千户屁颠过来,单膝跪地。
“叫什么名字?”
“卑职卢忠”
朱祁钰点点头,“你刚才表现不错,从现在起,你是锦衣卫佥事了。”
“谢王爷恩典”
他就是刚才带人把王直叉出去的千户。
选人能力不重要,忠心最重要。
有能力没忠心,那还不如有忠心没能力。这种人,虽然可能没什么太大的用。
但至少不会,在你背后捅刀子。
卢忠能在朱祁钰下令后第一时间响应,这里面虽然有他善于投机的成分。
但至少表明,他有投靠自己的意愿。
眼下朱祁钰虽为王爷,可却在朝中无任何根基。卢忠能在此时不怕得罪太后,向自己释放善意。
那么投桃报李,朱祁钰自然也要给予回报。
至于他的忠心,那的慢慢考察。
卢忠简直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一下从正五品的千户,升到了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别看只差一个品级,可这一个台阶许多人一辈子也迈不过去。
锦衣卫下辖千户共计二十三所,而佥事才四个名额。
但这四个名额也是常年不满,只有极少数立功者或者勋贵的后代才有机会获得。
“你去点一队人马,跟本王去抄王振的家。”
朱祁钰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的走了。
“卑职遵命”
卢忠心里这个畅快,抄家可是个肥差啊。
刚升职,又要去捞钱。
双喜临门,我老卢家的祖坟要炸了吧。卢忠满心欢喜,急忙领着一队锦衣卫跟朱祁钰去了王振府上。
“把人都给我赶到院子里,然后仔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踹开大门,卢忠冲着手下校尉喊道。
“是”
锦衣卫校尉立刻开始抓人,原本安静祥和的府邸瞬间鸡飞狗跳。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王振的义子王山正在用午膳。
满桌的山珍海味,两名侍女分列两侧。
一个给他倒酒,一个给他夹菜。
外面的骚乱声传了进来,他不禁眉头一皱,侍女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
“爷,奴家出去瞧瞧?”
王山刚要点头,房门便被一把推开。
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混账,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王山怒骂一声。
他最讨厌吃饭被别人打扰,特别是王振死了后,整个府上都由他说了算。
王山的脾气,就更加大了。
“不,不好了少爷。锦衣卫,锦衣卫来抄家了。”
管家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整。
“哐当”
侍女的筷子跌落,两名侍女皆是花容失色。
“慌什么”,王山一拍桌子,“别忘了,本少爷可是锦衣卫佥事。锦衣卫指挥使马大人,那是我的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