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恐怕不妥。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礼部尚书胡濙开口了。
“不错,皇帝蒙尘索要财物,若是王爷不许的话,恐怕要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老王直也颤巍巍道。
“你们啊,真的是一辈子被虚名所累。”
“江山社稷,早晚要毁在你们这群读书人手里。”
朱祁钰说完丢下三人,大步朝着后宫走去。
“王爷,王爷”
王直,胡濙,于谦三人见状也忙跟上去。
朱祁钰心怀怒火,他路过左掖门时没有停留,那些等著上朝的臣子们面面相觑。
只见郕王殿下面带怒容,气冲冲的朝着仁寿宫走去。
于谦和胡濙二人,则架著老王直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干等著。
“王爷,等奴婢通报一下太后您再进去。”
“滚开”
“王爷,王爷您不能硬闯”
“去你娘的”
朱祁钰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金英,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孙太后正劝慰钱皇后,朱祁钰的突然闯入吓了二人一跳。
“太后,奴婢实在拦不住王爷。”
“不关你的事,退下吧。”
孙太后沉着脸道。
金英忙躬身行礼,“是”。
钱皇后见郕王来了,忙侧过身去用袖子擦拭泪水。
“儿臣参见母后,皇后。”
朱祁钰站着拱手道。
“哼,越来越没规矩了。6邀墈书枉 首发这后宫之地,岂是你一个王爷能随便闯的吗?”
“儿臣有要事,要禀报母后。”
朱祁钰强压着怒火。
“什么事,你说吧。”
朱祁钰闻言却没急着说,而是侧头听了一下门外的脚步声。
果然,没待他开口。
金英又快步走了进来,“太后,王直,胡濙,于谦三位大人求见。”
孙太后眉头一皱,他扫了眼朱祁钰。
“你请他们一起来的?”
朱祁钰却摇摇头,“儿臣在午门遇到三位大人,他们是自己跟来的。”
“那你要说何事?”
孙太后并未打算叫那三人进来。
“儿臣昨日抄了王振的家,一共三百六十万两白银送与户部清点完毕,入了国库。”
朱祁钰眼神犀利的盯着孙太后,一旁的钱皇后则一直别过头坐在那里。
孙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可儿臣今晨听闻,其中二百万两白银不见了。”
“是被一个叫孙贵的千户,拉去关外了。”
“母后,可有此事?”
朱祁钰逼问道。
“不错,梁贵昨日带来皇帝的亲笔信。他向哀家索要财物,哀家也是没有办法。”
“我和钱皇后搜集了宫中的金银文绮,可还是差二百万两白银,无奈只好从国库里先支取了。”
孙太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那儿臣想知道。母后一共给那也先,送去了多少银两?”
朱祁钰强压着心中怒火。
孙太后闻言思虑了片刻,她还是张口说出来,“各种金银文绮折合,差不多五百万两白银吧。”
“你,你,你”
朱祁钰站起身,指著孙太后气的说不出话。
“王爷,王爷息怒啊。”
一旁的金英见形势不对,忙上前拉住他。
“老寡妇,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大明江山啊!”
朱祁钰大声嘶吼著。
那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就连候在仁寿宫宫门外的兴安,于谦,王直,胡濙几人都听见了。
“五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白银能换回你那个蠢猪一般的儿子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但是五百万两白银,却可以让也先的瓦剌军队围困京师整整一年。”
“到那时,我大明江山就彻底完了。”
朱祁钰癫狂的吼著。
把孙太后和钱皇后二人,皆吓得愣在那不知所措。
候在宫门外的几人,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
他们忙跑进仁寿宫,看到朱祁钰赤红著双眼指著孙太后怒骂不停。
“老寡妇,你先克夫,后克儿子,现在还要克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王爷慎言”
“滚开。老寡妇,五百万两白银送去也先大营。你真以为能换回你额儿子?
做梦!你真以为也先是绑肉票的了?”
孙太后被骂的抬不起头,她忍不住反驳道;“君父有难,你们这些作为臣子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
“不过是几百万两白银而已,这天下都是我儿子的。”
王直,胡濙,于谦闻言都忍不住摇头。
朱祁钰却笑了出来,他的笑声让孙太后和钱皇后都是摸不著头脑。
刚才还气的破口大骂,现在怎么又笑了。
“蠢货,难怪太祖不让后宫干政。”
“果然老祖宗是英明的,你这老寡妇不会以为,堂堂大明皇帝就值五百万两白银吧。”
“五百万两不够,那就一千万两,三千万两。瓦剌人不过是一群蛮夷,银子多了总会满意的。”
面对朱祁钰的嘲讽,孙太后也不甘示弱道。
“好,那你拿银子去换自己的傻儿子吧。”
“银子不够,就割地。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满足也先的胃口。”
朱祁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仁寿宫。
兴安一溜小跑跟了出去,其余人都愣在原地。
他们没想到,朱祁钰就这么算完了。
特别是兵部侍郎于谦,他还想朱祁钰能说服孙太后,把押送金银的车队追回来。
王直,胡濙也是一脸懵。
朱祁钰折腾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跟孙太后吵一架?
于谦忙追了出去。
”王爷,王爷留步。“
朱祁钰见是于谦追来,嘴角忍不住上翘。
“于大人你也看到了,本王本想通过抄王振家,一来提升将士们的士气。
二来用抄来的银两,给勤王的将士发饷银。”
朱祁钰顿了顿,随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这银两,唉”
“王爷,眼下局势必须有您来主持。若是您在撒手不管,那大明就彻底没救了。”
“那你说,你让本王再去哪里弄银子?”
“没有饷银,将士们难道要饿著肚子跟瓦剌人干吗?”
朱祁钰怒气冲冲的问道。
“王爷息怒,要不立刻派人追回车队。”
于谦眼神冷了下来。
朱祁钰盯着他,“那这道命令是你下,还是我下呢?”
“这”
“你们不想背这个不忠不孝的骂名,就想让我来背是不是?”
于谦面色尴尬,他确实不想背这个骂名。但这笔银子,着实又极其重要。
“王爷, 王爷,”
王直和胡濙也赶了过来,于谦见状如蒙大赦。
“两位老尚书,眼下这局势该如何是好?”
面对于谦的问题,王直和胡濙都面露难色。
“王爷,梁贵押送的车队应该已经出了嘉峪关。而也先的军队正在宣府外,咱们即使派人也赶不上了。”
“再有半天的时间,梁贵就该到也先大营了。”
胡濙想了想说道。
“唉,可怜我大明数十万将士埋骨土木堡。
本王不但不能替他们报仇,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该给他们家人的抚恤送入敌人的手里。”
“本王对不起他们,大明对不起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