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阵无语,这郕王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癫。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孙太后也算是宫中老人了,就这样被郕王骂昏过去两次。
不知是不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孙太后在金英的一阵推抚下很快醒了过来。
“儿臣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太后恕罪。”
朱祁钰不待对方开口,直接跪下请罪。
“还望太后保重凤体”
王直,胡濙,于谦都跪下了。
孙太后坐直身体,她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此事虽然关系到皇帝。而皇帝又是哀家的儿子,可哀家也是大明的太后。”
“哀家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置祖宗的基业不顾。”
朱祁钰闻言眉头皱起,这老寡妇转性了?
不可能,狗改不了吃屎。
她不是认识到错了,肯定是以退为进。
“太后深明大义,实乃是我大明之福啊。”
王直率先发言称赞。
胡濙和于谦也出言附和。
孙太后浑浊的双目中,有一丝精光闪过。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也先那老小子不会轻易放自己儿子回来。
“你们想做什么,哀家管不著,也不想管。”
“只是有一件事你们必须答应哀家,否则,你们的任何决定哀家拼死都不会答应。”
孙太后猛然怒目圆睁,眼中爆发出两道精光。
王直,胡濙,于谦皆身子一抖。
他们互相对视几眼,没有人敢出来应承。于是不约而同的看向朱祁钰,希望他能接下这个话。
朱祁钰跪在那里低着头,没有去回应几人的目光。
他正在反复思考孙太后这几句,想从中猜出对方的企图。
“怎么,你们真要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不成?”
孙太后声音夹杂着怒气。
“臣等不敢,还请太后明示。”
礼部尚书胡濙无奈开口。
“哼”,孙若薇冷哼一声,随即开口道:“皇帝被王振那奸人蛊惑,从而导致土木堡的兵败。”
“唉,当然皇帝也是年少自负。今日之苦果,那也是他自找的。”
朱祁钰大脑飞速运转,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过皇帝虽然有错,你们这些作为臣子的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好一招道德绑架,朱祁钰心中暗暗冷笑。
可这些文臣还就吃这一套,王直和胡濙二人皆叩首道:“臣等无能,没有力劝住陛下以致陛下蒙尘。”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孙太后出口打断。
“三位都是历经太宗,仁宗,宣宗和本朝的元老。哀家也知道,你们做事一向尽心尽力。”
“只是这一次劫难,哀家还望你们能同心协力继续辅政,在朝堂上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孙太后加重了语气。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老王直也开口了。
继续辅政,难道老寡妇是要扶持朱见深上位当皇帝?
朱祁钰立刻否定这一想法,群臣不会答应的。
那只有一点,就是孙若薇放弃朱祁镇,默认他回不来了。然后立他的儿子朱见深,为太子!
对,一定是这样。
朱祁钰终于想通对方的心思,可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
难道自己一直当监国王爷,直到朱见深成年后登基亲政?
且不说十几年国家没皇帝行不行,就算行,可到时候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只怕朱见深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自己这个“劳苦功高”的皇叔了。
不过十几年没皇帝,这肯定不行。
群臣也不能答应。
正所谓:天不可无日,地不可无主。
况且也先那边挟持皇帝,借此敲诈勒索大明朝。
大明必须要另立新帝,这样才能化解瓦剌的阳谋。
来之前仪铭跟自己分析过,群臣不可能拥立朱见深当皇帝的,毕竟那不过是一个两岁幼儿。
那么群臣定然要推自己上位,可这样一来太子就是自己侄子了啊。
难道像古惑仔坐馆一样,这一届我是扛把子,下一届把龙头棍交给其他人?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皇位啊。
哪个皇帝,会把皇位传给侄子的。除非,除非他自己没儿子否则绝无可能。
不管了,先登基当了皇帝再说。
这些思绪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朱祁钰心下有了底。
“哀家,打算立见深那孩子为太子。”
果然,朱祁钰嘴角抽了抽。
孙若薇此话一出口,王直,胡濙,于谦三人脸色皆变。
反倒是朱祁钰,面色如常。
他们的变化孙太后尽收眼底,她暗暗松了口气。
“皇帝北狩,现又于关前叩门。哀家如此,也是为了稳定人心啊。”
孙若薇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直,胡濙,于谦三人皆不说话。
太后话虽没错,可立太子真的管用吗?
不见得吧。
这一点精明的孙太后岂能不知,不过是私心作祟罢了。
王直,胡濙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于谦则是觉得,此计或许可试一试,但这是他们朱家的家事。
他一个外臣,不想掺和。
眼见三人没有表态,孙若薇无奈看向面色平静的朱祁钰。
“郕王,你觉得如何?”
朱祁钰却答非所问的说道:“怎么,不等等看。说不定绑票的看到赎金,放了肉票呢?”
此话一出,孙太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爷,还是说说立太子的事吧。”
胡濙岔开话题道。
朱祁钰撇了撇嘴,满是不屑的说:“有啥好商量的,依我之见直接立我大侄子为帝得了。”
“反正皇位是我那蠢猪大哥的,他现在回不来了,就由他儿子小猪继续坐呗。”
“老寡妇你心里咋想的就大大方方说出来,非要脱裤子放屁,立太子顶什么用?”
听着朱祁钰的污言秽语,孙太后紧握的双手指节泛白。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崽子嘴这么毒呢?
若是早知道他话这么多,之前就该找个借口把他舌头拔了。
王直和胡濙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不妥。
“王爷,如此不妥。”
“皇长子年仅两岁,立为太子也实属过早,更何况直接登基称帝呢?”
“况且,也先能否放陛下回来也未可知。”
心直口快的于谦,把那俩老登的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王大人,胡大人,你们呢?”
朱祁钰抬着下巴,看着两人问道。
“于谦说的有道理,或许可以缓两天看看。”
王直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错,梁贵押送的车队最迟明天一早就到也先大营。那么是否会送陛下回京,最晚后天就该知晓了。”
礼部尚书胡濙也补充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三日之后若也先不放皇帝回来。哀家就直接下懿旨,册立朱见深为皇太子。”
孙太后直接拍板了。
“你看,还不是得等绑票的收到赎金后,看人家到底是把肉票放回来,还是直接撕票,对吧。”
朱祁钰洋洋得意道。
“王爷慎言”
胡濙语气颇重的提醒他。
孙太后也是死死盯着对方,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本王说错了吗?”
“哦,也先即使不放也不会撕票。”
“因为我那皇兄,是一只能够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
朱祁钰冷笑着说道。
“畜生,你在胡说什么?”
孙太后忍不住又要跟他骂起来。
“太后息怒,您可要保住凤体啊。”
太监金英忙跪在前面阻止道。
他可真怕孙太后再被气昏死过去,都说再一再而不再三。万一醒不过来,那可麻烦了。
“王爷,您这是对陛下大不敬。还不向太后请罪,请她饶过你。”
老王直也忍不住开口了。
“你老糊涂了吧,本王哪里说错了?朱祁镇一开口,这位就给他送去五百万两白银。”
“那可是五百万两白银,也先那瘪犊子拿着这个钱可以跟咱们耗一年。”
“她是大明的太后,却不顾国库空虚,不顾将士的饷银,不顾大明的江山社稷。
皇兄要什么,她给什么。
你们说,在也先眼里我那蠢货皇兄是不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朱祁钰一字一顿的问道。
三人哑口无言,孙太后也是无话可说。
朱祁钰却没打算放过他们,他咬著牙继续说道:“还有你们,明明知道太后从国库调银两送与瓦剌。”
“身为重臣,你们为何不阻止?”
眼瞅著三位大臣被朱祁钰骂的狗血喷头,孙太后再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指著朱祁钰咆哮道:“郕王,你到底要怎样?”
朱祁钰闻言得意一笑,他要的终于来了。
“立太子可以,但本王要你再也不准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