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立两岁孩童为太子,不就是想把皇位留在你好大儿这一脉吗?”
“可以,本王支持。比奇中闻王 首发”
朱祁钰面上挂著不屑,语气里更是带着嘲讽,“不过你要记住,这江山永远是朱家。”
“哪怕你贵为太后,也没有干政的权利!”
王直和胡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难道他真的支持立朱见深为太子?
于谦则若有所思,郕王殿下患马上风后,竟然变成一个识大体,顾大局之人。
就是,就是嘴有点损。
“呵呵,既然郕王都同意了。那就三日之后,若是陛下还没有消息。哀家就下旨,册封朱见深为太子。”
孙太后说完站起身,一甩袖子径直去了后堂。
她现在是一点不想看到朱祁钰,怕忍不住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你看看,整的好像她还委屈了似的?”
朱祁钰甩了甩手,对着三人摇头道。
“咳咳咳”
王直又开始在那咳嗽。
“我说老王,你还是抓紧找个大夫看看吧。你这样咳个来咳去,早晚把肺子咳出来。”
朱祁钰捂著鼻子,连忙朝着房外走去。
“谢王爷关心,老臣回去就请太,咳咳咳”
朱祁钰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老尚书,您没事吧。”
于谦上前搀扶著王直的胳膊问道。
“老朽没事,不用担心。”
王直看了眼门口,弯著的腰也挺直了。
人也不咳了,潮红的脸色也恢复了。
王直那对小眼睛,散发出狡黠的光芒。
于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小子一直都是装的啊。
“行俭兄,你对这事怎么看?”
行俭,是王直的表字。
“太后此举,只怕最终也是水中月,镜中花啊。”
王直摇头说道。
“何以见得?”
王直看了眼胡濙,哼笑一声,“源洁,难道你看不出来郕王的心思吗?”
“两位大人,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于谦及时打断二人。
这是仁寿宫,太后的居所。
“好,边走边聊。”
于谦和胡濙一左一右,搀扶著王直走出了仁寿宫。
待他们离开,金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神色阴鸷,重重的哼了一声才转身走入内堂。
“他们都走了?”
“启禀太后,郕王先行离开。王大人,胡大人,于大人刚一同离去。”
“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金英想了想,“王直问胡濙,难道看不出郕王的心思吗?”
“胡濙说了什么?”
“回太后,于谦打断了二人谈话。三人就此离开,后面的话奴婢不知。”
“哼,一群老狐狸。”
孙太后脸色不悦,这些老臣竟然都不顾及往日情面。金英不敢说话,默默伫立在那。
“金英,现在王振不在了。你要把东厂提督起来,咱们可不能两眼一抹黑啊。”
“太后,可这东厂提督需要郕王下旨方可。”
金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因为朱祁钰现在是监国,皇帝不在时官员的任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方可。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当然,如果皇帝回来对任命不满意可以随时撤销。
但是眼下,皇帝朱祁镇回不来。
孙太后虽然贵为太后,她可以下懿旨立太子,甚至是特殊时期皇帝的废立也可插手。
但在官员的任命上,她在礼法上的确不可以。
首先,就通不过内阁和吏部这一块。
“你放心,哀家会帮你去争取。”
“谢太后,奴婢一定肝脑涂地,为太后赴汤蹈火。”
金英忙跪下磕头谢恩。
孙若薇点点头,眼下她能掌控的也就是这内宫了。
至于外廷,她这几天明显感到无能为力。
王直,于谦,胡濙三人来到午门僻静处。
此时天色渐晚,几人都要各自回府了。
“两位大人,难道真要走这一步?若是如此,那必然为大明的将来埋下祸患。”
于谦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唉,于谦啊。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先要把眼前的难关过了才行。”
王直拍了拍他的手臂。
“瓦剌也先必然会挟持陛下,不断的骚扰九边关塞。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那么大明就永无宁日。”
“但要达成这个目的,咱们就必须答应太后的请求。只有如此,才能保证大明内部稳定。”
胡濙也叹了口气说道。
“可郕王能答应吗?”
“他?我看他都等不及了,只要咱们推举,恐怕他连推辞一番做做样子都懒得做。”
王直嗤笑一声。
“好了,不争这些了。三天之后,咱们自然见分晓。”
“于谦,训练民壮,收敛战场兵器的事还需抓紧。”
胡濙拍了拍于谦肩膀。
“两位大人放心,这件事我明日就着手去做。只是粮草和饷银之事,我们还需尽快解决。”
于谦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眼下京师粮食库里还有些,够你招募民壮吃了。至于饷银的事,咱们再想办法。”
“先把队伍拉起来,后面的事等等再说。”
王直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道:“若是那五百万两白银没送给也先,咱们应该有八成把握守住京师。”
“行俭兄休得再提此事,这不是身为臣子该说的。”
胡濙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
“天色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吧。”
王直一招手,两名早就候在远处的家丁跑了过来。搀扶著老王直,钻进王府的轿子。
掀开轿帘,王直冲二人挥挥手。
随即四名家丁抬着王直,迅速消失在午门外。
“于谦,你现在也是兵部尚书了。调兵和练兵之事,还是要辛苦你了。”
“请大人放心,于某自当竭尽全力。”
胡濙点点头,随即也告别了。
待两人都走后,于谦回头看了眼皇城。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身后的皇城就如同一个张嘴的巨兽一般。
仿佛要吞噬掉那些,为了功名利禄往里钻的人。
于谦打了个寒颤,他回过头也快速离开了。
“王爷,今晚要不要人侍寝?”
“侍寝?你他娘的,打算要我的命吧。”
朱祁钰把嘴里的参汤吐了出来。
“王爷息怒,陛下送的丹药还有几粒,您看”
兴安拿出一个锦盒,里面盛着五粒丹药。
看着深红色的丹药,朱祁钰翻了翻白眼,这玩意全是重金属谁敢吃?
“赏给你了,说不定吃了会有奇效。”
“啊,王爷说笑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奴婢可不配吃。”
面对朱祁钰的调侃,兴安尴尬的笑着。
“哪有什么配不配,老子以后还让你当东厂督主呢。”
“区区几粒丹药而已,想吃以后给你当花生米下酒菜都行。”
朱祁钰拉着被子就躺床上。
“多谢王爷赏赐,那奴婢就先收下了。”
兴安开心的跪下。
他倒不是因为得了丹药,主要是朱祁钰说要提拔他当东厂的督主。
那可是所有太监都向往的职位,通常只有司礼监掌印太监才能兼著该职位。
这么说,朱祁钰以后真要登基称帝了。
那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了。
兴安心中一阵狂喜,这以后必须牢牢抱住王爷的大腿。
“把蜡烛都吹了,本王要睡觉。”
“遵命”
兴安屁颠的起来,吹灭所有蜡烛后退了出去关上门。
他就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打扰朱祁钰休息。
躺在床上的朱祁钰却辗转反侧,自己穿越到这个大明朝郕王身上。
这两日如同做梦一般,可既来之则安之。
眼下重要的是收买人心,拉拢一群支持自己的官员。
但这还不够,需要掌握军队才行。
电影里有一句让他印象深刻,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