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朱祁钰率领身后仅剩的一千骑兵,冲进了战团。
明军士兵一见王爷亲自上阵,气势高涨。
他们拼命朝着王旗这涌来,跟冲上来的瓦剌骑兵厮杀。
朱祁钰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在短暂的生涩之后,很快便如同银蛇狂舞。
他的家传拳法,脱胎于一种极为霸道的枪法。
此枪法招招都是要害,并且出枪的速度快如闪电。
他每日用石碾子打熬气力,为的就是保证出枪的速度。
“啊”
一时间,朱祁钰身边惨叫不断。
每一枪,都收割一个生命。
孛罗也看见了他,驱马朝着他这边杀了过来。
城头上的于谦,见朱祁钰亲自下场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他已经得到报告,九门皆有敌军攻城。
短时间内,很难有人来救援。
“小心点,别伤到王爷。”
于谦对着城上的士兵喊道。
“快,传令各门不要管敌军纠缠。抓紧时间来支援德胜门,快,快”
他又派出一批传令兵。
盯着城下那一抹金黄色,于谦袖袍内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
“小犊子,你他娘的拿羊肉汤骗老子。
你生儿子,指定没屁眼。”
朱祁钰冲著不远处的孛罗喷开垃圾话。
“哼,那是你自己愚蠢。”
孛罗挥舞著弯刀,砍杀着面前的明军。
“你长得像条汉子,没想到也是个没卵的怂货。也先是不是给你阉了,所以你才这么怕他。”
朱祁钰手中的枪横扫千军,同样朝着孛罗靠去。
“你,你胡说!”
“我哪里怕他了。
孛罗脸色涨红,话说他从小到大就怕自己这个大哥。
“他不让你宰了朱祁镇,你就不敢,还说不怕。”
朱祁钰甩枪把一瓦剌骑兵扫下马。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孛罗面前。
两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这次,你不会在那么好运了。”
孛罗冷笑着说道。
绞枪甩缨,朱祁钰也冷冷的回道:“你的人头,本王会挂在城头,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狠揍也先的屁股。”
“哈哈哈哈,风大不怕闪了舌头。”
“哈哈哈哈,小犊子你试试便知道了。”
两人不再废话。
“驾”
“驾”
“砰”
两人的武器狠狠碰在一起,火星四射。
朱祁钰只觉双手发麻,对方的力气大的出奇。
孛罗也暗暗心惊,自己手中刀差点握不住。
对面这家伙,哪里像他皇兄说的那样,懦弱胆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手里的那杆枪,从弯刀传过来的震感,重量绝对不轻。可这年轻的王爷,竟然挥舞自如。
“小王八羔子,有两下子啊!”
孛罗出言不逊道。
“小犊子,还有三下子呢。”
“吃爷爷一枪。”
朱祁钰举枪便刺,两人再次战成一团。
大战数十回合,朱祁钰已经有些气力不支。
孛罗也有些气喘,可他整体却比朱祁钰强上一些。按理说孛罗不论是临战经验,还是身体素质都要强于对方。
可奈何朱祁钰这套枪法,实在是霸道刁钻。
数次都差点被对方挑落马下,全凭多年的经验才化险为夷。
而更让孛罗恼火的,是对方穿着三层甲胄。
外面罩的是金漆文山甲,里面是一套锁子甲,最里面则是金丝软甲。
穿这么多的好处是难以受伤,但坏处就是容易疲劳又活动不够灵敏。
朱祁钰已经中了数刀,可却一点伤都没受。但他此时气力不支,疲态毕露。
落败,也就是早晚的事。
“嘿嘿,兔崽子累了吧。本首领这就带你回去,跟你那废物皇兄作伴吧。”
孛罗有些志得意的说道。
朱祁钰没搭理他扫了眼四周,发现明军的情况越来越糟。
纵使明军将士悍不畏死,可驾不住瓦剌骑兵比他们多,而且步兵对战骑兵也没有优势。
明军的优势,比如火铳和火炮又用不上。
若是在没有援军来,只怕这两万将士将要全部战死。
瓦剌这边,其实也不好过。
也先在德胜门这派了五万骑兵,其中就有一千重骑兵。
这可是他的宝贝,为了一举拿下德胜门派了出来。
全部用来冲阵,虽然冲开了明军阵地。
但这一千重骑兵也都报废了。
站在土城上的也先,心都在滴血。
草原部落不会冶铁,更不会打造盔甲。攒这一千重骑兵,可是费了很大的劲。
不过好在形势一片大好,明军很快就顶不住了。到那时要么全歼,要么趁他们溃退入城时杀入城内。
能拿下北京城,损失一千重骑这买卖不亏。
朱祁钰狠咬后槽牙,“娘希皮的,就算死也要拉上你这个小犊子垫背。”
“废话少说,去死吧。”
孛罗大吼著,刀已经迎面劈来。朱祁钰枪身绕着腰转一周,左手握住枪尾,右手滑至枪头三尺处。
借着旋转之力荡开弯刀,顺势直刺对方咽喉。
孛罗大惊失色,此时枪尖距他脖颈三寸。
他猛然后仰躲避,两马交叉。
朱祁钰纵马回身,孛罗也提马回转。
脸上一股热流,顺着脸颊直接流了下来。孛罗用手一摸,掌面沾满了鲜血。
他躲过了致命一伤,可是右脸却被朱祁钰刺个血窟窿。
“啊!”
孛罗满脸惊骇,想不到对方的枪法如此厉害。
“小犊子,爷爷的枪法如何?”
“你找死。”
孛罗由惊转怒,这么些年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昨天鼻子被他打扁,今天脸上又给捅了个窟窿。这全是照着破相去的,太他娘的损了。
但他孛罗也不是吓大的,必须要还以颜色。
说著驱马上前,手中弯刀冲著朱祁钰从下往上挥去。
他的弯刀极为锋利,这一次是冲著对方胳膊去。
朱祁钰胳膊上有护甲,可是只有一层。
绝对扛不住对方这一刀,孛罗是要砍下他半条手臂。
朱祁钰只觉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娘的,老子还从未怕过。”
他双手握枪前送,凝聚了全身的气力,力透枪尖,直奔对方前胸而去。
纵然孛罗穿着盔甲,可这一枪若是刺上,必然会穿胸而进。
孛罗虽然先发,可朱祁钰枪长。
眼瞅著两人的武器,就要同时碰到对方身体。
朱祁钰面色如常,没有一丝的害怕。
孛罗到了最后一刻,骂了句“真他娘的,疯子。”
他一侧身闪过,同时手里的刀也转了向,没有碰到朱祁钰。
但是孛罗猛然大幅度侧身,失去重心摔于马下。
朱祁钰见状掉转马头,朝着孛罗冲来。
“轰”
刚站起身的孛罗,就被撞得倒飞出去。
“噗”
他吐了一口血,战马的冲击力还是很强的。纵然孛罗身形彪悍,可这一装也震动胸骨。
朱祁钰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
“驾”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继续朝着孛罗而去。
孛罗此时已经无心恋战,他的亲兵立刻冲上前阻挡。
其余的亲兵则把他扶上马,朝后撤去。
一直扛旗的范武见状,立刻大喊,
“孛罗败了,孛罗败了。”
孛罗听闻一把推开拉着他马辔的亲兵,掉转马头就想重新杀回去。
城头上的于谦见状,立刻命令墙头上的火铳兵,“快,射击敌方的那个将领。”
“砰,砰,砰”
一群火铳兵,朝着转身欲回来再战的孛罗猛射。
可惜位置有些远,这些铅弹并未打到他。
但却着实令他的亲兵大惊,忙把他拦在身后苦劝道,“首领大人快撤吧,这里太危险了。”
孛罗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若是被击中可真凶多吉少。
此时的他也觉胸口憋闷,脸上的鲜血也是一直流个不停。
虽然知道对面的朱祁钰也是强弩之末,可在继续下去的话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只得无奈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亲兵喊了句,
“撤”
掉转马头,再也不迟疑的往回跑。
“孛罗逃了,孛罗逃了”
明军高呼,其他瓦剌兵见帅旗没了。立刻失去了斗志,也纷纷开始溃退。
“立刻下令,左右两翼骑兵追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