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羔子,你找死!”
孛罗一把打开毛那孩的手,朱祁钰这句“土鸡瓦犬”直接激怒了这位草原的莽汉。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毛那孩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嗨”,他也立刻率领本部人马跟了上去。
“王爷,快撤吧。”
范武有些急了。
“莫慌,看我戏耍一下他。”
朱祁钰看着杀气腾腾的瓦剌骑兵,他丝毫没有因为身后只有十几骑而感到害怕。
张弓搭箭,瞄准对面的孛罗。
对面的孛罗心中一惊,难道这小子还有一手百步穿杨的本事吗?
旁边的范武也是一愣,没听说自家王爷还有这一手。
不过很快就释然,因为皇家子弟,自幼读书,习武,骑马射箭全都是必修课。
而郕王殿下一直是韬光养晦,大家原本都以为他是个浪荡王爷。
谁知昨日一战成名,用的一手枪法精妙绝伦。
能有如此纯熟的枪法,必然是数年如一日的苦练方才能掌握的。
那么射箭,肯定郕王殿下也偷偷坚持训练。
想到此处,范武精神为之一振。
等著朱祁钰来个大明版的“三箭定天山”,只是敌军越来越近,旁边的王爷还在那瞄是怎么个事?
敌军距离只有二十步,王爷还不着急放箭。这份定力,就是那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范武再次暗暗佩服了吧。
只是眼瞅著越来越近,范武终于有些慌了。
“王爷,不足十五步,十步,快放箭吧。”
“嗖”
一支箭羽朝着对面的瓦剌军飞去,孛罗时刻盯着他,他此时也十分紧张。
距离越来越近,他能躲闪的机会越低。
当距离只有十步时,那支箭终于飞了过来。他只来得及低下头,就听见箭羽的破空声。
他暗叫一声坏了,自己怕是要中箭。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忙抬头望去发现那支箭射在旁边侍卫的毡帽上了。
那名侍卫被吓了一跳,不过好在没伤著。
“草,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孛罗嗤笑一声,拍马加速前进。
明军这边,大家都是一愣。
本以为他会搞个大的,谁知道是拉坨大的。
朱祁钰扔掉手中的弓,调转马头喊了句,“看鸡毛啊,抓紧跑啊。”
“驾”
“驾”
“驾”
双方相距十步左右,你追我赶的策马狂奔。
“小王八羔子,你有种别跑。”
孛罗在后面大喊。
“嘿嘿,你来追我啊。追上了,就让你,嘿嘿”
“驾”
朱祁钰回头贱笑着说。
跟在后面的孛罗,简直是要气炸了。
他只能用马鞭狠狠的抽胯下战马,心中憋得那股气让他彻底丧失理智。
“孛罗,我觉得这里有问题。咱们还是不要追了,等等太师的大军吧。”
毛那孩在一旁劝说道。
“你要是怕了,自己留下便是。今天,我定要宰了那小崽子。”
“驾”
“哎”
朱祁钰已经来到那片民房所在的区域,这里距离德胜门只有三里不到的距离。
“石亨,这会可别让老子失望啊。”
朱祁钰一行人沿着路,快速穿过民房所在区域。
当孛罗率领瓦剌骑兵跟着进来,眼瞅著前军都要冲出民房所在区域时,“轰”的一声炮响。
“轰,轰,轰”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炮响,还有火铳的射击声。
埋伏在民房内的四千明军用火炮,火铳,弓箭朝着瓦剌骑兵射击。
瓦拉骑兵登时大乱,此处路两侧全是民房,瓦剌骑兵根本无法大范围机动。
石亨亲率一千明军堵住后路,不给瓦剌骑兵逃跑的机会。
“往前冲,杀出去。”
毛那孩大呼。
“对,往前冲。”
回过神的孛罗也大声喊。
朱祁钰此时停下来,调转马头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瓦剌骑兵。
“孛罗,爷爷我今天要在这取你狗头。然后挂在城头上,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打也先老犊子的屁股的。”
朱祁钰大声冲著对面喊道。
“小崽子,你玩阴的。”
“我今日拼的一死,也要先宰了你。”
孛罗双目赤红,大吼著往前冲。
“这叫兵不厌诈,蠢货。”
“看到没,这就是吃了不读书的亏。”
朱祁钰对着身边的范武说道。
语毕他一挥手,脚步声响起,三千名明军士兵从他们身后冲了出来。
火铳兵,弓弩手瞄准冲过来的瓦剌骑兵。
他早就在这放了三千接应兵马,为的就是避免对方狗急跳墙冲自己而来。
“多谢王爷教诲。”
范武老实的点头受教,他现在对朱祁钰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砰,砰,砰”
“唰,唰,唰”
随着火铳和弓箭的射击,大批还未冲到近前的瓦剌骑兵就倒下了。
毛那孩一阵绝望,现在是四面楚歌。
他们中了明军的圈套,那郕王朱祁钰就是故意引诱他们进入埋伏的。
孛罗看着一个个亲卫倒下,身后的骑兵也被埋伏在民房内的明军士兵不断射杀,他彻底红了眼。
“我宰了你,啊!”
他大叫着驱马继续往前冲,朱祁钰却冷冷一笑。
绝望中的毛那孩,扔掉手中的弯刀,抓起弓箭就瞄准朱祁钰毫不犹豫的射去。
“当”
箭羽被磕飞,出手的是身旁的范武。他冲著朱祁钰嘿嘿一笑,“距离太远,这箭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眼见一箭不成,毛那孩再次抽出箭羽准备再来一箭。
朱祁钰瞧见那个射箭的毛那孩,不禁眉头一皱。
身旁的范武立刻张弓搭箭,“嗖”。
“啊!”
乱了心神的毛那孩,竟然完全没注意朝他射来的箭矢。
一箭穿心,他手中的箭还没来得及放,人就跌落马下了。
“好小子,好箭法。”
朱祁钰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嘿,谢王爷夸赞。”
“末将这就去把他擒来,交由您发落吧。”
范武受到夸赞,忍不住想再表现一下。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那就更加稀有了。
范武虽然人看着有点憨,可还是有几分内秀的,他知道有机会一定要抓住。
“你已经立了大功,被你射死的是个首领。至于这孛罗,本王要亲自宰了他。”
“你率兵堵住两翼,不要放走一人。”
朱祁钰淡淡说道。
“末将遵命”
范武立刻率领人马,把冲出民房区的瓦剌骑兵两侧围了起来。
瓦剌骑兵已经冲到近前,明军立刻放弃火铳、弓弩改用雁翎刀迎敌。
朱祁钰对面,正是身上带伤的孛罗。
只见他大口喘著粗气,一双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般。
“孛罗,没想到吧。”
“本王会以自身为饵,诱你前来送死。”
朱祁钰的话,让孛罗咧开大嘴一笑。
“谁死还不一定呢。不过我承认,这次是我败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临死前,定然会先宰了你。”
“你就这么自信,本王倒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说著,他摘掉头盔,卸下身上的金漆文山甲。
“王爷,您这是?”
旁边的亲兵立刻大惊,欲要上前阻止。
“这是我与他的事,你们都让开。”
“别说本王不给你机会,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本王的枪快。”
朱祁钰脱去外甲,露出里面的锁子甲。
他不为别的,是因为穿太多甲胄影响他的灵活性。
“好,既然你想找死我就去成全你。”
孛罗也是泼皮,虽然身陷绝境但见对方发出挑战。他丝毫没有畏惧,紧握手中弯刀眼神狠辣的盯着对方。
朱祁钰右手执枪,指着他霸气的说道:
“今日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