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太师也先的使者,明日应该就到了居庸关。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后天应该能抵达京师,陛下还需早做决断啊。”
卢忠有些紧张的说道。
锦衣卫的人在瓦剌使者出发后,昼夜不停第一时间赶回京师传达消息。
卢忠在听闻后不敢耽搁,就在朝会的文华殿外等著。
朱祁钰从最初的震惊反应过来,他招了招手,卢忠忙上前俯首。
“去通知沿途关卡,再多卡瓦剌使者两天。另外,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卢忠抬头眼神里充满不解,但他还是干净的答道:
“臣遵旨”
朱祁钰叹了口气,“他娘的,就一点不让人省心。按下葫芦浮起瓢,不过,回来也好。
是疖子,总要冒头。”
看着朝后宫走去的皇帝,卢忠直起身,眉头紧锁。
最后摇了摇头,随即朝着文华殿内瞥了眼,快速朝着宫外锦衣卫衙门走去。
夜晚,御花园。
月亮很圆,清冷的月辉洒在大地上。
满园的花草树木,都被披上了一层“银纱”。给这清幽秀美的御花园,平添了几分清冷的美。
朱祁钰光着脊梁,手里的虎头湛金枪在月下狂舞。
忽如水银泻地不可阻挡,忽如银蛇乱舞让人目不暇接。
不远处凉亭下,太监兴安正面色焦急的朝着张望。
朱祁钰练枪时,任何人不准靠近。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
但平日里朱祁钰只练一遍,不知为何现在已经是第三遍了。
“兴安,陛下每晚都在这练枪吗?”
就在兴安暗暗着急时,略带威严的疑问声从身后传来。
忙转过身去,只见身穿燕居常服的汪皇后,在贴身女官墨竹和一众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回话”
汪皇后看着光着上身,在月下疯狂练枪的朱祁钰,眉头皱了皱。
兴安上前低声道:“皇后娘娘,陛下每日只要有时间就会练习枪法。”
“不过”
“不过什么?”
“回娘娘,陛下平日只会练一遍。今日,这已是第三遍了。”
兴安有些担心的道。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
京师这边的天气早晚已经很凉,朱祁钰这么光着上身这么久,着实让人有些担心。
汪氏眼角瞟了眼身后的一众侍女,她对一旁的墨竹道:“让她们去门口候着。”
“是”
墨竹从一名侍女手里接过灯笼,“你们先去门口等著,待会我回叫你们。”
“是”
这些侍女行了一礼,慢慢朝着御花园门口退去。
汪氏缓步上前,兴安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
“吼”
朱祁钰最后一招“万龙归宗”使出,汪氏只觉眼前银光耀目,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她吓得后退两步,紧张的闭上了眼。
猛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
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睁开眼,朱祁钰那张越来越棱角分明的脸,在月色下让她有点着迷。
看着眼前惊慌中带着一丝娇羞的汪氏,朱祁钰咧嘴一笑,“你怎么来了?”
“怎么,臣妾不能来吗?”
“哈哈哈哈”,朱祁钰握枪的手一抖,虎头湛金枪飞了出去。
“砰”
鎏金枪头没入土中,长枪斜插在地面,银色枪身在月光下泛著光芒。
腾出另外的一只手,顺势把汪氏抱了起来,在她的惊呼中朝着寝宫走去。
“陛下,衣服。”
“滚”
“”
兴安怏怏的收回上前的脚步,旁边的墨竹则捂嘴偷乐。
“陛下,今日似乎有心事。”
“也没什么,瓦剌那边来消息,也先那老小子要把皇兄送回来。”
“咦,这是好事。臣妾刚从钱姐姐那回来,她还是每日以泪洗面,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祈祷。
她的一只眼睛好像出了问题,太医看了说是因为哭太久的缘故。
若是再继续哭下去,很可能就瞎了。”
在朱祁钰的怀抱中,汪氏有些难过的说道。
“哦,竟有此事?”
朱祁钰停下了脚步。
“真的,臣妾亲眼所见。而且钱姐姐长期跪在地砖上,不肯上床休息。她的一条腿,现在都没知觉了。”
汪氏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抿了抿嘴,朱祁钰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么说,皇兄能回来也是件好事。”
“对呀,这样钱姐姐就不会在哭,不用每日跪在地上祈祷了。陛下,你说呢?”
汪氏一脸认真的盯着朱祁钰。
“呵呵,看来是她的真情感动了上苍。”
朱祁钰再次止住了脚步。
他望着怀里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一时间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陛下,是累了吗?”
“放臣妾下来吧。”
汪氏见朱祁钰又停下,忙关心的问道。
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空中挂著的明月,“你说,这天上要是有两个月亮该有多好。”
“嘻嘻,夫君莫要说笑逗奴家了。这天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月亮呢?”
汪华梦低声附在朱祁钰耳边轻语,这是两人刚成婚时私下里的称呼。
那时俩人如胶似漆,整日黏在一起。
汪氏说完话,就一脸娇羞的埋首在他怀里。
朱祁钰闻言一怔,随即脸上挂上一丝笑意,他继续向前缓步而行。
“是呀,天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月亮呢。”
“可现在咱大明,却有两个皇后哩。”
汪氏猛然抬头扬起小脸,“陛下, 你该不是要废了钱姐姐吧。”
“朕的皇兄已经出家,她在保留皇后的称号似乎不太合适。毕竟,你现在才是大明的皇后。”
朱祁钰意味深长的说道。
汪氏却苦着脸,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钱姐姐已经够惨了,这件事可不可以在拖一拖。
太医说,她再哭会瞎的。不如待她情绪稳定了,再废去她的皇后称号如何?”
汪氏搂着他的脖子,噘著圆润的小嘴撒娇。
朱祁钰叹了口气,看着她有些无奈道:
“她虽然可怜,但朕也不能委屈了你啊。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汪梦华才是朕的皇后。”
“臣妾不委屈,其实臣妾对什么封号,什么地位的一点都不在乎。只要跟陛下在一起,臣妾就知足了。”
汪氏嫣然一笑,天上的明月都暗了几分。
第三次停住脚步,朱祁钰缓缓把她放了下来。
面对面,朱祁钰严肃的说道:
“朱祁镇已经出家为僧,他的发妻却仍是皇后。文武百官怎么想,天下百姓怎么想?”
看着一脸认真的他,汪氏皱了皱眉,“陛下,臣妾其实早就想说了。
您当初为何不同意圣太皇太后和群臣意见,尊皇兄为太上皇。纵使您觉得伦理不对,那也用不着非逼着他出家。封他为王,这样待他回来也能和钱姐姐在一起啊。”
朱祁钰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脸色也阴沉下来。
“你,真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