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爸——”
院外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
话音未落,阳光少年已冲进屋内,阳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划出明晰的光路。
醉汉的尸体歪在墙角,少年怔怔看着,脸上不见悲戚,反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那笑意里混杂着解脱与复仇的快意。
“吱呀——”
房门缓缓合上,最后的光线被掐断,屋内重归晦暗。
“谁?”
少年站在阴影交界处,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紧。
“张百楚,不认识我了吗?”
黄毛一脸狞笑地从里屋走了出来,身后黑漆漆的房间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自炼狱走来的凶神。
“你是谁,是什么东西?!”
张百楚瞥见黄毛的瞬间,本能退后几步,眼神更加警惕。
“我爸叫李天河,你说我是谁?”
黄毛歪了歪脖颈,语气戏谑,灰白的眼珠在阴影中泛著死气。
“李天英?”
张百楚短暂错愕后,猛地摇头,“少在这装神弄鬼,他早就淹死在黄河里了。”
“确实淹死了。”
黄毛嘴角勾起鄙夷笑容,语气更加戏谑,“可谁让我赶上好时候了,死了变成鬼又抢了具身体,欸嘿嘿,又复活了。
张百楚勃然变色,一脸惊悸。
如果放在半年前,他绝对不相信黄毛的话,甚至会当成恶作剧。
可如今他已经踏入超凡,在离谱的事他都信!
“黄毛,你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林邪带着老陈和沈京兵从门后阴影走出,语气恨铁不成钢,“说了好几次,你为什么就记不住——气运之子面前不要说废话!”
“大哥教训的是,大哥教训的是。”
黄毛讪讪一笑,藏着背后右手猛然伸出,电锯的轰鸣声随之响起。
“哥,瞧瞧我这手电筒锯功夫得您几分真传?”
话音未落,黄毛已经高举电锯杀将了上去。
张百楚临危不惧,右脚后撤半步,双目死死锁定黄毛。
数米之距,转瞬即逝。
当锯齿转动带起的微风吹拂面庞时,张百楚腰胯猛拧,右腿如毒蛇出洞般悍然踹出!
“砰!”
黄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震下簌簌灰尘。
“咔咔——”
黄毛手撑地想站起身,胸口传来断骨摩擦的细微声响。
“哥,快动手啊,打不过他!”
眼看张百楚得势不饶人,正欲迈步冲来之际,黄毛果断怒吼求援。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林邪无奈地一拍额头,身形微动便已挡在黄毛身前。
“小子,拿我弟兄当沙包,你踏马胆儿挺肥啊?”
“那又如何?”张百楚凌空跃起,右腿如战斧般劈落:“管你是谁,给我死!”
“啪!”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被林邪单手稳稳架住。
他反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脚踝,抡起来就往地上猛砸。
“砰!砰!砰!”
少年如同破麻袋般被反复摔砸,水泥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砸击数十下后,林邪把他抡圆了往墙角一掷——
“轰!!”
张百楚整个人嵌进砖墙,碎石簌簌落下,险些直接将墙壁砸穿。
林邪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扭头瞪向黄毛:“电锯是这么用的?”
说著,他一把夺过轰鸣的电锯,“看好了——得照着头劈!”
电锯劈在正晕头转向的张百楚天灵盖,却传出切割不开的咔嚓声。
几秒后,电锯发出滋啦的电流声,高速旋转的锯链缓缓停下。
“什么质量,电机居然烧了?”
林邪双目一瞪,抡起电锯对准张百楚脑门,又是一顿猛砸。
直到张百楚鲜血覆面,锯条崩断才停手。
“记住——”
“我再说最后一次。”
“记住——”
林邪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张百楚的咽喉,将剧烈挣扎的少年举离地面,“永远别给气运之子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五指猛然发力!
“咯咯咯”
颈骨在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呃”
张百楚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俊朗的面容迅速涨成青紫,眼球暴凸仿佛要挣脱眼眶,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踹。
“身子骨还特么挺结实啊,老子都有些捏不动啊!”
林邪凝视著对方逐渐涣散的瞳孔,掌心传来的脉搏跳动正变得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张百楚眉心猛然开裂一道口子,从中射出一道金芒。
林邪来不及闪躲,几乎本能地抬起左手挡在面门前。
金芒不知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直接穿过鳖盖子,直接打在林邪身上!
“砰!”
他仿佛被疾驰的高铁撞击,身子倒飞著砸开房门,坠砸在院子里,溅起道道尘土。
【警告,警告!】
【检测到二级天骄——气运之子序列。
【请宿主在一分钟内完成击杀,否则将触发此界天道庇护!】
嘶——
望着眼前的猩红提示,林邪顾不得浑身剧痛,飞身冲进屋内,从背后抱住正打算对黄毛痛下杀手的张百楚!
【罔象怪力】擒拿效果发动,八十万力道轰然爆发!
张百楚有种被熊瞎子抱住的感觉,莫说是挣脱,就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给爷死啊——”
林邪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张百楚的面门!
“嘎嘣!”
断颈处血肉不规则撕裂,鲜血仿佛不要钱似得狂喷!
无头尸身无力砸倒水泥地。
林邪并未放松警惕,弯腰抓住张百楚的双脚,手臂同时向外分开!
“撕拉——”
张百楚无头尸身被当场撕成两半,鲜血混著内脏洒了一地。
“叮,恭喜宿主,斩杀二级气运之子,奖励三十万图鉴点,获得:《踏天步》”
“斩杀七境中期修士,猛男之躯进度增加+1000,800图鉴点!”
林邪一手提着一半残躯,缓缓吐出一口如释重负般的粗气。
“呕——”
小黄毛默默扯下落在头顶的大肠,侧身狂呕不止。
这一幕可把沈京兵逗乐了。
他肩膀轻撞老陈,揶揄道:“先不说本事怎么样,单说这心性,还得练啊!”
老陈懒得理他,双掌拂过眼眸,变成暗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丝丝缕缕金光融入黄毛体内。
“他妈的居然连气运都能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