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打捞公司。
“小林子。”老陈递来根烟,目光复杂地打量他,“你现在的做派,越来越像电影里的反派了。”
“扯淡。”
林邪咬著烟嘴凑近火苗,将他半边脸庞映得明暗交错。
“这世上哪有什么反派,其实个个都是反派。”
青烟袅袅升起时,他夹着烟的手指轻点,烟灰簌簌落在茶几上。
“这张桌面好比世间资源,人是烟灰,你想多占据一些,不可避免地要把别人吹走。”
他朝桌面吹了口气,烟灰四散飘扬。
“这就是竞争,不是被人踩,就是踩着别人,也是万物生灵摆脱不掉的规则。”
说话间,林邪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凝视天边那抹鱼肚白,俊朗的脸渐渐狰狞。
“所以啊!”
他猛然转身,眼底寒芒乍现,“世上唯一的主角就是自己,其他人都是反派。”
话音落下的刹那,破晓晨光恰好刺破云层,将他整张脸庞笼罩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左脸沐浴金光,圣洁如神佛;右脸点点血渍,阴郁如修罗。
神性与魔性在此刻完美交融,恰似光明与黑暗相生相随相争的宿命。
“你总是能说些歪门邪道,但又让人挑不出理来的话。”
老陈站起身,边摇头边往外走,“这下啊,老子在道门邪修的称号彻底洗不干净了。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林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逐渐深邃。
公司拢共四人一尸,身后的故事拿出来,估计能炒半个月的瓜。
上午八点整,谷山独自来到黄河打捞公司。
“林总,这是钦天监特办员证件,出示证件相关部门会给你方便或支持。”
谷山将五本深蓝色证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又朝林邪轻轻一推。
紧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五块手表,“这是科技院最尖端结晶,你可以当成是小型智脑。”
林邪接过一块手表,翻转打量著。
“手表链接钦天监独立服务器。”
谷山的声音依然平淡,“任务交接、功勋结算、兑换采购等,全部通过它操作。”
“好家伙,这也算小说照进现实了啊!”
林邪兴致勃勃地将手表戴在手腕,轻语下令,“手表,打开兑换商城。”
手表镜面光芒闪烁,一道三维立体画面便就浮现在林邪眼前。
画面里罗列著密密麻麻的商品,每页五十栏,页数高达上万。
林邪粗略扫了几眼,里面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天材地宝、神通功法,应有尽有。
谷山见他专心研究,便就直接起身告辞。
“慢走。”
林邪关掉手表,亲自将其送进电梯。
一转身,老陈几人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这人来干什么?”
林邪扬起手腕,“来送手表。”
“没给我们吗?”沈京兵语气有些不爽。
“都有,都在我办公室。”
林邪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黄毛身上,“一个小时,我要知道张百楚在哪里。”
既然夸下海口要将黑蛇弄死,他自然要言出必行。
林邪眸中厉芒闪过,轻声呢喃似自语,“也不知道在杀个天骄,够不够弄死黑蛇”
凤鸣市郊区,小宁村。
林邪一脚踹开房门,手中电锯嗡鸣,“给我老实闭嘴,否则,死!”
黄毛上去两个大逼斗,愣是把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中年醉汉扇醒。
醉汉就是张百楚的生父,一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人渣。
也正是应了那句话,每个天骄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张百楚,你如果想把你孝子的人设立住,给你一个小时回家。”
黄毛说完手掌发力,那破旧的老年机便被硬生生捏碎。
“你们你们是谁啊?”
醉汉捂著脸,语气颤颤巍巍。
“黄毛,杀了!”
几乎是林邪话音响起的瞬间,醉汉便被黄毛直接捏断脖颈。
惊变骤起!
醉汉身上飘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无风自动又仿佛乳燕归巢,尽数没入黄毛体内。
“啊好爽”
黄毛呻吟一声,面露陶醉之色。
“这小子这是”
林邪和老陈换了个眼神,皆是惊愕诧异。
过了能有十秒钟,黄毛压抑兴奋地低吼响起,“哥,我似乎找到了变强的路子,终于终于不是废物啦!”
“说说,怎么回事?”沈京兵急忙凑近追问,脸上藏不住的紧张。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将是公司的中流砥柱。
可倒好,小白孙潇潇抬手就能唤来黄泉弱水,现在连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都摸到了变强的门路!
合著转了一圈,就属他最没长进?
黄毛挠了挠头,一脸懵:“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刚才弄死那家伙后,他的魂儿和怨气就钻我肚子里了。”
说著拍了拍自己腹部,“身子骨好像结实了点。”
为证明自己没说谎,他抬手朝旁边的老榆木桌拍去。
“砰!”
桌面应声炸裂,木屑四溅之际,丝丝缕缕青黑色尸气从他指缝间逸散,将木屑尽数吞噬。
“呃…好像…好像…又壮实了点!”黄毛看着自己泛著青光的掌心,满脸茫然。
闻言,沈京兵整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邪门,这路子我也整不明白了!”老陈啧啧称奇,镜片后的双眼眯成细线,“那尸气里,好似掺著一丝吞噬的意境”
“吞噬?”
林邪瞳孔骤然收缩。
从某种意义上说,黄毛的能力与系统何其相似,都是掠夺强己身!
区别只在于,他需要依赖系统这个外挂,而黄毛这厮居然是纯自身的天赋!
“妈的…”林邪低声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搞了半天,你小子才是真牛逼。”
黄毛挠著头嘿嘿一笑,随即挺直腰板正色道:“不管以后变成啥样,我永远都是黄河公司的食堂主管,你们的小黄毛!”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只有老陈眼底藏着忧虑,朝林邪投去一个凝重的眼神。
黄毛这吞噬能力实在太过禁忌,日后绝对会引来数不清的麻烦。
“保不住自家兄弟,我他妈算哪门子老大啊?”
林邪似是看穿他的担忧,回眸朗声笑道:“要论邪性,我才是那个该被千夫所指的魔头。就算天塌下来——”
他五指微张,电锯应声飞入掌中:“也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众人立刻沉默,没人说话,但却皆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