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流严重，都给我注意点身体，病了怎么看书？】
“各位，各位——”
林邪双手缓缓展开，声音压过滔滔水声：“龙椅上的人要你跪，庙里的泥胎要你拜。他们说那是天命，是神恩。”
他忽然笑了，眼底那抹暗金色如炬火般燃起：“但从来不该是这样。”
“这千里黄河堤，那高楼大厦，是亿万万工人一担一石垒起来的！”
“这人间烟火气，那丰衣足食的背后，是无数农民那双日夜劳作的皲裂手掌！”
“哪滴水里没有汗？”
“哪粒米上不带血？”
“神明也好，帝王也罢，算什么东西？”
“昔年郑庄公向周天子射出那一箭时，射没射中并不重要。因为他射的不是周王，而是周王室的权威。”
“今日我林邪所杀，非神，而是——”
他音调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华夏人民的不屈，是对神明的不屑，是向一切胆敢装神弄鬼的东西宣战！”
这一瞬，无论是在场之人，亦或是屏幕后关注此事的网友们，纷纷陷入沉默。
女记者踏前半步，忽然上前几步，“林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告诉我们，鬼神并非不可战胜？”
“是，也不是。”
林邪点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三皇五帝到如今，神鬼怪谈难以计数。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可外族踏破山河、百姓血流成河的时候——”
他声音陡然转厉，“鬼神们又在哪儿？”
河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
“神是华夏的神，鬼是这方水土养育的人。”林邪目光扫过河水中沉浮的血肉，“可他们却背弃了我们，放弃了我们，也可能是”
他冷笑一声：“怕了！”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按这个理——”
林邪叹了口气，俊朗脸上的杀机凝成实质，“鬼神和当年开门揖盗的汉奸，有区别吗？”
“该杀，该把他们全杀了！”他怒吼，声浪如刀：“这才是想告诉你们的话！”
话音还在天际回荡，系统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恭喜宿主斩杀九品东方天庭神祇，获得一万功德点。”
“宿主首次斩杀神祇，系统开始升级，预计午夜十二点升级完毕！”
“叮，检测功德点可完善系统功能，鉴于宿主功德点不足，特开放功德贷款通道。”
林邪眼前一黑，身躯巨震，表情逐渐凝固。
“又网贷？！”他差点吼出声，“我他妈就说你是高利贷转世，你还不承认！！！”
难怪黑户们都说，一入网贷深似海。
斩杀柳如烟和十一头大妖，刚刚赚到结清贷款的图鉴点，转眼又背上了功德网贷。
功德是什么，无需多说。
林邪有些头大，捏著胀痛的眉心，“系统，你是真不怕我躺平当老赖啊？”
系统并未回应，跟死了一样。
“哥，你明明出尽了风头，咋跟死了爹似的？”
黄毛几人凑了过来，开口就是暴击。
“比死了爹还惨。”林邪抹了把脸，“我现在身上的担子，就算是盘古来了也扛不住。”
具体贷款多少林邪不知道，但就系统那尿性，绝对是个海了去的天文数字。
“我看不懂，我真的看不懂你了，小林子。”
老陈一把推开黄毛，喉结上下耸动着，声音有些发干：“那个唯利是图的是你，现在开悟世人的也是你。”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性”在林邪身上流转，既要撕碎旧神坛的凶刃，也要筑起新山河的脊梁。
最终拧成一股让人捉摸不透，更分不出善恶的韵味！
“都是。”
林邪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透彻：“君子论迹不论心。”
“君子论迹不论心”
老陈重复著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久到烟已经烧到了尾巴。
“我为自己谋出路，那不叫恶。”
“做点事，不是为了当圣人，也算不得善。”
林邪转过身，半边脸隐在暮色里，声音很淡，“这并不冲突，只是我随心随性。”
老陈短促地笑了一声，嘶哑里带着烟草的苦味：“所以你他妈根本不是从良了，更不是什么圣人。”
“当然。”林邪也笑了，“做好人难，做圣人更难。”
“那就行。”
老陈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们都跟你走上了不归路，真怕你小子又突然要从良。”
这话一语双关，不过林邪还是听懂了。
他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黄毛和沈京兵，又停在笑容深邃的老陈脸上，“在我心里，你们是家人一样的兄弟，别怕。”
“那潇潇呢？”
“她算什么，是老婆吗？”
老陈笑容狭促，猥琐地朝他挤眉弄眼。
林邪怔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她也是家人一样的兄弟。”他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老陈的猥琐笑容僵在脸上：“呃兄弟？”
“能跟我扛事，能跟我杀人，关键时刻不拖后腿——”林邪掰着手指头数，数完瞥他一眼，“不是好兄弟是什么？”
远处的孙潇潇似乎听见了，转过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手里文件夹被捏的有些紧。
老陈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人家姑娘图啥啊”
“可能图我帅。”林邪面不改色地捋了把头发，“男人不能被限制在情情爱爱里，否则就不能勇猛精进了。”
这时，孙潇潇平静的汇报声遥遥传来：“老板，过来跟网友们说几句吧。”
林邪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踹了老陈小腿一脚：“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八卦？有那时间赶紧收集点血肉，晚上开炖。”
“黄毛，你也跟着过去，剩下的全吃了，不要浪费！”
“来嘞，哥。”
林邪刚走近，记者们便呼啦一下围堵上来，长枪短炮齐齐对准了他。
他后撤半步，抬手虚挡了一下晃眼的闪光灯：“各位，冷静点，镜头话筒别怼我嘴啊！”
记者们这才稍稍撤开了点距离。
那位女记者眼中的崇拜光晕还没散尽，抢先开口：“林先生，很多网友想知道，如果普通人踏入修行，是否能达到您这样的层次”
“年轻人们，少做梦。”
林邪抱起胳膊，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我是这个时代孕育出来的唯一，你们永远无法理解我的层次，何谈达到？”
诡异的是，向来天不服地不服的网友们，不仅没有反驳怒喷他，弹幕反而一片赞同。
谁敢呐？
林邪人如其名，看着就挺邪，谁敢喷？
以前码字喷人，那是笃定对方找不到、也不可能找上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旦这位大佬真顺着屏幕钻过去了，那可真是坐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