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三千字章节,两章顶三章】
林邪盯着那六对红光,没动。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
水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嘶哑得更难听了:“东西交出来,不然死。”
“你哪位?”林邪问。
黑暗中,六对红光缓缓靠近,逐渐显出轮廓。
是六个“人”,或者说,六个半人半鱼的东西。它们下半身是粗壮的鱼尾,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上半身却是人形,肌肉虬结,手里各握著一柄锈迹斑斑的钢叉。
最前面那个个头最大,独眼,脸上有道狰狞的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黑水湾,巡河将。”独眼鱼怪开口,“你们手里那盒子是我们的。”
“写你名了?”林邪把玉盒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独眼鱼怪独眼一瞪:“那是我们河伯要的东西!”
“看来河伯也有强弱之分啊?”
林邪恍然大悟,随口道:“那你让你们河伯自己来要。”
他话说完,转身就走。
“找死!”
独眼鱼怪暴喝一声,六柄钢叉同时刺出!水流被搅动,形成六道急速旋转的旋涡,朝林邪后背袭来。
林邪没回头。
泥鳅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猛地一摆,尾巴横扫而出,带起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个冲在最前面的鱼怪被直接抽飞,撞在河底岩壁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剩下三个钢叉已经刺到林邪背后半米。
林邪这才转身,抬手一抓。
不是抓钢叉,是抓水流。
他五指猛地收紧,周身暗红气血轰然爆发。那一片水域仿佛瞬间凝固,三柄钢叉硬生生停在半空,再难寸进。
三个鱼怪脸色大变,想抽叉后退,却发现叉子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林邪松开手。
凝固的水域突然炸开!狂暴的水流倒卷,三个鱼怪连人带叉被冲得东倒西歪。
“就这?”林邪咧嘴,“你们黑水湾的水平,看来也一般。”
独眼鱼怪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嘴角渗着绿色的血。它死死盯着林邪,独眼里满是怨毒:“你你敢跟我们黑水湾作对?”
“作对?”林邪笑了,“你们配吗?”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独眼鱼怪面前,抬手掐住它的脖子。
“听着。”林邪声音很轻,但在水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吓人,“回去告诉你们河伯,如果不知道这里的老河伯是怎么死的,我可以给他演示一遍。”
说完,他手一甩。
独眼鱼怪像颗炮弹一样被扔向上游,眨眼间消失在黑暗的水流中。
剩下五个鱼怪,跑得比来时还快。
林邪看都没看它们,把玉盒重新揣好,对泥鳅摆摆手:“走,回去。”
小安山,半山腰临时搭的工棚里。
林邪把玉盒放在桌上,几个人围着看。
“这玩意儿怎么开?”沈京兵伸手戳了戳,“连条缝都没有。”
老陈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着玉盒表面的符文:“这些符纹很古老,不像是近代的东西。而且”
他抬起头,脸色凝重:“这盒子上有封印,很强的封印。”
“能破吗?”林邪问。
“难。”老陈摇头,“这种封印一般都是双向的,从外面强行破开,很可能触发里面的自毁机制。到时候盒子炸了,里面的东西也别想要了。”
林邪盯着玉盒,忽然伸手按在盒盖上。
暗红色的气血之力缓缓注入。
玉盒表面那些符文忽然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绿光。
但仅仅持续了几秒,光芒就熄灭了。
“不行。”林邪收回手,“如果强行破除,确实会炸掉。”
“正常。”老陈说,“这种级别的封印,通常只认特定的开启方式,或者特定的人。”
“特定的人?”沈京兵皱眉,“那不就是老河伯?”
“不一定。”老陈想了想,“也可能是老河伯的‘血脉’,或者它生前指定的继承者。”
林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黑水湾那位河伯,跟老河伯是什么关系?”他忽然问。
老陈一愣:“不清楚。但河伯之间很少有来往,大多是各管一段,井水不犯河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它们有共同的利益,或者共同的秘密。”老陈看着玉盒,“这盒子里的东西,可能就是这个‘秘密’。”
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黄毛的声音:“哥!泥鳅又来了!还带了个人不对,带了条鱼!”
几人走出去。
泥鳅浮在一团云雾中,身边还漂著个东西。
是个穿着破旧长袍的老龟,化成了人形,但背上还背着个龟壳,手里拄著根拐杖,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
“你是?”林邪走到岸边。
老龟颤巍巍地鞠了一躬,声音苍老:“老朽龟十三,原是上代河伯也就是您杀的那位的账房先生。”
林邪挑眉:“账房先生?”
“是。”龟十三点头,“河伯大人生前让我替他打理一些私产,也保管一些重要物件。”
它说著,目光落在林邪手里的玉盒上:“这个盒子,就是我替河伯大人藏的。”
棚子里安静了一瞬。
老陈开口:“那你现在来,是想把盒子要回去?”
“不不不。”龟十三连忙摇头,“老朽是来投诚的。”
它抬起头,看着林邪,老眼里闪著精光:“河伯大人已死,黑水湾那位又步步紧逼。老朽在这段河道待久了,不想再换别地方的主子伺候了。”
“所以你想跟我?”林邪问。
“是。”龟十三很干脆,“林先生能杀河伯,能封河伯,手段通天。老朽虽然年迈,但对这段河道了如指掌,河伯大人藏的那些东西,我也都知道在哪。”
它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怎么开这个盒子。”
林邪笑了。
“你倒是识时务。”他晃了晃玉盒,“说吧,怎么开?”
龟十三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暗金色的鳞片,跟林邪手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这是河伯大人的本命鳞。”龟十三说,“盒子上有血脉封印,只有用它的鳞片,配合特定的法诀,才能打开。”
“法诀你会?”
“会。”龟十三点头,“河伯大人教过我。”
林邪把盒子和鳞片都递给它:“开。”
龟十三接过,深吸一口气,把鳞片贴在盒盖上,嘴里开始念诵一种古老晦涩的音节。
随着它的吟唱,玉盒表面的符文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更盛。鳞片渐渐融化,渗入盒盖的缝隙中。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龟十三停下吟唱,擦了擦额头的汗:“开了。”
林邪接过盒子,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金光闪闪的宝物,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的“水”字。
林邪先拿起地图展开。
图上画的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标注著许多红点。其中一个小红点上,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三个小字:蓝砀山。
“这是黄河的水脉图?”老陈凑过来看。
“不止。”龟十三指著图上几个特别大的红点,“这些是黄河的‘水眼’,也叫‘灵枢’。整条黄河的灵气流动,都靠这些水眼维系。”
它指了指蓝砀山那个红点:“这一段,就有一个水眼。”
林邪看向地图边缘,那里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勉强能辨认:“九眼汇,龙脉现。得之者,可掌黄河气运。”
“什么意思?”沈京兵问。
龟十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意思是黄河有九处主水眼。如果有人能同时掌控这九处水眼,就能控制整条黄河的灵气流向,甚至调动黄河龙脉之力。”
它看着林邪,声音压得很低:“黑水湾那位河伯,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水眼的位置,已经控制了上下游四处。老河伯守着这一段,就是因为这里也有一处水眼。”
“现在老河伯死了,水眼的位置就在这张图上。”
龟十三顿了顿,看向那块黑色令牌:“而这面‘水神令’,是当年大禹治水时留下的信物。持令者,可号令黄河水族,调动水脉之力。”
“老河伯藏了这么多年,就是怕这两样东西落到黑水湾那位手里。”
它最后总结道:“现在,它们到您手里了。”
棚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河水拍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林邪盯着手里的地图和令牌,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下游黑水湾的方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看来,有人想当黄河的土皇帝啊。”
他收起地图和令牌,对龟十三摆摆手:“你留下。以后跟着泥鳅,帮它打理这段河。”
“是。”龟十三躬身。
“准备一下。”林邪转身,对老陈和沈京兵说:“咱们可能得去黑水湾串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