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甚至有点无聊。
林晓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百无聊赖地在客厅里踱步。
家务?洛普斯全包了,地板光洁如新,物品摆放得比军用仓库还整齐。
做饭?洛普斯的手艺堪比五星大厨,而且还能每天变着花样。
接送小小?更是洛普斯的固定任务。
她这个曾经需要独自抚养女儿,偶尔还要偷偷出门“清理垃圾”的单身母亲,突然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躺平生活。
系统每天刷新的那些清理小怪的任务,现在也基本都直接派洛普斯去解决了,效率比她亲自出门还高。
“嘟嘟嘟都z—ton”
(好无聊啊)
她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力量太强,生活太安逸,也是一种烦恼。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坐了起来。
(等等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沙发扶手。
突然,她想起来那天才艺大赛结束后,那个被她救下的中年男人硬塞给她两张卡!
她当时只觉得尴尬,随手就塞进了那天穿的大衣口袋里,之后完全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那件大衣好像洗过了?
林晓一个箭步冲进卧室,从衣柜里找出那件黑色大衣,伸手在内外口袋里一阵摸索。
果然,在大衣外兜里,她摸到了两张硬质的卡片。
拿出来一看,一张边缘有烫金纹路的银行卡和一张只印着一串凸起数字的卡片。
但银行卡上似乎没有写是哪家银行。
“嘟嘟嘟都?z—ton?”
(这玩意儿怎么用?里面有钱吗?)
她拿着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完全摸不著头脑。
她对于这个世界的金融体系了解仅限于现金和手机支付,这种看起来就很高端的银行卡超出了她的知识范围。
想了想,她拿着卡片走到正在厨房里切菜的洛普斯面前,把卡片递到它的红色独眼前。
“嘟嘟嘟都,z—ton?”
(看看这个,里面有多少?)
黑暗洛普斯赛罗停下动作,放下菜刀,机械手接过卡片。
它的独眼射出一道的红色扫描光束,在卡片表面快速扫过。
同时,它似乎通过某种无线连接方式接入了这个世界的金融网路。。”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晓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伸出手指,对着洛普斯,又指了指卡片,示意它再说一遍。。”
林晓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嘟嘟嘟都!z—ton!!!”
(什么!多少?!一千万?!)
她一把从洛普斯手里抢回卡片,难以置信地翻看着。就这张卡,里面装着一千万?!
那个男人就因为随手救了他一次,就给了这么多?!这谢礼也未免太厚重了吧!
她感觉自己拿着卡的手都有点抖。
十年了,她靠着系统任务那点零零碎碎的奖励和偶尔打点零工,精打细算才把小小拉扯大,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嘟嘟嘟都z—ton”
(这这够买多少包薯片啊不对,够小小上多久的学啊)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不真实感冲击着她。
她原本以为里面可能有个几万块顶天了,没想到直接是八位数!
她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擦紧,贴在胸口,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老娘终于发财了”的傻笑。
“嘟嘟嘟都!z—ton!”
(今晚加餐!必须加餐!让洛普斯做最贵的!)
她兴奋地对着洛普斯手舞足蹈,开始报出一连串以前只敢想想的昂贵食材。
洛普斯的独眼平静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记录菜单,然后默默转身,打开了冰箱开始规划。
林晓则继续沉浸在突然暴富的喜悦中,感觉之前所有的社交恐惧和尴尬都值了!
这枯燥无聊的躺平生活,似乎也因为这笔意外之财,瞬间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偶尔再出去“随手”救几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倒霉蛋?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用一兆度火球轰碎了
太麻烦了,还是躺着数钱比较舒服。
嗯,其实是宅的懒得出门。
下午,林小小背著书包,跟着洛普斯走进家门时,听到的不是往常的宁静或妈妈温柔的“嘟嘟”声,而是一阵激烈敲击键盘的啪嗒声,以及林晓明显带着怒气的:
“嘟嘟嘟都!z—ton!”
小小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妈妈正盘腿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款时下流行的竞技游戏。
林晓操控的角色刚刚因为队友的失误而阵亡,屏幕灰暗下去。
而语音频道里,一个id叫“狂霸酷拽”的队友正在疯狂输出,污言秽语,指责林晓玩得菜,拖累了全队。
林晓气得脸颊鼓鼓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打字反击。
但她打字明显快不过说话,心里憋著千言万语,刚打出一句“是你自己没跟上”,对面已经喷了十几句,各种人身攻击和亲属问候,速度完全跟不上。
“嘟嘟嘟都!z—ton!”
(气死我了!这家伙嘴怎么这么臭!)
小小看着妈妈又急又气又说不出话的样子,也觉得那个队友很过分:
“妈妈,别理他,我们屏蔽他!”
就在这时,林晓眼角瞥见洛普斯提着菜走向厨房,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猛地从电竞椅上站起来,气呼呼地指著屏幕上那个还在不停喷粪的id“狂霸酷拽”,对着洛普斯发出了指令:
“嘟嘟嘟都!z—ton!”
(洛普斯!给我干他!)
黑暗洛普斯赛罗的红色独眼瞬间锁定屏幕上的id,数据流在眼中飞速闪过。
它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放下手中的食材,转身就出了门,动作干净利落。
小小愣住了:“妈妈?洛普斯它去干嘛?”
林晓双手叉腰,对着女儿扬了扬下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嘟嘟嘟都!z—ton!
(等著!)
大约一分钟后。
电脑音箱里,那个“狂霸酷拽”的语音频道突然传来声音,背景似乎是他家的门铃响了:
“谁啊?外卖放门口。”
“碰!”
门被破开的声音。
“不是哥们,我让你外卖放门口不是你是谁啊?”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那人一声痛呼:
“呃啊!”
“你他妈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就传来一阵更密集的肉体撞击声和家具破碎的声响,中间夹杂着那人杀猪般的惨叫:
“呃啊!”
“卧槽!”
“别打了!”
“嘭!”
“咚!”
很快,那嚣张气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哭腔的求饶:
“我错了,别打了,饶命啊大哥!我真错了!”
这时,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麦克风传了过来:
“道歉。”
“我道,我道!别打了,别打了!我道歉!我对不起‘小小天下第一’!我嘴贱!我菜!我是废物!我不该喷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狂霸酷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疼痛,语无伦次地开始道歉。
电脑前,林晓满意地坐回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舒畅笑容。
小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
她看看屏幕里那个不停道歉的队友,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妈妈,最后看向门口
洛普斯已经悄无声息地回来了,正拿起刚才放下的食材,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仿佛只是出去倒了个垃圾。
(原来妈妈让洛普斯去干这个?)
小小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看着妈妈终于不再生气,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她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林晓对着女儿眨了眨眼,心情愉悦地重新开始操作游戏角色。
“嘟嘟嘟都,z—ton。”
(搞定,清净了。)
嗯,有时候,解决网路暴力,或许就需要一点最朴素的“物理”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