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送走了背著书包,跟着洛普斯去上学的小小,家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晓抱着软乎乎的拉鲁拉丝,在宽敞的客厅里踱了几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心血来潮。
“嘟嘟嘟都,z—ton。”
(走,小拉鲁,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
她抱着拉鲁拉丝,身影一闪,瞬间从客厅消失。
下一刻,她们出现在城市远郊一片空旷无人的草地上。
四周只有微风、阳光和远处模糊的山影。
林晓将拉鲁拉丝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自己则蹲在它面前,表情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导师”的认真。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几米外的一处地方,然后身体“唰”地一下,在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她刚才所指的地方。
她看着拉鲁拉丝,又指了指它,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嘟嘟嘟都,z—ton。”
(看,就像这样,瞬间移动。试试看?)
拉鲁拉丝歪著小脑袋,红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它看着林晓,又看了看她刚才出现的地方,小手不安地抓了抓地上的草。
“拉鲁?拉鲁”
(诶?怎么做到的)
林晓耐心地又演示了几次,每次移动的距离都不远,动作也放慢了些。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她尝试用精神链接,将自己使用瞬间移动时那种锁定坐标,扭曲空间的微妙感觉传递给拉鲁拉丝。
拉鲁拉丝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模糊的意念,它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微微发光,头发无风自动。
它努力集中精神,身体闪烁了几下,却只是在原地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最终没能成功移动。
“拉鲁”
(对不起)
它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林晓看着它努力却失败的小模样,心里一软,哪里还舍得继续“特训”。
她走过去,轻轻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没关系,慢慢来,你已经很棒了。)
说完,她心念一动,再次发动瞬间移动。
“唰!”
下一秒,她们已经回到了家中温暖的客厅里。
拉鲁拉丝只觉得眼前一花,环境就变了,它好奇地四下张望,发出细微的“拉鲁”声。
林晓抱着它坐到钢琴前,将它放在自己并拢的腿上。
小拉鲁乖巧地缩成一团,红色的小角轻轻抵著林晓的腹部。
林晓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在琴键上。
今天她没有练习枯燥的音阶,而是尝试弹奏一首稍微复杂一点的练习曲。
虽然依旧有些磕绊,偶尔会按错音,但比起最初已经进步了太多。
轻柔舒缓的琴音在客厅里流淌。
而坐在她腿上的拉鲁拉丝,似乎被这美妙的旋律吸引,它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哼鸣声,那声音空灵而纯净,与钢琴的旋律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人一精灵身上,将她们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黑白的琴键,纤细的手指,哼唱着不明音节的可爱精灵,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教导超能力什么的,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此刻,只有音乐,和相互陪伴的温馨时光。
另一处
深夜
临时安置点的活动板房区域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大部分经历了惊吓和背井离乡的村民已经入睡,只有轮值的战士还在恪尽职守地巡逻,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回响。
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憨厚的中年村民,弓著腰,从其中一间板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朝着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一名年轻战士招了招手。
战士警惕性很高,但看到是安置点的村民,还是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老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村民搓着手,语气带着点难为情:
“同志,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扰你。我屋里的灯,不知道咋回事,忽闪忽闪的,然后就灭了,黑灯瞎火的,怪不方便的你看能不能帮俺瞅瞅?”
年轻战士看了看村民那间黑著灯的屋子,又看了看对方恳切的眼神,没有多想。
在他看来,帮助安置群众解决生活困难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行,老伯,我跟你去看看。”
战士点了点头,跟着村民走向那间板房。
推开简易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战士一边往里走,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同时问道:
“老伯,是哪盏灯坏了?厨房的是吧?”
跟在他身后的村民,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回响:
“对,就是厨房那盏。”
“啪嗒。”
战士按下了开关。
头顶的老旧日光灯管闪烁了两下,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随即稳定地亮了起来,驱散了厨房的黑暗。
战士看着亮堂堂的灯管,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老伯,这灯没坏啊,你看这不亮”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在他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憨厚朴实的村民!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那样扭曲,拉伸的怪物!
它的躯干中部猛地裂开,形成了一张布满层层叠叠惨白利齿的巨口!
口腔内壁是不断蠕动的粉红色肉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腥臭!
那根本不是灯坏了,而是引他进入黑暗巢穴的陷阱!
“呃!”
战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骇,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枪。
那张巨口猛地向前一探,瞬间将年轻的战士整个吞没!
“咔嚓咕噜”
骨骼碎裂声和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沉闷地响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灯光下,那怪物的身体迅速收缩、变形,几秒钟后,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憨厚村民”的模样。
他甚至还伸出手,像没事人一样,“啪嗒”一声关掉了厨房的灯,让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那场残酷的吞噬。
“村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在巡逻的其他战士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监视者的渗透,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而危险,远不止存在于前方的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