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层深处,远离人类城市与山脉的地下
监视者死后,被恐惧驱散,仓皇逃离的子体们,如同失去了蜂后的工蜂,本能地朝着与人类活动区相反、更深、更荒芜的地下深处掘进。
它们脑中只剩下“远离那个恐怖存在”的单一指令。
黑暗,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只有挖掘时摩擦岩石产生的零星火花,或某些子体自身发出的微弱荧光,短暂地照亮粗糙的隧道壁。
一只形似巨化蚰蜒的“凶煞”级子体,正用它锋利的颚足啃咬著前方坚硬的铁矿石层。
它很疲惫,也很恐惧,只想挖得更深,找到一处可以暂时蛰伏的缝隙。
突然,它前方的岩壁传来了不一样的震动。
紧接着,那片看似普通的石壁,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数条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尖锐矿物晶体构成的“触须”,毫无征兆地刺破岩壁,快如闪电!
它们并非血肉,而是某种活化的晶簇!
“嘶——!”
蚰蜒子体发出惊恐的尖啸,想要后退,但隧道狭窄,无处可避。
晶体触须轻易刺穿了它相对柔软的下腹甲壳,将它死死钉在岩壁上。
更可怕的是,那些晶体接触它伤口的同时,竟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微光,是在吸取!
子体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和生命源质正被疯狂抽走,融入那片冰冷的矿物之中。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它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片“石壁”整个“活”了过来,缓缓隆起,形成一具由无数黑曜石、赤铁矿晶体以及某种未知暗银色金属粗暴聚合而成的难以名状的轮廓。
轮廓的“头部”位置,只有两个由熔融态矿物构成的漩涡,冰冷地“注视”着它。
没有思考,没有交流,只有纯粹的捕食与吞噬。
类似的场景,在逃亡路线的不同节点接连发生。
一只擅长潜行和拟态的“祸患”级子体,试图融入隧道的阴影,却被脚下突然“软化”并伸出晶体利爪的“地面”撕碎。
两只结伴逃亡的子体,被从头顶钟乳石群中骤然射下的细长水晶刺贯穿,像标本一样被钉在原地,能量被缓缓吸干。
甚至,一头实力接近“厄难”,外形如巨型钻地蠕虫的子体,在挖掘到一处天然晶洞时,遭遇了更可怕的存在。
整个晶洞的墙壁、地面、穹顶,所有那些原本静默的美丽水晶,瞬间全部“活化”!
无数水晶尖刺从四面八方爆射而出,交织成毁灭性的风暴,将它那足以抵抗钻探机冲击的厚重甲壳,连同内部的软组织,在一阵阵破碎声中被彻底搅烂、吞噬。
在意识消散前,它“听”到了岩层深处传来沉闷而充满愉悦感的嗡鸣,仿佛大地本身在嘲笑它们的脆弱。
这些矿物怪物的狩猎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它们似乎能精确感知猎物的恐惧和绝望,并以此取乐。
有时会故意留出看似生路的缝隙,在猎物即将逃脱的瞬间用岩壁合拢将其挤压;
有时会只吸取部分能量,让猎物在虚弱和痛苦中缓慢死亡,成为吸引其他逃亡者的诱饵。
最深、最黑暗的主脉矿层深处。
这里仿佛是一个由无数巨大的不规则晶体和流动的熔融态金属构成的诡异殿堂。
殿堂中央,一个由纯粹暗金色矿物构成的“核心”静静悬浮。
它表面流淌著岩浆般的光泽,内部则仿佛有星云在旋转。
一丝丝微弱的能量,从各个狩猎点通过地下矿脉网路传递而来,汇入这核心之中。
伴随能量而来的,还有那些被吞噬子体残存的记忆信息。
信息非常有限,且充满强烈的恐惧:
【…山…没了…瞬间…】
【…母亲…死了…彻底…】
【…逃…必须逃…那个…不能直视…】
【…人类…城市…也许…安全…?】
核心表面的光泽有节奏地明暗变化,如同在消化和思考。
(血肉的蠢物…终于彻底消亡了…)
(它们那恶心的母巢,十年前就该彻底湮灭…没想到还苟延残喘了这么久。)
(真是…令人愉悦的消息。)
(看来这片地层,终于可以清净一些了。)
它“阅读”著那些碎片信息中对“抹平山脉”的极端恐惧,对此只是感到一阵漠然的快意。
血肉与矿物,本就是两种难以兼容的存在形式。
监视者及其母巢的彻底覆灭,对它和它的族群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灭掉它们的是谁?
是人类某种隐藏的终极武器?
还是别的什么地外存在或自然现象?
不重要。
只要不是冲着它们来的,就无所谓。
那些血肉蠢物的敌人,未必是它们的敌人。
甚至,从那些碎片记忆中感知到的,对“人类城市”的觊觎和后来仓皇放弃的计划,让它觉得有些滑稽。
(城市?地表上那群软弱两足生物的脆弱巢穴?)
(血肉蠢物居然会害怕那里?还是说,那里有什么让它们忌惮的东西?)
它稍微提起了一丝兴趣,但很快又熄灭了。
地表世界,阳光,脆弱的人类建筑
那不是它们矿物生命的领域。
它们生于最深的岩层,以地热和稀有矿物能量为食,与大地脉动同频。
地表的一切,对它们而言既陌生又缺乏吸引力。
(不过…这些逃亡的蠢物身上,倒是携带了不少从人类活动区附近汲取的能量和生命源质…品质尚可。)
(而且,它们挖掘的这些新通道…倒是省了我们一些力气。)
核心传递出新的指令。
不再只是被动的守株待兔或玩弄逃窜的猎物。
(狩猎继续。清理掉所有逃入我们领域的血肉残渣。)
(沿着它们来的通道,反向探索。)
(不必靠近地表,但可以稍微拓展一下我们的“牧场”范围。如果那些两足生物的巢穴下方,恰好有富集的矿脉)
指令下达。
更多隐藏在岩层中,形态各异的矿物怪物开始苏醒、移动。
它们沿着被监视者子体们仓皇挖掘出的隧道,一边吞噬著沿途可能残留的任何血肉生命痕迹,一边评估著岩层结构和能量分布。
一个与血肉怪物截然不同的种族,更加古老、更加强大也更加冷酷。
因着对手的灭亡,它们开始悄然扩大自己的活动边界。
它们对地表人类几乎一无所知,也缺乏兴趣,但它们的行动,却可能无意间将另一条致命的暗流,引向人类城市的下方。
地底的生态与平衡,因“监视者”的死亡和子体的被吞噬,正在发生剧烈而不可预知的改变。
新的阴影,在更深、更暗处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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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张角色卡情报:(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