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核心在于机床——赵卫国可以肯定,红星机床如今必定已被某些势力盯上,连带轧钢厂也成了重点关注目标。
不过他并未表现得过于紧张。
强行闯入厂区无异于自寻死路,对方应该不会如此愚蠢。
但若是对方采用“收买拉拢工人”的手段,便难以预料了。
尤其是那些曾接触过红星机床的工人:他们虽非专业技术员或工程师,但在机床旁工作日久,不少人都亲自操作过这些机床,对机床的各项技术参数了如指掌。
未来几年内,至少要确保这些机床的技术参数不泄露出去。
所以那些操作过机床的工人,便是重点保密管控对象。
必要时,需对他们实施相应监管措施,一旦发现他们与陌生人员接触,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并展开核查。
这便是孙主任当前阶段的主要工作内容。
有了赵卫国的明确指示,孙主任也找准了工作核心方向。
不过眼下这种状况只会持续几天,因为赵卫国马上就要开展培训工作了。
等培训正式启动后,他便完全不必担心操作机床的工人被他人收买。
这边孙主任(兼任保卫科主任与副厂长)刚离开,杨副厂长便找了过来。
如今老杨虽仍任副厂长一职,但工厂的各项事务,基本上都已交由他负责处理。
王厂长已在办理离职手续,下月正式卸任并调离现职。
工厂大小事务因此基本都落到了老杨肩上。
老杨抱着一厚摞报名名单走进办公室,面带苦笑对赵卫国说:“赵工,全厂报名参训的有九千多人,这么多人可怎么安排?”
老杨着实犯愁——报名人数太多,他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这么多报名者,考试该如何组织?
工厂没有足够大的场地容纳所有考生,总不能在生产车间里考试吧?
至于印刷试卷倒相对简单,九千多张普通纸张花不了多少经费,又不是印制造价高昂的工程图纸。
赵卫国早有准备,开口道:“这事儿不难,让工人们要么留在岗位上,要么集中到厂区空地考试,不就行了?”
“总共就十道题,难度都不大,考试时间定二十分钟,分批次进行的话,几小时就能全部结束。”
考试题目是赵卫国早就出好的,试卷也已基本印刷完毕。
一共印了一万份,足以满足使用需求。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对了,您打算按什么标准录取学员?”老杨好奇地问。
“选五百名成绩最优者。若九十分以上人数超五百,就全部录取;若不足五百,就从八十分至九十分的考生中补充,凑够五百人。”赵卫国干脆利落地回应。
五百人已是最大容纳上限——再多的话,场地就不够用了,生产车间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学员。
每天教学一小时,用不了多久,通过手把手教导,就能培养出五百名合格技术员。
赵卫国甚至计划将这种培训模式长期推行,一批接一批开展教学。
先提升整个轧钢厂的技术水平,不过即便手把手教学,这也会是个漫长的过程。
当然,也有加快进度的办法——充分利用周日时间,一天的教学效果差不多能抵平时十几天。
赵卫国下班回到大院,刚进门就听说了刘光天逃跑的消息。
刘光天逃走的第二天清晨,公安人员便上门通知了此事。
公安部门对此心存疑虑:他们认为刘光天十有八九会返回京城。
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本能上总会向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环境能给人安全感,而这正是刘光天目前最缺少的。
如今,公安部门已启动对刘光天的通缉程序,他的照片已张贴在京城各处公告栏。
若有人发现刘光天行踪并协助警方抓获,还能获得一笔悬赏奖金。
这笔奖金数额不低:要知道,即便是举报特务,根据其身份级别不同,悬赏奖金起步也才十块钱。
街道办事处也发动辖区居民,若发现刘光天潜回京城,务必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
刘光天身无分文,又遭四处追捕,按常理本该回家向家人求助。
但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刘光天确实想回来,可目的并非求助,而是报仇雪恨。
赵卫国听完,只觉得这事与自己无关,暗自惊叹刘光天的胆量,竟敢做出这种事。
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啊。
如今在种花家,无论去哪都必须持有介绍信,想要远赴他乡并非易事。
要是被公安部门抓回去,量刑绝不会再是两年那么轻,恐怕刑期会直接翻倍。
好在刘光天至今没伤害任何人,不然的话,仅仅挨一顿打都算是轻罚了。
赵卫国一进家门,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劲,和往常大不相同。
家里现在只剩刘光福一个小孩,刘海中似乎想通了些事,不再像以前那般飞扬跋扈、蛮横无理。
近段时间,二大妈的眼眶就没干过,几乎天天以泪洗面。
原因是刘光齐确实已经离家,彻底没了踪迹。
二大妈曾专程去刘光齐的工作单位寻人,却没能见到他,单位工作人员告知她,刘光齐大概率已离开北京城,前往南方城市支援建设。
更关键的是,刘光齐在单位的工资档案关系也已全部转出。
这样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二大妈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刘海中每天下班回家,脸上也总笼罩着一层阴霾,神色阴沉得吓人。
赵卫国在轧钢厂还没建立起人脉根基,所以从未听过刘家的这些变故。
但在轧钢厂内部,刘海中早已成了众人私下调侃嘲讽的对象,沦为笑柄。
他的三个儿子,老大刘光齐直接把户口迁了出去,如今更是彻底失联——虽说刘光齐所在单位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他是否已动身南下,但想再把他找回来,恐怕难如登天。
老二此前因犯事被公安机关抓捕,后来趁机逃脱,如今正被警方全国通缉。
老三则整天待在家里,无时无刻不盯着刘海中,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
好好一个家,如今已完全没了家的模样,刘海中也成了整个四合院热议的焦点。
这样的局面,反倒让许大茂和贾东旭两家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这两户人家,一户平日里尽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另一户满脑子都是贪财占便宜的心思,都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蛮横无理、无所顾忌之辈。
如今四合院里的舆论焦点,全转移到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赵卫国从外面回来时,恰巧碰到了许大茂,只见他脸上的阴郁总算消散了些,露出几分轻松。
可即便如此,许大茂在四合院里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
赵卫国一回到四合院就听说,许大茂的母亲找了好几个媒婆,想给许大茂撮合亲事,结果却没有一个媒婆愿意接这活儿。
之前许大茂偷女人裤衩的事,虽说他自己已经承认,但在外传得更难听,街坊邻里都骂他是品行不端的流氓。
许大茂如今的名声有多糟糕,自然不必多说。
所以根本没有哪个媒婆愿意揽下给许大茂说亲的差事——那些原本不知情的媒婆,只要稍微打听一下许大茂的情况,便都明白其中缘由了。
近几天来,许大茂的行事风格也收敛了不少,变得格外低调谨慎。
四合院里有动静时,他总是远远观望,从不敢靠近,更别提参与其中,就连往人群前挪一步的胆量都没有。
反观赵卫国,行事愈发谨慎。许富贵不在院里时,他倒不好对许大茂下手。
不过今日四合院的焦点,并非刘海中家,而是许大茂。
赵卫国正指导何雨柱练厨艺,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男孩走进了院子。女人约莫二十九岁,大孩十岁上下,小孩刚满五岁。她衣着朴素,打了好几块补丁,头戴头巾,瞧着像是乡下赶来的,模样却周正清秀。
在三大妈的带领下,女人牵着孩子走到许大茂家门口,扯开嗓门喊道:“许大茂,你出来!上周你亲口说要娶我,如今怎能言而无信?我都在这儿等你好几天了……”
她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十有八九是位丧偶的寡妇。
女人都找上门了,连忙着的何雨柱和赵卫国也停了手里的活,凑过来想看个究竟。这女人容貌几分姿色,比钱小花还要出众,性子也泼辣强硬得多,竟敢带着两个儿子,毫无顾忌地堵在许大茂家门口。
许大茂一开门见到她,当场愣住,脸上难掩慌乱。赵卫国一眼便看穿,两人之间定有不寻常的纠葛,绝非正当关系。
赵卫国早有耳闻,许大茂先前下乡放电影时,没少占村民便宜,还和村里些已婚小媳妇暧昧不清。但像这样被人直接找上门闹事,他还是头一回见——显然,许大茂是被这女人缠上了。
或许这女人不像村里其他人那般好糊弄,许大茂当初为了占便宜,随口许诺娶她,得手后却不愿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