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怀信和汤邢安全回来,车厢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外面没事吧?”坐在前排的班主任立即问道,目光之中满是关切。
汤邢一边往自己座位走,一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有啥事?连只鸟都没有,就这破雾,看得人眼睛疼。”
谢怀信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温以宁立刻凑过来,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动作挺快嘛,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欣赏风景呢。”
她注意到他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心,“你那手真没事了?好得也太快了,看着怪吓人的。”
谢怀信坐下,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总比好不了强。呵呵,说不定我就是天赋异禀。”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异常的恢复速度是怎么回事。
“你这人真是还天赋异禀,别到时候又搞出其他问题来了。”温以宁白了他一眼,把自己那件厚外套扔给他,
“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就冷。别怪物没来,你先冻出个好歹。”
谢怀信瞥了她一眼,还是把外套接过来然后披在温以宁身上。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可不冷,你这么虚,还是多穿一点吧。”
谢怀信可不是逞强,本来是有点冷的,但是莫名就感觉不怎么冷了。
“我乐意管,不行啊?”温以宁没好气地回嘴。
但还是穿好厚外套,把自己缩了缩,尽量减少热量散失。
她心中明白,谢怀信说的对,自己相对体虚,必须保暖减少热量流失,否则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有个好歹,只能拖谢怀信的后腿。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他俩这一来一往,旁人根本插不上话。
后排的陈阳对李焕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这俩人,关心人都跟吵架似的。”
李焕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排安静坐着的沈佳佳。
他的嘴角带着苦涩的笑,什么时候他也能
李焕收回眼神,暗骂自己不争气,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
一旁的陈阳注意他的眼神,咂咂嘴:“喜欢人家就去说呗,都毕业了,有啥不好说的?”
“呵呵!”陈焕瞪了他一眼,“这是稍微暖和一点就搁这说风凉话是吧?我看还是气温低点好,你也没心情瞎勾八扯!”
陈阳也不说话,看着陈焕一个劲的笑,嘲笑。
这时,汤邢慢悠悠地晃过来,在谢怀信和温以宁旁边停下脚步,嘴角一扯:“哟,这相处模式还挺稳定,一天不斗嘴就浑身不舒服?”
温以宁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谢怀信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窗外的浓雾上。
汤邢也不介意,哼著小曲在车厢里溜达一圈,在周希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笑眯眯的,
随后实在是无聊,他也就溜达回自己座位去了。
车厢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同学们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都第三天了,怎么一点救援的动静都没有?”一个女生抱着膝盖,声音带着哭腔。
她旁边的同伴悲观地说:“这鬼地方,这雾,救援队估计也找不到我们。”
“别胡说,”林宇涵出声打断,“保存体力,保持希望。”
另一边,几个男生在讨论食人魔。
“你们说,那东西怕不怕火?”岳世鹏压低声音。
胡睿接话:“可能怕强光?昨天谢怀信不是用手电筒照它了吗?”
“得了吧,”杨策反驳,“昨天中午汤邢遇到食人魔的时候,天色亮着呢。”
“我听汤邢说了,食人魔恐怖得很,谢怀信一个人就能单杀,这得多强啊。”胡睿咂咂舌,“简直不敢想。”
杨策深以为然,昨晚上自己和胡睿在外面只是和食人魔碰了个照面,差点吓尿了。
这时,张薇和李莉互相推搡著,怯生生地走到谢怀信座位旁。
“那个谢怀信,”张薇的声音很小,带着不安,“我们有点事想问问你。”
谢怀信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她们。
李莉鼓起勇气接着说:“我们俩昨晚都做了很可怕的梦,但是醒来后什么都记不清了,就是觉得心里特别慌。”
“我们听说,你昨晚一晚上没睡,还还杀了那个怪物。我们想问问,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跟那个声音有关系吗?”
她们的询问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
谢怀信沉默片刻,说:“不清楚。可能是声音的影响,也可能是压力太大。”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两个女孩安心。
李莉急切地追问:“可是我们都做了类似的梦,这也太巧了吧?谢怀信,你昨晚守夜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温以宁插话道:“你们别太紧张,可能就是太害怕了”
“不只是害怕!”张薇突然提高声音,随即意识到失态,又压低声音,“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梦里盯着我们,特别真实。”
谢怀信看着她们惶恐的样子,想起来前天晚上自己好像也做过噩梦来着。
只不过当时没有留意,所以不太确定。
但是汤邢又说自己梦话都是在念叨著温以宁,若是噩梦的话,也不应该啊。
他沉吟片刻,说:“保持警惕没错,但别让恐惧压垮自己。如果再做类似的梦,尽量记下细节。”
这时,汤邢不知何时从后座上站起身来,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说:
“要我说啊,做梦总比睡不着强。至少睡着了不会冷得发抖,也不会老是想着上厕所。”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
确实,在低温和缺水的双重压力下,很多同学都开始刻意减少进食饮水,就是为了少上厕所。
李莉和张薇对视一眼,知道问不出更多,只好低声道谢后回到自己座位。
等她们走远,谢怀信对温以宁说:“刚才她们说的噩梦,我好像也做过。”
温以宁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天晚上睡着的时候,”谢怀信皱眉,“醒来只觉得心里发闷,但是具体梦到什么完全记不清了。”
“当时还是汤邢把我喊起来的,不过梦的内容应该不太一样,我没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只是嘶,那种感觉形容不上来。”
谢怀信抓了一把头发,表情有些纠结。
汤邢靠在窗户上听着,神情古怪。
“这不对劲,”温以宁脸色凝重起来,“如果连你都会噩梦,那恐怕不是偶然。那个声音到底想干什么?”
过去是十八年,谢怀信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就连做梦都少。
谢怀信转过头:“汤邢,你在想想,我前天晚上有没有多说什么?”
汤邢靠在窗户上:“我一直以为你前天晚上做的是春天的梦。”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挑眉,神色也在纳闷。
谢怀信:“我就多余问你。”
他们的对话被周围的同学隐约听到,恐慌的情绪开始悄悄蔓延。
“连谢怀信都做噩梦了?”一个男生小声对同伴说。
“我就说这地方邪门得很”另一个女生抱着手臂,声音发抖。
林宇涵见状,赶紧安抚大家:“可能是大家都太紧张了。今天一直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说不定是个好兆头。”
但他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车厢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担忧著未知的明天。
谢怀信看着窗外翻涌的浓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上几乎消失的淤青。
异常的恢复速度,诡异的噩梦,神秘的食人魔,还有这挥之不去的浓雾,一切都透著说不出的古怪。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