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瑷一身素色流云道袍,身材修长挺拔。
和同是少年人、却穿得大红大紫的贾宝玉相比,显得素雅别致。
贾母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却如新竹拔节,清秀挺拔。
眉眼间透著读书人的秀气,又不失少年人的锐气。
这副模样,贾母看了心中先喜欢了三分。
她笑着向贾瑷招招手:“快过来,到我眼前来,让我自仔细瞧瞧我们老家的哥儿。”
贾母神态慈祥,贾瑷面色如常,步履从容地向前几步。
在距离贾母恰到好处的地方站定。
既不显得过分亲近、冒失失礼,又不显得太疏远。
贾母拉着贾瑷的手上下细细打量。
见他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唇红齿白,不由喜欢了。
笑着对左右众人夸奖道:“你们瞧瞧,这孩子生的这样好,又是个有出息的。”
“真真是给我们贾家争光了!”
贾母说的诚恳,不见虚情假意。
坐在她下首的王夫人看了,连忙颔首,面露笑意道:“老太太说的是,瞧着就是个稳重知礼的孩子。”
边上的邢夫人也跟着附和:“看着就聪明。”
贾母又问道:“哥儿今年十几了?一路上辛苦了,可还习惯?”
贾瑷面露微笑,回道:“回老夫人,孙儿年底满十四岁了,有劳老夫人挂心,路上一切都好。
虽然只是族亲,但是贾母辈分毕竟奶奶辈,贾瑷在她面前,确实是孙子辈。
听到一路上都好,贾母满意的看着:“好,这就好。”
看着面前青春年少就摘得解元之名的少年,贾母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另一个孙儿。
一样的出众,一样的有才气,只是可惜
“真好,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还是解元,比你珠大哥还要强些呢。”
语气中透著一丝欣慰还有一丝惋惜。
听到贾母说起贾珠,在场的有几人面色不同。
坐在旁边的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难过,贾政看着贾瑷的眼神多了一丝慈爱。
坐在下方的李纨则有一股子凄凉之感,看向贾瑷的眼神,有几分的恍惚。
在这个和贾珠截然不同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几分亡夫的影子。
或许是察觉到几人情绪不对,贾母立马话音一转,对着刚进门的王熙凤招呼道:
“凤丫头,瑷哥儿的住处可都安排妥当了?”
面对贾母的询问,王熙凤连忙放下手上的茶,笑着上前:
“老祖宗放心,早就收拾妥当了,就安排在离二老爷书房不远的栖凤轩。”
“栖凤轩?”闻言,王夫人脸上有些不悦。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贾母看了一眼贾政,满意的点点头:“那院子清净雅致,最适合读书了。”
下桌的探春回忆起这个院子,小声和一边的林黛玉说道:
“这院子,本来是父亲给二哥哥准备的,但是二哥哥一直不愿意搬过去。”
“没想到,现在瑷大哥住进去了。”
林黛玉闻言微微点头。
两人的谈话被贾宝玉听了一些,幸灾乐祸道:“那里挨着父亲书房,我才不去呢。”
贾瑷眼光微动,【耳聪目明】把满屋子的谈话都收入耳中。
原来这栖凤轩是贾政给贾宝玉预备的,现在自己住进去了。
难怪王夫人表情有些不悦,自己占了她儿子的院子。
王熙凤在贾母耳边耳语一番,贾瑷再度听了个真切。
这短短的时间,王熙凤就把自己身边带了几个丫头几个嬷嬷,几个小厮给打听清楚了。
正仔仔细细的汇报给贾母听。
贾母听完心里有数,对着贾瑷交代道:“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缺什么短什么,只管跟你琏二嫂子说,或是找你二叔要。”
“安心住下,好生准备明年春闱才是正理。”
贾瑷点头感谢,微微躬身:“多谢老夫人关爱。”
这时候,贾母才像刚想起来一样,笑着对下首的一众姑娘和贾宝玉道:
“光顾著说话了,宝玉你带着姊妹们过来,见见你们金陵来的瑷大哥。”
刚刚还小声说话的探春和林黛玉连忙回神。
贾宝玉虽然不喜欢这种读书只为考取功名的禄蠹。
但是看见贾瑷品貌非凡,神采气质跟他一向见到的那些迂腐学子不同。
颜控的他不由来了兴趣,依照贾母所言上前见礼。
探春、迎春、惜春并黛玉也随后跟着。
贾瑷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最尾后那个如娇花照月弱柳扶风的少女。
心道这肯定就是林黛玉了。
他目光扫过,林黛玉前方的三春也是各有千秋。
探春精明英气,迎春温柔温婉,惜春唇红齿白透著可爱。
最后,贾瑷才看向前方的宝玉,面容中秋之月,五官精巧细致,当然最醒目的还是那张大圆脸。
无愧于大脸宝之名。
宝玉率先见礼,作揖道:“见过瑷大哥。”
贾瑷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回礼道:“宝兄弟。”
三春跟着一一见礼:“瑷大哥。”
三春语气各有不同,探春落落大方,迎春轻声细语,惜春言语清冷。
贾瑷一一回礼口称妹妹。
轮到林黛玉时,她微微收敛衽,清冷如玉道:“见过师兄。”
贾瑷闻言,心道林黛玉已经知道他拜林如海为座师的事情了。
贾瑷是林黛玉的师兄,先前贾母说过,众人不以为意。
只有贾宝玉,听着林黛玉这声师兄,心里有些别扭。
贾瑷微微笑道:“临行前老师还特意嘱咐,若是见到林师妹,定要代他问好。”
“望师妹保重身体,勿要过劳思念。”
听到贾瑷说起自己父亲,林黛玉心中一暖,想起远在扬州的父亲,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连忙轻声回道:“有劳父亲挂念,也有劳师兄转达。”
有了传话的人情,林黛玉口中师兄两字不再清冷,多了几分温度。
想起远在扬州的父亲,林黛玉忍不住多问两句:“请问师兄,父亲精神可好了些?”
贾瑷点头,笑道:“老师精神好了许多,师妹还请放心。”
一边的贾宝玉看着贾瑷和林黛玉说话,一个丰神俊朗,一个清雅脱俗,心里觉得说不出的碍眼。
又听他们‘师兄妹’相称,更是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烦闷涌上心头。
忍不住插话打断:“瑷大哥,从金陵来,更是金陵解元。”
“可知如今江南文风如何,有什么新鲜的诗词没有?”
贾宝玉是看不惯贾瑷和林黛玉如此亲近,想要显摆一下自己诗词上的见识。
他可记得林妹妹最喜欢诗词了,如果能在诗词上胜过贾瑷。
林妹妹一定不与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