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既盼又怕——那位光风霁月的瑷大叔,见了瑞珠送去的血书,可愿甘冒风险,在这深夜后园与她一见?
手中的丝帕几乎要被纤指掐透。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她步履匆匆,快得连宝珠都险些追赶不上。
穿过几重回廊,终至后园。
这园子紧挨着她与贾蓉的院落,算是一处私密花园,另有一条小径专通内外。
主仆二人借着朦胧月色,摸黑行至后院拱门前。
到了花园门口,她却迟疑了。
如果瑷大叔不在,她如此挣扎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就在她犹豫之时,先前去送信的瑞珠,从里面探出头,十分谨慎。
当看到门口的是秦可卿和宝珠后,立马激动道:“奶奶,你可算来了,瑷大爷都等了许久了。”
听到这句话,秦可卿立马停不住脚步了,朝着里面走去。
走了两步,对着两个丫鬟吩咐道:“宝珠你守住前园门,瑞珠你去守住后门。”
“不论谁来,都高声通传,只说我一人在此赏月,不便打扰。”
瑞珠和宝珠都与秦可卿亲如姊妹,此刻郑重点头:“奶奶,我们知道了。”
“嗯。”秦可卿预想着和贾瑷见面,迈步走了进去。
园子不大,却也不小,有三条阡陌小道,穿过花圃,中间一个亭子临着鱼池。
月色下能看到月池中锦鲤游动。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
秦可卿快步走到中间,却发现无有一人,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亭子顶上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你说的父兄危,是什么意思?”
“啊?”秦可卿惊讶的抬头看去,才看到这位瑷大叔,正坐在亭子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立刻反应过来,双腿一弯直接跪下,轻声哀求道:“还请叔叔救我,我那公公简直就不是人”
“他”秦可卿说起贾珍的罪行,都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咬著牙简略的说了一遍。
贾瑷听了,心中顿时震惊,又了然。
原来贾珍早觊觎她的美貌,本想纳为妾室,又恐其父秦业不允,便改口为儿子求娶。
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以宁国府长媳之礼将她迎入府中。
本来秦可卿想着,如此殊荣,日后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就是。
不曾想,礼成入婚房后,一直等到了深夜,都没等到她那个夫君贾蓉。
直到她一个月内,见到她那位公公的次数比丈夫还多,才发现不对。
她找机会询问贾蓉,为何不同她圆房,可是她那里做的不好,只是贾蓉含糊其辞犹犹豫豫。
直到有一日,贾珍半夜三更,要来找她说话,贾蓉视而不见,还离开房间。
她瞬间明白于是,从此只能躲著,躲不过就称病了。
如今成婚了一年半载,都不曾一起同床共枕过。
只最近贾珍没耐心了,用她的父亲,兄弟来威胁她。
她都准备舍弃这一身躯体,从此只当死了。
毕竟在她看来,贾珍在宁国府就是绝对的统治者。
不曾想,今日来了一个瑷大叔,根本不惯着贾珍,当面斥责直接让贾珍规矩了许多,她才想要向贾瑷求助。
说完她这一年半的遭遇,秦可卿抬头看着亭子顶上的贾瑷,眼中含泪,梨花带雨的重重磕头:
“还请叔叔救救侄媳妇倘若不能救,也还请叔叔救救我的父亲和弟弟客卿知道此事荒唐,但父亲弟弟无恙,客卿也有了一死的底气。”
“这样纵使是死了留个清白在人间,也不连累父亲兄弟”
“只是对不住瑷大叔,可卿惭愧您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说话间,秦可卿已经磕了好几个头,额头已经磕红破皮隐隐。
贾瑷从亭子上跳下来,落于秦可卿身边:“你先别磕了,不然我还没考虑清楚,你先磕死在这里了。”
他之前和王成准备回栖凤轩,刚走到宁国府外院,在一道院门背后,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
王成一惊,还以为是宁国府的人,要对贾瑷不利,抡起灯笼就要打。
贾瑷眼力过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秦可卿的那个丫头,一把抓住了王成的灯笼。
灯笼在瑞珠脸旁骤停,映出小丫鬟惊惶焦急的面容。
她虽受惊吓,却不敢耽搁,“噗通”跪倒,双手高捧一方染血素绸,泣不成声:
“瑷大爷,求您救救我们奶奶!”
贾瑷神色一凝,先看了左右,见到无人才上前接过那方绢布。
展开的瞬间,那抹刺目的殷红和那行绝望的文字,让他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血书这是何意?
“起来说话。”贾瑷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们奶奶现在何处?发生了何事?”
瑞珠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将秦可卿被逼迫的悲惨凄凉处境,以及平日里贾蓉又如何懦弱无能,秦可卿如何被逼至绝境的情形,尽可能清晰地说了出来。
还有今日,贾珍如何以秦业、秦钟相威胁,逼她家奶奶就范的阴狠无耻行径。
贾瑷听了,心中闪过的不是秦可卿那绝美的容貌,极致的身段。
而是想到了秦可卿的身份,他记得秦可卿也是红楼十二金钗之一。
如果帮了她,得到她的真心感激,轩辕天书就能凝聚出更加强力的词条。
要知道,先前的英莲还只是副册,贾瑷获得其倾心后,轩辕天书就给了贾瑷【力大无穷】的神技。
给了他最原始的保障——武力。
他这才能在江中杀贼,刚刚无视宁国府的打手的仰仗。
副册尚且如此,那秦可卿这个正册金钗呢?
短暂的时间内,贾瑷立刻判断出了利弊,帮助秦可卿,无非是和贾珍对上,这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他以后要在这个世界顶着金陵贾氏立足,铲除贾珍这些混账东西,是必定要做的事情。
帮助秦可卿,可以得到她最重要的东西,气运,天书凝聚的词条,才是贾瑷真正的立足之本!
如果放任不管,让秦可卿像原本的剧情一样,被贾珍得手,变成人尽可夫的淫荡妇人,最后抑郁而亡。
岂不是损失了一大气运?
贾瑷做出决定,关乎利益,不关风月嗯,无关风月。
快速做出选择,贾瑷对着瑞珠问道:“你家奶奶说的后园在何处?”
瑞珠一听,面上一喜,激动的要带贾瑷去。
贾瑷微微摇头:“你去那边墙角等我,我出去再绕回来,你明白了吗?”
瑞珠也是聪慧,瞬间就明白了关键:“明白。”
夜色中,贾瑷带着王成,在宁荣二府门房的注视下坦然走出宁国府,佯装返回荣国府。
宁国府门子躬身道:“大爷慢走”
荣国府门子见了,也忙行礼:“见过瑷大爷”
这般在众人眼前走过一遭后,贾瑷便让王成自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