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素华背主,她几次都想着谋害于我,按家法本就该凌迟处死,我赐她一顿杖刑,已是让她走得痛快了。”
“我就不信,她做了什么多,您什么不知道,亦或者说,都是您策划的,您才是厉害啊,谋杀亲女,这事儿传出去了,该是一大奇闻。”
她的目光扫过柳望与柳长赢,柳老夫人皆是浑身一颤,柳长赢则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的同伙也就那几个不成事儿的。”
说着,她的声音陡然转厉:“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劝几句,咱们大家伙儿都安分些,别仗着那点所谓的情分,便想着拿捏我,也别想什么蠢念头了。”
“今日我宽宏大量,就容她一死,给你们剩分儿脸,他日若是有人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或是什么计谋,亦是又与御鹤之流勾连,莫怪我不讲情面。”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到时候,可就不是死一个奴才这么简单了。”
这夜风穿堂而过,卷着血腥味弥漫满室,柳望回神儿她又扑了过来,攥住 :“你把丁哥儿怎么了?你把他还给我!”
“少操心些,您若是安分,自然还有相见的时候。”
这言下之意,就是若是不安分,那就再见不着人了。
柳望被她这番话噎得气血翻涌,她的手不住颤抖,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廊下灯光昏暗,看的不清楚,丹虹被天青拉起一只胳膊,架在肩头上,她的面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得厉害,脚步虚浮,却硬是撑着靠在天青身上,早就倒下去了。
她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儿,自然隐隐约约的也听着里头的呵斥声。
“丹虹!”
丹虹只觉心底一片滚烫,她被饿了许久,又被药物折腾,身子虚得厉害。
丹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脸上淌出两道泪痕:“奴婢没事…只要姑娘安好,奴婢怎样都无妨。”
天青在一旁小声儿道:“姑娘,丹虹姑娘身上有些皮外伤不碍事,只是她被灌了药,这才身子虚弱。”
这才小心的架着丹虹回春华院儿。
几道人影儿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回到春华院儿时,褪白和疏影早已备好了热水。
看着丹虹那般,一时都是心酸,不敢给丹虹吃太多的东西,喂了几碗温热的米粥,褪白细细的看了,丹虹吃了好些药,都是解人劲儿的,该是怕丹虹不好控制,又不敢杀,才下的那阴损的手段。
好在慢慢调理还能恢复,丹虹服了褪白的药,脸色才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疏影端来一碗参汤,低声道:“姑娘,您身上有伤,不能太过于劳累了。”
“今夜之事,已经撕破了脸。”
“迟早都是要走出去的,御家就算是想做什么,眼下也是没心思了,巡盐使不是好打发的,暂时翻不起风浪。”
该是之前被柳望掐胳膊时带动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