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天内,纪明泡了一壶茶,坐在纪明的对面的则是刚刚被教训了一顿的血凰皇。
血凰皇在未证道前,就以超越人皇为目标。
在成皇之后,他发现修为早就到了顶点,想要靠着自身成仙,这是无法办到的。
只能尝试跟人皇一样,走上那条蜕变路。
明明都是同为皇者,差距却是巨大的,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靠自身蜕变,因此一世晚年后,他选择服用不死药恢复巅峰,然后来到紫薇星域,准备找人皇讨教一番,给自己找点自信。”
元神融入兵器,让兵器成仙器然后带动自身成仙。
毕竟宇宙当中是真的有炼制出仙器的先例,可成仙至今没有。
毕竟即使是人皇长存宇宙二十多万年,可也没有成仙,只是走在成仙的路上。
“唉,同为皇者,差距为何如此巨大。”
血凰皇在被人皇教训一番后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茶香氤氲,弥漫在这片隔绝宇宙的玄奥道场。
血凰皇端坐在蒲团上,赤金色的皇道战衣虽已修复,但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挫败与深深的困惑,却比任何伤痕都更显眼。
他端起面前的玉杯,上等仙茶的灵韵也无法冲散他心头的苦涩。
“唉,同为皇者,差距为何如此巨大。”
血凰皇的声音低沉,不再有往日的睥睨,更象是在叩问自身,“我自问登临绝巅,证道称皇,万族共尊,以为已窥见大道尽头风景。未曾想……在人皇面前,竟如稚童般不堪一击。那一指一步……非是神通,近乎道之本身碾压。我之道,竟如此浅薄吗?”他看向纪明,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能够承认自己的失败,还不算无可救药!”
纪明神色平静,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动作舒缓自然,彷佛方才那场足以震动寰宇的碾压从未发生。
他轻啜一口,目光深邃如星海。
“非是浅薄,”纪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而是路不同,境自异。皇道领域,亦是天堑重重。你踏的是当世无敌路,尊的是宇宙赐予的天心印记。此法强绝一时,却终究受限于天地法则的框架,是‘借’来的无敌。”
他放下茶杯,看向血凰皇,眼神锐利了几分:“而我等所行之路,是向天夺命,是于红尘万劫中磨砺己身,一次次打碎旧我,重塑新生。每一次蜕变,都是对宇宙规则更深层次的体悟与超越,是在‘炼’自身的道,而非仅仅‘用’道。这条路,一步一重天,凶险万分,却也直指本源。你看到的差距,不过是这数十万载岁月的积累,是数次向死而生的沉淀。”
血凰皇默然,纪明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他道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在对方看来,竟是“借”来的?而对方那看似平凡的身躯下,竟蕴含着数十万载不断“炼”就的恐怖底蕴?
“元神融入兵器……”血凰皇下意识地低语,这是他苦思冥想后找到的、自认为可行的长生法门,“神器不朽,若元神与器合一,借器成‘仙’,是否……是否也是一条路?”他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在见识了纪明的境界后,这原本让他有些自得的想法,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纪明微微摇头,并未直接否定,但眼神中透着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此法,本质是‘寄托’,而非‘超脱’。将己身根本寄托于外物,纵使那外物是仙器胚胎,亦是舍本逐末。兵器成仙,器灵是你?还是新的意识?即便成功,你与一件‘活着’的兵器又有何本质区别?失了肉身道基,隔绝了红尘百态,断绝了向更高生命形态蜕变的可能,此路……终是绝路。”
他顿了顿,看着血凰皇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帝尊炼成仙鼎,欲集众尊之力,以鼎击穿仙路,其法霸道,却非寄托己身。而你之构想,是欲化身成器。方向已谬,纵有万载苦功,亦难见真仙曙光。”
血凰皇如遭雷击,纪明的话简洁却直指内核,将他一直回避的、关于“自我存在”的根本性问题血淋淋地剖开。
器灵是己?还是非己?
失去了肉身作为生命载体和感悟红尘的媒介,仅存元神依附于冰冷兵刃,那还是他血凰皇吗?
还能走得更远吗?巨大的失落和方向崩塌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敢问人皇,成仙之法几何?”
“你确实你所求的是成仙,而非长生?”
“有何区别吗?”
“一种是境界,一种则是欲望!”
“世上没有真正的长生,哪怕是宇宙也做不到!”
“你若翻遍古史会发现我们所在的宇宙天地源气在变弱,这便是天地寿元减少的一种提现,只不过宇宙的生命周期太长太长,生灵一生再其面前何其短暂自然感受不到。”
“成仙是境界,一直常规成真仙法,只需要获取到足够的长生物质便可,可惜在我们的宇宙中长生物质几乎绝迹,想要靠此法成仙只有进入仙域;另一种便是我走的这条路,红尘仙路,一世又一世的活下去,最终成仙。”
血凰皇,躬敬的请教:“敢问人皇,红尘仙路该如何走?”
纪明平静地看着他:“红尘仙路,本无定式,只有适不适合。”
每个人的红尘仙路都不一样,我的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至于你则是……一切皆有可能!”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求道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凶险的坦途?禁区至尊自斩一刀,苟延残喘,看似避开了凶险,实则已断道途,永堕深渊。你欲行元神兵解法,亦是规避了蜕变之险,却也自绝了未来。真正的路,从来都在生死之间。”
他最后说道:“你的道心,你的意志,能否支撑你走过那向死而生的寂灭?这才是关键。若心中已有畏怯,执着于查找‘安全’的捷径……”纪明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地呷了口茶,其意不言自明。
血凰皇彻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