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48名新的农奴将从这两座奇迹建筑中走出。
这意味着,原先需要近二十一天才能完成的五百人目标,现在仅需十天左右!
凡尔维斯眺望着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两座城镇中心如同强大的心脏,将活力泵向领地的每一个角落。
人口的瓶颈即将被彻底打破,一幅更加壮阔的蓝图,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真正的快速发展期,到来了!
就在凡尔维斯还沉浸在晋升城堡时代、双城镇中心落成的巨大喜悦中,规划着名干人大计的未来蓝图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带来了北境荒原第一次真正的警告。
风尘仆仆的埃克特骑士疾驰而至,甚至来不及等战马完全停稳便翻身下鞍,快步冲向凡尔维斯。
他那一身精良的紫荆花骑士铠上,赫然可见几处新鲜的刮痕和溅射状的暗红色血迹,胸甲上甚至嵌着一枚粗糙的骨质箭簇,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硝烟气息。
“男爵大人!紧急军情!”埃克特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和急切,他右手抚胸,语速极快地说道,“今天黎明时分,铁矿场遭遇袭击!是一群狗头人!”
“狗头人?”凡尔维斯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紧锁起。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于这种生物的记载:那是一群凄息于地下洞穴或荒芜山地的类人生物,身高不过三尺,佝偻猥琐,混杂交织着犬类、爬虫和鼠类的特征,天性欺软怕硬却又数量众多,如同荒野中的蝗虫。
埃克特继续汇报,语带庆幸与后怕:“它们大约有六十多只,趁着晨雾发动了突袭。
幸亏您派去的三十名步兵装备精良、戒备森严,我们依托矿场入口的简易工事进行了抵抗。
这群畜生虽然凶狠,但武器简陋,多是骨棒、石斧,只有少数持有粗劣的短弓。
我亲自带队反冲锋,斩杀了它们的头目,这才将它们击溃。”
他指了指铠甲上的痕迹:“它们的爪子牙齿倒也锋利,不过还破不开这身铁甲。我们仅有几人轻伤,无人阵亡。”
听到无人阵亡,凡尔维斯稍稍松了口气,但埃克特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情瞬间再次跌入谷底。
“但是,大人,事情没那么简单。”
埃克特压低了声音,神色无比凝重,“击退它们后,我担心有后续威胁,便亲自带了两个机灵的步兵,悄悄尾随溃逃的狗头人。
我们跟着它们留下的踪迹,深入东边山脉的一处隐蔽山谷……”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仍心有馀悸:“那里……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狗头人巢穴!
粗略估计,至少有六百只!
密密麻麻的洞穴入口,到处是它们活动的痕迹和恶臭!
我们发现的这支,恐怕只是它们派出来试探的先头部队!”
六百只狗头人!
这个数字如同冰水浇头,让凡尔维斯瞬间从发展的狂热中彻底清醒。
六十只狗头人可以轻松击退,但六百只……这已经是一支足以威胁到整个卡恩亚尔领生存的野蛮力量!
它们就象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可能倾巢而出,将这片刚刚燃起希望的领地彻底淹没。
短暂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现实和沉重的压力。
北境的第一份“礼物”,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致命。
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凡尔维斯的心脏。
六百只狗头人!
即便其中混杂着大量缺乏战斗力的老弱妇孺,但以狗头人那令人厌恶的繁殖能力和集群习性,这个部落能够拉上战场的青壮年雄性,保守估计也绝不会低于三百之数!
三百只嗜血好斗、熟悉山地环境的成年狗头人战士!
这个数量,让凡尔维斯必须直面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他麾下真正能称得上“正规士兵”的,满打满算,只有六十五人。
这六十五人中,还包括了需要贴身保护他的巴顿爵士和领主卫队,以及分散在矿场、巡逻在线的埃克特等人。
一旦狗头人倾巢而出,从多个方向发动攻击,他这点可怜的兵力将瞬间被淹没在棕灰色皮肤的狂潮之中。
三百对六十五,接近五比一的悬殊比例!
这不再是之前小股匪徒的骚扰,而是一场足以威胁到领地存亡的生存危机。
狗头人或许个体弱小、装备简陋,但它们数量庞大,性情凶残,而且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远胜于初来乍到的卡恩亚尔领民。
它们就象潜伏在阴影中的狼群,一旦认定这个新生的定居点是块可以撕咬的肥肉,便会发起连绵不绝的进攻,直到将一切拖垮、摧毁。
凡尔维斯仿佛已经能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混杂着吠叫与嘶鸣的冲锋噪音,能看到那些挥舞着骨棒石斧的矮小身影如同潮水般涌过刚刚开垦的田垄,扑向那些还在建造中的脆弱房屋。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有集结进攻的机会!”一个冰冷而坚定的念头在凡尔维斯脑中炸开。
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主动出击,将威胁扼杀在巢穴之中!
城镇中心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凡尔维斯坐在粗糙的木桌前,食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发出“叩、叩、叩”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他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最终,所有的尤豫化为一声带着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叹息。
“呵…原本还想稳稳当当地种田发育,再考虑暴兵…看来,北境这片土地,根本不给我这个时间。”
他自嘲般地低语了一句,随即,眼神骤然变得如北地寒铁般锐利冰冷。
“巴顿!”他沉声喝道。
“在,大人!”守护骑士立刻上前一步。
“立刻从所有农奴中,挑选出一百五十名最强壮、最机敏的青年,一个小时后,在未来的中心广场集合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