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塔上的哨兵吹响号角,营地顿时活跃起来。
罗德骑士大步走出指挥所,手搭凉棚望向山道。
晨光中,二百名帝国新兵深蓝色的制服格外醒目,他们背负制式行囊,长矛整齐地斜挎在肩,虽然面带长途行军的疲惫,但步伐依然保持着系统训练特有的节奏感。
艾伯特一马当先穿过营门,利落地翻身下马:”罗德团长,奉领主之命,二百新兵如期抵达。”他转身指向正在营外列队的方阵,”这批新兵已完成基础训练,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罗德的目光扫过新兵们年轻却坚毅的面庞,注意到他们手甲上的磨损痕迹——显然在途中已进行过实战演练。
他唤来副官:”将新兵编入第三、第四大队,立即分配防区。”
随着交接工作进行,营地气氛明显活跃起来。
炊烟比往日更早升起,后勤兵抬出一桶桶新煮的肉汤。
几个脸上带伤的老兵主动帮新兵整备装备,粗糙的手指示范着如何快速检查矛尖的倾斜度。
科恩骑士巡视完新兵编组后,来到指挥所向罗德汇报:”加之这批生力军,我们现在拥有足够兵力组织轮防。可以让久战的老兵休整,同时用小股豺狼人部落给新兵见见血。”
正午时分,新兵已全部完成防务交接。营地外围的哨塔增加了双岗,巡逻队的活动范围向外推进了半里地。
艾伯特临行前,与两位团长围在沙盘前商定新的联防方案——他的骑兵队将负责周边三十里的机动侦察,确保营地有足够预警时间。
暮色降临时,黑石营地已焕发新的生机。
新建的营房里传来新兵整齐的鼾声,而了望塔上的火光比往常密集了许多。
罗德站在指挥所外,望着营地边缘新设的警戒线,终于露出半个月来第一个放松的表情。
这批新血不仅增强了营地防御,更带来了领主坚定的支持。
随着更多装备即将运抵,反击的时刻正在临近。
晨光初露,铁匠铺最后的淬火烟气尚未散尽,艾伯特已率领着小队整装待发。
十名轻骑兵与二十名守备步兵护卫着满载鱼鳞甲的辎重车,车轮碾过沾满露水的石板路,发出特有的沉闷声响。这批闪着幽蓝光泽的铠甲,即将成为刺向豺狼人部落的利刃。
凡尔维斯亲手将命令卷轴交到艾伯特手中:”告诉罗德和科恩,是时候结束这场消耗战了。”
羊皮纸上简洁有力地写着:以百套铁甲装备百名精锐步兵为先锋,三日内向豺狼人部落发起总攻。
当正午的阳光洒满黑石营地时,艾伯特的队伍正好抵达。
罗德与科恩早已在营门等侯多时,看着辎重车上那批精良的鱼鳞甲,两位团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罗德抚过铠甲上冰冷的鳞片,转身对副官下令,”立即挑选百名最精锐的步兵换装!”
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经过连日血战,这支边境守军已悄然蜕变:野战二团半数新兵已晋升为帝国步兵,更有三十名熟练射手进阶为资深射手——他们头戴圆顶锅盔,身穿镶钉硬皮甲,反曲弓的威力足以射穿豺狼人厚皮。
守备二团同样成长显著,十名资深步兵披挂华丽鳞甲,手持强化筝型盾,俨然成为移动的钢铁壁垒。
更令人振奋的是,整个卡恩亚尔领的军力已今非昔比:野战一团拥有三十名熟练步兵与五十名帝国步兵,守备一团则有五十名熟练步兵坐镇。
当夜,营地召开战前会议。
艾伯特展开地图,指尖点向东北方的山谷:”骑兵队已锁定豺狼人主巢穴,它们明日将在峡谷中集结。”
科恩指着沙盘上新标注的进攻路线:”重甲步兵正面推进,资深射手占据两侧制高点。这次,我们要让这些畜生付出代价。”
黎明时分,百名身着鱼鳞甲的精锐步兵在晨光中列阵,铠甲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罗德骑在战马上,目光扫过这些历经战火洗礼的战士。
他举起长剑,剑锋直指东北方:”为了卡恩亚尔!”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将战士们的身影拉得修长。
这支经过战火淬炼的军队,即将用敌人的鲜血,为边境赢得真正的和平。
晨雾未散,艾伯特已单骑返回黑石营地,斗篷上还挂着侦察时沾带的露水。
他径直踏入指挥军帐,将绘有猩红标记的皮质地图在木桌上铺开,罗德与科恩立即围拢上前。
“摸清楚了。”艾伯特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北侧一处被河流半环绕的平原地带,“它们的老巢在此,距此二十里。七十馀只壮年豺狼人是内核战力,此外还有狗头人、地精等附属部落约五百馀众。”
他拾起三枚代表不同兵种的棋子,在沙盘上排开阵型:“豺狼人凶悍异常,其战力不逊于我军步兵,必须由重甲精锐正面迎击。”
接着移出数枚代表辅助部队的棋子,“至于那五百杂兵,只需调配二十名资深步兵带一百常规步兵与八十新兵,便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罗德凝视着沙盘上敌我双方的布局,沉吟道:“也就是说,此战关键在于遏制住豺狼人的冲锋,其馀乌合之众不难解决。”
“正是如此。”艾伯特又指向平原东侧一处缓坡,“我军可先占据这处制高点,资深射手可在此发挥最大效力。待其主力受挫,骑兵队再从侧翼切入,必可一击溃敌。”
科恩握拳重击桌面,震得棋子微微发颤:“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次定要永绝后患!”
帐外,朝阳已完全升起,将营地染成一片金色。
士兵们正在晨光中擦拭兵器,鱼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一场决定边境命运的战事,即将在这片土地上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