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荒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野战二团与守备二团的将士们已在丘陵后方完成整军。
科恩团长站在一处高地,远眺着远处豺狼人营地升起的袅袅炊烟,转身对身旁两位同僚开口:
“罗德,将那一百套鳞甲全部配给你的野战二团。九十二名步兵,再加之我部十名资深步兵,组成第一数组。”
他手中的马鞭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所有弓箭手集中编队,由我部七十二名步兵和二十名熟练步兵护卫。两团各留四十新兵,共计八十人,作为前排的辅助与支持。”
他转向艾伯特:“骑兵队作为机动力量,待战局胶着时,寻敌薄弱处给予致命一击。”
艾伯特抚过腰间的剑柄,沉稳点头。
罗德闻言,目光扫过正在检查装备的士卒。
朝阳照在那些新打造的鱼鳞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就依此策。”他挥手招来副官,“传令:鳞甲统一配发给步兵。”
命令下达,阵地立刻有序运转起来。
九十二名野战团步兵熟练地互相协助披甲,甲片碰撞声清脆作响。
守备团的十名资深步兵则早已整装完毕,他们身着精工锻造的全身甲,筝形盾上的家族纹章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默然检查着投矛的角度,举手投足间透着百战馀生的沉稳。
阵型很快成型:百馀名重甲步兵组成钢铁前沿,其后是八十新兵手持长矛随时策应。
侧翼,八十名弓箭手在步兵掩护下占据制高点。
整个军阵如展翅的雄鹰,静待出击的号令。
晨风拂过荒原,卷起细细沙尘。罗德缓缓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豺狼人营地的方向。
一场决定边境命运的战事,即将在这片被朝阳染红的土地上展开。
朝阳初升,荒雾如金纱般笼罩着北境荒原。披坚执锐的军团如移动的钢铁森林,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推进。
重甲步兵的盾牌在晨光中连成一道金属壁垒,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就在先头部队抵近敌营约三百步时,一块风化的巨岩后突然窜出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只毛色灰败的豺狼人斥候,它抽动着鼻翼,突然发出刺耳的嗥叫。
利爪在岩石上刮出阵阵火星,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全军止步!”罗德长剑高举。
整支军队如臂使指般骤然定格,盾牌铿然落地的巨响震起漫天尘土。
豺狼人营地顿时炸开锅。
七十馀只壮年豺狼人从兽皮帐篷中冲出,獠牙间还挂着血淋淋的肉屑。
五百多附属部落的杂兵乱哄糟糟地集结,狗头人挥舞着骨棒嘶吼,地精像没头苍蝇般四处窜动。
“弓箭手,抛射准备!”科恩的吼声压过兽群的喧嚣。
八十张强弓同时挽满,弓弦绷紧的嗡鸣令人齿冷。
豺狼人首领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嚎。
它利爪向前猛挥,兽群如决堤洪水般涌来,杂乱的爪牙踏得大地微微颤斗。
“第一数组,举盾!”
“弓箭手,四十五度角,放!”
箭矢离弦的尖啸划破长空,密集的箭雨在朝阳下织成死亡罗网。
冲在最前的狗头人成片倒下,但豺狼人战士凭着厚皮硬生生扛住箭矢,冲锋速度丝毫不减。
罗德长剑出鞘,剑锋映着初升的朝阳:“为了卡恩亚尔的荣耀!”
当钢铁洪流与野兽狂潮轰然相撞的刹那,整个荒原都为之震颤。
盾牌与利爪的碰撞声、骨肉撕裂的闷响、垂死者的哀嚎,共同奏响了这场生死搏杀的开场乐章。
“轰隆——”
豺狼人粗重的喘息声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那覆满灰棕色硬毛的巨躯如攻城锤般狠狠撞在第一排步兵的筝形盾上。
盾牌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盾沿处的铁皮被豺狼人突出的肩骨撞得凹陷变形,前排数名步兵猝不及防下身体剧烈后倾,靴底在泥泞中犁出两道深沟,若非腰间的束甲带紧紧勒住躯干,几乎要被这股巨力掀翻在地。
“顶住!”第二排步兵的吼声与盾甲相撞的脆响同时爆发,他们迅速上前半步,将自己的盾牌斜顶在前排战友的盾背下方,形成一道稳固的三角支撑。
两排士兵的肩膀死死相抵,肌肉因发力而隆起,头盔下的脸庞满是汗水,却没有一人退缩,硬生生将豺狼人那势如破竹的冲击拦在了盾阵之外。
“长矛!刺!”
后方高台上,罗德的怒吼穿透嘈杂的厮杀声。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帝国佩剑剑柄上,另一手直指被盾阵困住的豺狼人,银白盔甲的肩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瞳孔紧锁着盾阵前龇牙咧嘴的魔物——那家伙正挥舞着利爪疯狂抓挠盾牌,锋利的爪尖在铁皮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划痕。
后排新兵们虽握着长矛的掌心已满是冷汗,耳中还回响着昨日罗德“盾破则身死”的训诫,但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迅速将长矛从盾阵的缝隙中斜斜递出,枪尖对准豺狼人胸腹间皮毛最稀疏的部位,借着身体前倾的力量狠狠刺出。
“噗嗤”声连成一片,尖锐的铁制矛尖轻易洞穿了粗糙的皮毛,扎进温热的肌肉深处,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盾牌上凝结成暗色的血痂。
就在此时,战场后方的弓箭手阵地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呐喊。
科恩一手指向豺狼人后方的集群,声如洪钟:“弓箭手!四十五度抛射!放!”
八十张弓弦同时发出“嗡鸣”的颤音,密集的箭矢如黑云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精准的抛物线。
阳光被遮去大半,地面上瞬间投下大片移动的阴影,箭雨在豺狼人前锋与后续部队之间轰然落下,形成一道致命的箭幕屏障。
手持猎弓的帝国射手射出的箭矢虽力道不足,大多擦着豺狼人的脊背飞过,却也逼得后方的狗头人、地精们尖叫着四散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