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亚尔小镇的吊桥刚在身后落下,凡尔维斯便勒住马缰,银白骑士铠的甲片碰撞声惊得身旁的种马仰头嘶鸣。
他不顾旅途疲惫,翻身下马时动作带起一阵风,径直朝着快步迎上来的兰顿走去,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急切:“兰顿!立刻召集所有石匠和木匠,我要在小镇东郊建马厩和马场——越快越好!”
兰顿刚要汇报这三日的春耕进度,闻言先是一愣,目光掠过队伍中央那二十匹昂首嘶鸣的种马,瞬间明白过来,当即拱手应道:“领主大人放心!石匠队刚完成铁匠铺的扩建,木匠队也闲着,我这就去安排!只是……马厩和马场的规模?”
“马厩要建十间,每间至少容下五匹马,地面铺青砖再垫三层干草,墙角要留通风口,屋顶加设遮雨棚!”
凡尔维斯语速极快,指尖朝着东郊的方向比划,“马场圈出五十亩地,用粗木搭建两迈克尔的围栏,中间要挖饮水池,旁边再建三间饲养员的木屋——这些种马是咱们骑兵队的根基,必须伺候好!”
他话音刚落,艾伯特已带领骑士将种马牵到小镇临时的牲畜棚,那些草原种马显然不习惯狭小的空间,刨着蹄子发出焦躁的嘶鸣。
凡尔维斯快步跟过去,亲自检查棚内的干草,皱眉道:“这里太潮湿,兰顿,让木匠先临时搭几个通风的棚子,今晚先委屈它们一晚,明早马厩必须动工!”
“是!”兰顿不敢耽搁,转身便吹响了召集工匠的号角。尖锐的号角声穿透小镇的炊烟,石匠们扛着凿子和撬棍、木匠们背着锯子和墨斗,很快便在东郊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凡尔维斯亲自画了简易的图纸,用木炭在石板上勾勒出马厩的布局:“马厩要朝南,采光好还挡风;饮水池要接引自蒂亚山脉的溪流,保证水质干净;围栏的木桩要深埋三尺,防止种马冲撞逃跑。”
工匠们领命开工,石锤敲击石块的“叮叮当当”声、木匠拉锯的“吱呀”声交织成小镇最热闹的交响。
领民们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当得知这些马是用来培育战马的种马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谁都知道,骑兵队越强,小镇就越安全。
凡尔维斯没有离开工地,他叫来负责后勤的侍从,沉声吩咐:“从今日起,种马的饲料要单独调配——每日两斤黑豆、三斤燕麦,再掺些晒干的苜蓿草,饮水要温的,每周给马刷一次澡,用稻草擦拭身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从农奴里挑十个细心的年轻人,专门负责饲养,月俸给两银币,干得好还有奖励!”
侍从刚应声退下,加尔斯便带着几名农官赶来,手里捧着刚统计好的春耕数据:“领主大人,春耕已完成九成,剩下的都是山坡上的薄地。
农官们提议,不如把马场旁边的二十亩荒地开垦出来,种上苜蓿和燕麦,专门供应种马的饲料,这样能节省不少粮食支出。”
“好主意!”凡尔维斯眼前一亮,拍着加尔斯的肩膀赞道,“就这么办!让农官带着农奴开垦,种子从粮仓里调,优先保证饲料地的播种!”
他望向正在搭建的马厩框架,阳光通过木梁洒在地上,映出一片充满希望的光影。
夜幕降临时,临时搭建的通风棚已完工,二十匹种马在棚内悠闲地吃着黑豆和燕麦,饲养员们正小心翼翼地给马梳理鬃毛。
凡尔维斯站在棚外,看着月光下马匹油亮的皮毛,心中满是憧憬——再过半年,这里就会有小马驹诞生;
再过一年,卡恩亚尔领的骑兵队就能扩充到五十人;再过两年,北境东部谁还敢轻视他的领地?
远处的工匠们还在加班赶工,马厩的青砖地基已初具规模。
凡尔维斯知道,这二十匹种马带来的不仅是骑兵队的希望,更是卡恩亚尔领长远发展的底气。
夜风里带着新翻泥土的清香,混着马草的气息,在小镇的夜空里弥漫开来,那是属于北境开拓者的,最踏实的希望味道。
蒂亚尔小镇东郊马厩的木梁刚架起,西北方向的黑牙峡谷已传来石锤敲击的闷响。
楼那披着沾满尘灰的皮甲,站在峡谷唯一的出口处,望着麾下第三军团的士兵们忙碌的身影,粗糙的手掌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战斧——
三天前接到凡尔维斯的命令后,他便带着军团全员进驻峡谷,用了整整两日将残馀的哥布尔尸骸焚烧掩埋,又花了一日清理出遍地的碎石与荆棘。
“队长,石墙快砌好了!”一名二等兵跑过来禀报,脸上沾着泥灰,却难掩兴奋。
楼那快步上前,只见峡谷出口已筑起一道丈高的简易关隘:地基深埋三尺,用黑石矿的废石夯实;
墙体由青灰石砌成,中间夹杂着加固的橡木横梁;关隘中央留着仅容两人并行的拱门,两侧各建了一座丈高的了望塔,塔上的士兵正举着望远镜扫视着荒原。
“再在拱门后装一道铁闸,晚上落闸上锁!”楼那拍了拍石墙,墙体坚实得纹丝不动。
他望着峡谷深处——那里曾是哥布尔的巢穴,如今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平坦的谷底足以容纳数百人操练,两侧的崖壁徒峭如削,既便于伏击,又能防止哥布尔逃窜。
“领主大人要把这里当成练兵场,咱们得把关隘守得象铁桶一样!”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传来。楼那抬头望去,凡尔维斯带着艾伯特和几名骑士正穿过荒原而来,银白骑士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领主大人,峡谷已清理完毕,关隘主体完工,只待装铁闸便可启用!”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走到关隘前,指尖划过冰凉的石墙,目光投向峡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