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接略过刚才发生的事情,跟案件没什么关系,当个玩笑聊聊就成,眼下案子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小张给我打了电话,他跑了一趟王立新的家里,没抓到人。”
“另外小张查到王立新的奶奶在一个星期前刚离世,应该是将奶奶送走后,才对王秀兰动手,人目前在哪里不得而知正在查。”
陈末闻言摸著下巴思索起来。
人此刻会在哪里呢?
以目前王立新的状态推断,人生全毁,支持他活下去的动力应该是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奶奶,但奶奶也走了,他目前对世间应当是没有任何留恋。
“自杀?”龙皓语气惊讶。
但仔细想来,还真有这个可能,并非空穴来风。
可不对啊,如果杀完人就准备自杀,没必要伪造案发现场啊。
伪造现场的目的是不想被警方查到,如果奔著自杀完全不用伪造现场。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我不知道他此刻在哪,但我知道他会去哪!”陈末眼睛眯了眯,脑海中思绪流转。
“站在王立新的角度上,他痛恨的不仅是碰瓷的王秀兰,同样痛恨那个判决的法官,
因为他在那个位置上却没有做出应该有的判决!以及痛恨法官说的那句话!”
龙皓眉头皱了皱,当时他在打电话通知小张抓人并没有看开庭记录:“说了什么?”
陈末轻笑:“法官说,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离谱!”龙皓吐槽。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旋即面色严肃起来:“这么说他不仅要杀王秀兰,还要杀那名法官啊!”
见陈末肯定点头,龙皓立刻紧张起来。
龙华小区。
这里正是法官王浩所居住的小区。
撞开门的瞬间,一股血腥味从屋内冲出,钻入众人鼻尖。
“不好!”
龙皓走入,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的天!”
“天呐!”
“我去!”
身后响起小张等人的惊呼声。
因为王浩此刻身穿整齐的法官袍躺在地上,但五官却稀碎一片,对,就是稀碎!
被人用法槌不断猛砸直至五官凹陷进脑袋中,此刻脸不是脸,脑袋不是脑袋,场面血腥无比!
旁边地面上还写着一段字‘不是你惹的我,我为什么要杀你?’。
龙皓摸了摸王浩的胳膊,眼神一动:“尸体还有温度,王立新刚走,可能还没出小区!”
话刚出口,就发现陈末不见了。
不好!
刹那间头皮发麻!
“陈末呢?”
众人左右看了看,表情愕然,大家一同下车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别是被王立新绑架了吧。”小张担忧。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闭上你的乌鸦嘴!”
小区外。
“需要我帮你吗?”
陈末闻著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身前戴着口罩、鸭舌帽的青年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王立新!
“可以吗?谢谢你。”
还挺有礼貌。
陈末轻笑,将自行车后轮抬起,三两下就将偏移的车链复原。
“大晚上去哪呢?”
听到这话,青年愣了一下:“去看看我奶奶。”
这下反倒让陈末愣了,他本打算直接动手的,以他的身体素质想要制服王立新并不困难:“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目送王立新离去,陈末伸了个懒腰。
人各有命,他不可能因为王立新可怜就放了他。
但可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他再陪奶奶说一些话,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时,龙队带着人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碰到王立新了?”
要么被王立新挟持,要么就是发现王立新的线索才会导致陈末没有跟着上楼。
“嗯,自行车坏了,我帮忙修了一下,刚走。”
陈末指了指前方即将没入夜色的背影。
“你碰到他了,还帮忙修车?”
人群中有人惊讶出声。
这跟警察放走坏人没区别。
但被龙皓抬手制止了,他知道陈末是个有分寸的人。
“我本来要直接抓,他说去看看奶奶,我看着挺可怜的。”
现场顿时沉默了。
王立新的奶奶已经死了。
“那个法官?”陈末询问。
“死了,被那小子用法槌硬生生砸死了。”龙皓摇头苦笑,连杀两人死刑没跑。
气氛有些凝固。
片刻后,众人朝着王立新奶奶被掩埋的坟地赶去。
时间,凌晨2点。
天空下起比小张眼睛大好几倍的雨滴。
“什么时候下不好,这个时候下。”小张嘟囔一句,晚上昼夜温差大,淋雨后风一吹是真的冷。
没人搭理他,众人顶着雨朝着坟地赶去。
前方冒出一道手电筒的亮光,亮光照出一道人影以及一辆自行车。
“当着奶奶的面抓人,总归不好。”小张这么说著,也叫停了众人的脚步。
就这么看着王立新跟奶奶说话。
“奶奶,我没有听你的话,我还是把欺负我的人都杀了,
现在我是大家都害怕的杀人犯,被警察抓到是要枪毙的,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好不容易把我养到这么大,
给我烧香保佑我上大学,现在你孙儿成杀人犯了,哈哈哈!”
他手中拿着白酒,大口大口往嘴巴里灌。
“你从小就教我,看到别人需要帮助就搭一把手,
做好事有好报,可是我做了好事没有好报啊!
所有人都说警察、法官都是惩罚坏人的,为什么坏人没有得到惩罚!!!”
“我做错了什么嘛奶奶,我不应该去扶那个人吗?可是我看到她躺在地上就感觉是你躺在地上,我心疼的紧”
“奶奶,没了,全都没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没了啊,
我说毕业要把你接到城里生活,我没骗你啊,
我刚租了房子,就碰到那个人了!”
“呜呜呜”
“奶奶,你如果听到我的话就接我好不好,到下边我还当你的好孙儿,我一定考个大学,让你过上好日子。”
远处,陈末眼神一凛:“不好!”
快速跑了过去!
视线中,就见王立新拧开了一个玻璃罐仰头喝了下去。
到身前时,一切都晚了。
看着罐子上‘百草枯’三个字,陈末叹了口气。
百草枯对人体来说是剧毒,喝下去神仙都救不回来。
其实也不需要解药了。
对王立新来说,百草枯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解药。
“警官,谢谢你帮我修自行车,你是个好人。”王立新抱着奶奶的土堆,脸上夹杂着泪水与雨滴,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怕疼,所以不能让你们抓我回去了。”
说著的同时,身体有了反应,口中开始不断往外冒黑血。
“我做做家教赚的钱,干净干净钱,麻烦把我埋这”
他颤颤巍巍从口袋中掏出纸币,指著奶奶旁边。
下一秒,视线当中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