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到中午，陈末跟小张快把腿跑断了，总算把王立新给埋了，也算完成了他的夙愿。
王立新是被碰瓷这件事也通知了学校，那边立刻恢复了王立新的学籍。
陈末觉得这有点扯蛋，人都死了把学籍给恢复了，还有什么用？
但是吧，总归是对王立新做好事的一个交代。
有总比没有好。
食堂。
陈末跟小张端著盘子来到龙队旁边坐下。
虽然他不是警察，但吃饭也不花钱。
龙队：刷我滴卡！
“陈末，来的正好刚好有事情跟你讲。”龙皓擦了擦嘴，“我将本次案件的情况汇报给了副局长，他对你非常看重，但人在外地，所以让我问问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市局吗？”
陈末本身就是警校毕业，在校成绩还挺好，想要加入他们市局一点都不复杂。
但鉴于陈末毕业后没找工作，所以他有些拿不准陈末是怎么想的。
“我不喜欢被上班打卡框住，你懂的。”陈末解释一嘴。
每天定时定点上下班，迟到扣绩效，轻则被呵斥，重则通报，想想就头皮发麻。
“理解，第二个选择当顾问，每个月给你发三千块底薪，案件如果需要你帮忙的话奖金再额外算如何？”
陈末点头，顾问这个身份好，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他很喜欢。
“还有一件事，上边最近对宣传科非常重视，对内凝聚警心，对外树立形象，
所以咱们这起案件会被宣传科当做素材进行宣传，其中也会出现你的名字以及具体细节。”
听到这话陈末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奖励，好像就是跟这个挂钩的。
平均满意度，好像就是要让人看到来着。
宣传科这个部门其实很好理解，上辈子网上各地警方的账号如‘孝警阿特’、‘罗平警方’都是宣传科的，只不过目前还没有抖音。
“我没什么问题。”陈末低头吃面紧接着重新抬头，看向对面的小张语气感叹：“我真羡慕你啊。”
“为啥？”
同桌的其他警员搞不懂这羡慕从何而来。
“眼睛小也是有好处的，不会被蒸汽熏到。”
“哈哈哈！”
“笑死人了！”
小张见大家都笑话自己，表情委屈，抱着碗自己换了一桌吃。
离开市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口袋里揣著市局奖励的两万块钱。
钱是男人的安全感这句话陈末觉得很真切。
此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自己终于要迎来好日子了。
现如今是02年，两万块顶得上很多人一年的工资，全押推理是明智的。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小张的声音，视线望去就见他正跟一名大爷说著话。
“案子破了，回家吧，你真得谢谢他。”小张跟陈末打了个招呼。
“真破了？”大爷狐疑的在两人脸上扫过。
“对，真破了。”小张说著准备离开就又听大爷道，“命案啊，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悚：“哦！我知道了，我一会一走，你们就说我跑了是吧，我懂，我不会上当的！”
说完一抬头就见脑袋上一个摄像头正对自己，表情得意：“呵，被我猜到了吧。
小张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象力还挺丰富，我还有事你赶紧走吧。”说完人回了市局。
陈末就见大爷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动，忍不住朝里探了探脑袋，确定人是真走了这才转身走两步，然后瞬间回头，见小张没突然出现松了口气。
马不停蹄的快步向着外边跑去，没跑几步又是一个急刹，脸上浮现笑容，转身指向后方：“嘿，我就知道你们是这套路，我不会走的！”
陈末见到这一幕，嘴角勾起，在办案的时候他就听龙队说还有一个嫌疑人，就是眼前这个王大爷。
听说这大爷是民间环保人士，平日里捡路面上的垃圾美化城市，当时也碰巧出现在了银行门口。
因为担心王秀兰取钱回家路上不安全，便一路尾随将人送回家。
呐——他不被抓真没天理！
“咳咳。”
“小伙子多谢你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王大爷抓着陈末的手使劲摇晃，他也确定自己是真被放了。
“不必客气，救你也是救我。”陈末笑着。
“你不是警察？也被当成嫌疑人了？”王大爷惊呼出声，见陈末点头，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你说说这种事情怎么能搞错呢！”
“咱们也算共同经历过生死了，我叫王武，你以后可以喊我王大爷。”
“陈末。”
“名字不错，以后我就叫你小陈，下次如果还有机会碰到的话，我请你吃饭，不说了，我孙女来接我了。”
陈末点头，跟他一起走出市局。
门外，一名美妇人腿边站着一名五岁大的小丫头，身子娇小可爱，圆脸大眼，脑后扎着俩小揪揪，穿白色蕾丝蓬蓬裙跟个瓷娃娃似得。
一见王大爷出来就哭成了泪人：“爷爷，哇，你终于出来了，我想死你啦！”
迈著小短腿扑入爷爷怀中，吭哧吭哧哭着。
“我们家月音真乖，知道心疼爷爷啦。”
旁边美妇人扶额：“爸，月音可不是想您，是您被抓了我没好好做饭，她知道您不出来没好吃的才这么想您的。”
王大爷闻言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将小丫头放到身前：“是这样吗我的乖孙女？”
王月音看着妈妈，表情吃惊，一副没想到妈妈竟然这么聪明将自己的想法看穿了！
吃着手，不敢跟爷爷对视，嘴巴里哼唧哼唧说不出话。
陈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是个可爱的丫头。
父母留给他的房子位于牧城市区，再过十几年屋价会来到最高点，然后迅速衰落到不值钱，毕竟牧城不算什么一线城市。
掏出钥匙打开门，看着正对门的一个房间，心中就是一阵气急。
三月又三月，半年过去了，一分房租他都没收到。
本想找个租客填补一下即将见底的小金库，没想到遇到老赖了！
想了想，最终决定先补个觉，昨晚在市局熬了一夜，这钱赚的也不容易。
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昨晚下了雨，月光明亮不少。
来到林萌萌的门前，使劲拍了拍。
人在里边但不理自己，老剧情了，陈末经历过很多次。
示意自己踹门了。
咯吱。
房门打开。
视线中，林萌萌咬著嘴唇眼神楚楚可怜。
白色宽松t恤下摆轻晃，两条匀称的肉腿紧并，像两团软绵绵的云朵，白炽灯洒下线条微微起伏，又给两条腿添了几分野趣。
林萌萌本人并不胖长得也不错，梨形身材所以腿会稍显有肉，陈末很喜欢这种身材的女生。
当然了，长得好看、身材好这都不是能赖著不交房租占他便宜的理由！
想占他的便宜，得先让他占回来。
穷人当久了陈末很现实的。
“房租，六个月，一共三千块钱！”
“我没钱。”林萌萌眼眶红了，泪珠几乎说掉就掉。
陈末叹气。
这也是老剧情，不当演员可惜了。
不对，当演员的话可惜了，这年头电影投资方都是煤老板。
“从你住进来开始，这是你哭的第几次，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可我真的没钱，我总不能回老家做进出口贸易吧。”林萌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陈末叹气，心里也清楚她也不是真故意要托著不给，实在是倒霉！
老话不是说了嘛，好看的人一般命运都比较坎坷。
刚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就被男领导盯上，非要让她当贴身助理，但林萌萌又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人，何况也没到走歪路的份上。
干了三个月，一分没拿到，劳动仲裁那边也拖着。
紧接着换了份工作，倒霉的又来了，女领导嫉妒她长得好看，穿小鞋，干了三个月只发了一个月的薪水，请陈末吃顿饭，就剩八百了
此刻兜比脸干净。
“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马上就有钱了！”林萌萌忽然想到了什么，委屈表情一收，连忙跑回床头拿着包包走回。
“干啥，真打算回老家做生意啊？”说著往包包里瞅，生怕她拿出来跳跳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