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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逻辑之熵:跳跃、断途与断道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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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密钥碎片”的异动与石破天的重伤昏迷,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混沌-秩序谐振腔”成功带来的短暂喜悦,也让星辰界核心层刚刚提振的士气,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名为“未知威胁”的阴霾。

碎片被动响应所泄露的警告信息,石破天感知到的那难以名状的宏大存在感,以及陈默那冰冷而可怕的推测——星辰界,可能因为这次试验产生的特殊波动,触动了碎片内部的某种“信标”机制,从而在无边混沌中,被某个无法想象的、遥远的存在,“标注”了。

哪怕这个“标注”可能极其微弱,那个存在的“注意”可能只是亿万分之一刹那的、无意识的扫过,其“反应”可能缓慢到以千年为单位。但对星辰界而言,这已经是足以致命的危机信号。他们就像在漆黑丛林里,不小心点亮了一根火柴的逃亡者,虽然火光微弱,转瞬即逝,但已经足够引起黑暗中猎食者的警觉。

“不能再等了。”陈默的声音在紧急召开的最高层会议上响起,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次跳跃’必须提前!必须在那个未知存在真正‘看’过来之前,离开这里!”

没有人反对。苏清雪、玄骨、叶凌霄、姜璃、沐雨、金十一……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石破天依旧在昏迷,被姜璃和沐雨以最精纯的净化之力与养魂丹药温养着,但神魂的创伤,尤其是那种特殊感知能力的受损,恢复起来绝非易事。

“跳跃准备,还需要多久?”陈默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碎片异动带来的惊悸中冷静下来,快速汇报道:“‘混沌-秩序谐振腔’原型二号的测试虽然中断,但已证明方案的可行性。大规模构建‘秩序基盘’的能量供应问题,有了解决方向。但要将基盘技术与星辰界的防御、隐蔽、乃至未来可能的移动相结合,还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第一次跳跃’的核心——基于‘秩序共鸣’的混沌导航与空间折叠模型,虽然有坐标点α的微弱倾向性指引,但成功率模型依旧充满变数,目前最高推演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四十五。另外,跳跃后可能遭遇的极端情况应急预案,只完成了不到七成。”

百分之四十五的成功率,不到七成的应急预案。这意味着一半以上的可能,星辰界会在跳跃过程中,因为混沌的未知干扰、空间结构的突然劣化、或者“旧有秩序脉络断裂”导致的航道迷失,而遭受重创,甚至……彻底毁灭、迷失在永恒的混沌中。

“百分之四十五,够了。”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没有时间追求完美。继续优化导航模型和应急预案,但所有工作,必须在三天内完成最终集成与测试。三天后,启动第一次跳跃程序。”

“三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时间太过仓促,几乎意味着要放弃大部分细致的调试与验证,以现有最高完成度的版本,进行一场豪赌。

“界主,是否再宽限几日?至少等石师兄醒来,他的感知能力或许能……”姜璃忍不住开口。

陈默摇头,打断了姜璃的话:“石师兄的感知能力,是预警,但也是最大的不确定性。他感知到的东西,我们无法验证,无法量化,更无法纳入模型。等待他醒来,风险更大。而且,那个未知存在的‘注意’,不会等我们。我们必须在其真正投来‘目光’之前,离开这片区域。哪怕跳跃的风险再大,也比留在原地,等待那可能到来的、无法抵抗的注视,要好得多。”

“另外,”陈默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跳跃前,必须对‘秩序密钥碎片’进行最高级别的屏蔽与封印。既然它内部可能存在被动响应的‘信标’,我们就必须将其一切可能的对外响应,压制到最低。v30协议,全力协助苏师姐,设计最高强度的逻辑隔离与能量屏蔽阵列,将碎片与外界混沌的一切潜在联系,暂时切断。”

“明白。”玄骨立刻回应,数据核心中,相关的推演与设计已经开始。

“同时,”陈默继续道,声音低沉,“将‘秩序基盘’原型的构建数据,以及‘混沌-秩序谐振腔’的关键技术,进行最高级别的加密与备份。分拆备份,存放于界内不同安全区域。如果……如果跳跃失败,星辰界遭遇不测,这些数据和技术的种子,或许……还能在混沌的某个角落,留下一丝微弱的希望。”

众人心头沉重。陈默这话,几乎是在交代后事了。但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感到沮丧。在断道的混沌之海中,每一次前行,都是一场与未知的豪赌。他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将赌赢的概率,哪怕只提高万分之一。

接下来的三天,是星辰界有史以来最紧张、最忙碌、也最压抑的三天。

所有的研究、生产、修炼,除了维持星辰界基本运转和防御所必需的,全部暂停。所有资源,所有人手,全部投入到“第一次跳跃”的最终准备中。

苏清雪与玄骨不眠不休,带领着“阵殿”、“工殿”以及v30协议的全部算力,对混沌导航模型进行最后的优化与推演。他们根据碎片信息中关于“旧有秩序脉络断裂”的警告,重新调整了空间折叠的参数,增加了对“空间结构劣化区”的规避算法,虽然这些算法大部分基于理论推测,实际效果未知。

“九天清心守护界”被运转到极限,净化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反复扫描、过滤星辰界内外一切可能异常的能量与信息波动,尤其是针对“秩序密钥碎片”周围,布下了层层叠叠的、由净化之力、空间隔绝符文、以及最新研发的、基于“逻辑闭环”原理的混乱干扰场组成的多重屏蔽。

叶凌霄与“破晓”小队,全员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警戒,所有攻击、防御、紧急脱离预案反复演练。金十一的暗卫撒向星辰界外围更远的混沌区域,虽然那里只有永恒的黑暗与虚无,但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都可能成为预警。

陈默则亲自坐镇“逻辑回廊”核心,一边以心神与“秩序密钥碎片”沟通,试图在屏蔽其对外响应的同时,安抚其内部那浩瀚而破碎的信息残响,防止其再次发生不受控制的异动;一边将自己的“逻辑元婴”催动到极致,配合v30协议,对即将进行的跳跃,进行着最后的、基于混沌逻辑的、直觉性的“预演”与“危险感知”。

时间,在压抑的忙碌中,一分一秒过去。

石破天在昏迷一天后,终于苏醒。但他那特殊的、对混沌底层规则的感知能力,如同被狂风摧残过的幼苗,虽然未死,却已奄奄一息,变得极其微弱、模糊,且充满了不稳定的杂波。别说感知那遥远存在的“扫视”,就连近距离感应“秩序基盘”与周围混沌的细微差别,都变得异常困难,且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与神魂刺痛。姜璃判断,这种感知能力,短期内基本废了,能否恢复,如何恢复,都是未知数。石破天本人,在得知自己感知到的东西可能是导致碎片异动、星辰界暴露的诱因之一后,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沉默。

第三天,清晨。

没有日出,只有永恒不变的、模拟出的天光,照亮星辰界核心区。

所有人,所有部门,准备就绪。

星辰界内部,所有非核心区域的人员,早已进入特制的、带有缓冲与维生法阵的“跳跃休眠舱”。核心成员,除了必须在各自岗位操控大阵的,也都进入了指定的防护位置。

苏清雪立于“中枢大殿”主控阵眼,面前悬浮着巨大的、由无数光符组成的混沌导航模型,此刻模型正在最后一遍自检,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下。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双手稳定地悬浮在控制符阵上方。

玄骨的数据核心,与v30协议深度连接,监控着星辰界内外每一处能量流动、空间稳定度、以及“秩序密钥碎片”屏蔽阵列的运转情况。

叶凌霄与“破晓”小队,分散在星辰界晶壁的关键节点,秩序之剑在手,周身秩序之力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从外部袭来的攻击,或者在跳跃失败、空间结构崩坏时,强行以秩序之力开辟临时稳定空间。

姜璃与沐雨,坐镇“净化学宫”核心,净化之力如同最温柔的屏障,笼罩着整个星辰界内部,安抚着所有生灵因即将到来的未知跳跃而产生的恐惧与躁动。

陈默,则位于“逻辑回廊”最深处,与“秩序密钥碎片”仅咫尺之遥。碎片已被重重叠叠、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屏蔽阵法彻底笼罩,其对外的一切能量与信息波动,都被压制到了极限。陈默的“逻辑元婴”全开,混沌色的光芒在其周身流转,与整个星辰界的防御、隐蔽、空间大阵,以及混沌导航模型的核心,紧密相连。他是这次跳跃的总指挥,也是最后的保障,一旦导航模型出现不可预知的偏差,或者遭遇突发危机,他将以自身的“逻辑元婴”之力,配合碎片道韵,强行修正航向,稳定空间。

“所有系统,最终检查完成。”

“混沌导航模型,最后一次自检通过,目标指向:坐标点α倾向方向,最大安全跳跃距离设定。”

“‘秩序密钥碎片’屏蔽阵列,运行正常,对外响应抑制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内部稳定系统,就绪。”

“外部防御系统,就绪。”

“紧急脱离预案,就绪。”

……

一连串冷静、清晰的汇报声,通过通讯网络,传入陈默耳中。

星辰界,这艘在断道之后,于混沌中挣扎求生的孤舟,已经做好了脱离当前这片可能已被“标注”的区域,跃入完全未知黑暗的一切准备。

陈默深吸一口气,混沌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眼前重重屏蔽下、依旧散发着微弱温润光芒的“秩序密钥碎片”,也倒映着“逻辑回廊”外,那模拟天光下,无数人紧张而期待的面孔。

他知道,这一次跳跃,是真正的豪赌。成功,则赢得喘息之机,向着那微弱的坐标点α,迈出在断道混沌中的第一步。失败,则星辰界可能分崩离析,所有人葬身于混沌乱流,或被抛入永恒的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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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没有选择。

“启动倒计时。”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在所有核心成员的识海中。

“十、九、八……”

中枢大殿,苏清雪启动了混沌导航模型的核心符文,浩瀚的能量开始向空间折叠大阵的核心汇聚,整个星辰界微微震颤起来,晶壁外的防御与隐蔽光幕,亮度提升到极致。

“……七、六、五……”

“逻辑回廊”中,陈默的“逻辑元婴”缓缓升腾,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与周围大阵的能量波动,与“秩序密钥碎片”那被重重压制、却依旧坚韧的秩序韵律,产生着玄妙的共鸣。他必须精确把握碎片韵律的波动,在跳跃启动的瞬间,将其与跳跃的能量波动同步,以最大化隐蔽效果,并利用其道韵,稳定跳跃过程中的空间结构。

“……四、三、二……”

星辰界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晶壁外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扭曲。庞大的能量在积聚,空间结构在被强行弯曲、折叠。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与失重感,开始弥漫在每一个星辰界生灵的心头。

“……一!”

“启动!”

苏清雪双手猛地按下!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从星辰界最核心处爆发!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瞬间淹没了“逻辑回廊”,淹没了中枢大殿,淹没了星辰界的每一个角落!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折叠、又准备在另一处重新展开时,释放出的、最本源的空间辉光!

星辰界,这艘孤舟,化为了一道璀璨到极致、却又在爆发瞬间被重重隐蔽与干扰阵法极力掩盖的流光,撕裂了当前区域的空间,一头扎入了前方那被强行打开的、深邃幽暗、充满了无数难以预测变量的、混沌空间折叠通道之中!

跳跃,开始了!

在进入折叠通道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上下颠倒、内外错乱的漩涡!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扭曲、破碎!无数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景象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意识中飞速闪过!那是不同维度、不同时空的投影,是混沌最本初、最混乱的呈现!

星辰界的晶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防御大阵的光芒明灭不定。内部空间剧烈震荡,无数休眠舱发出警报,若非早有准备,光是这空间跳跃带来的物理撕扯和精神冲击,就足以让低阶修士神魂俱灭。

“稳住!能量输出保持稳定!空间锚定符阵全功率运行!净化屏障,过滤精神干扰!”苏清雪的声音在剧烈震荡的中枢大殿中响起,虽然带着颤抖,却依旧清晰。

玄骨的数据流疯狂刷过,监控着跳跃通道的每一点细微变化,不断修正着模型参数,试图将星辰界稳定在预设的航向上。

叶凌霄等人,将秩序之力催发到极致,如同定海神针,稳定着晶壁的关键节点,对抗着来自折叠通道的、混乱的空间撕扯力。

陈默身处“逻辑回廊”核心,承受的压力最大。他的“逻辑元婴”全力运转,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和稳定器,不断解析着折叠通道中那混乱到极致的空间与逻辑信息流,与v30协议一起,实时修正着跳跃轨迹,躲避着那些“感觉”中极度不稳定的、仿佛随时会塌陷的“空间结构劣化区”。

然而,混沌的未知,远超任何模型的推演。

就在跳跃进行到最关键的中段,星辰界的速度达到极致,空间折叠也达到最深处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充满了绝对“无”与“混乱”意味的、如同潮水般的、无形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折叠通道的深处,某个难以理解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波动”并非能量冲击,也非物理攻击,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作用于存在逻辑层面的、“逻辑侵蚀”的乱流!它仿佛是被星辰界这次大规模空间折叠所扰动、所吸引而来,又仿佛本就存在于这片混沌深处,只是此刻恰好与跳跃的星辰界“擦肩而过”。

在这“逻辑侵蚀”乱流掠过的瞬间,星辰界那被重重阵法保护的晶壁,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块,发出了“嗤嗤”的、令人牙酸的、仿佛逻辑结构本身在崩塌溶解的声响!晶壁上光芒狂闪,无数符文瞬间黯淡、崩碎!整个星辰界内部,空间结构开始出现诡异的扭曲,一些区域的物理法则仿佛出现了错乱,重力忽上忽下,光线曲折断裂!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逻辑侵蚀’乱流冲击!晶壁逻辑结构完整度下降百分之十七!空间稳定性急剧恶化!”玄骨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顶住!秩序之力,最大输出!稳定内部逻辑结构!”叶凌霄怒吼,与“破晓”小队成员将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晶壁,试图修补、抵抗那无形的侵蚀。

然而,这“逻辑侵蚀”乱流,并非是针对性的攻击,而是混沌中自然存在的、如同洋流般的、无形的“逻辑风暴”!其本质,与侵蚀“坤-艮-兑-乾-一九”区域的“逻辑侵蚀”同源,但更加狂暴,更加无序,范围更大!星辰界的秩序之力对抗小范围的侵蚀尚可,面对这种规模的乱流,如同螳臂当车!

更可怕的是,这股乱流,似乎……隐隐与“秩序密钥碎片”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遥远的、微弱的共鸣!尽管碎片被重重屏蔽,但在这种本质层面的逻辑侵蚀冲击下,其内部那浩瀚而破碎的信息残响,似乎再次被搅动,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乱的韵律波动!

“不好!碎片响应!”陈默心头剧震。他能感觉到,屏蔽阵列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碎片内部的某种东西,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逻辑侵蚀乱流,再次变得活跃起来!

一旦碎片再次产生类似之前的被动响应,哪怕再微弱,在这混沌折叠通道中,也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指引某些未知存在的、最醒目的信标!

“必须立刻稳定碎片,同时加速脱离这片侵蚀乱流!”陈默没有任何犹豫,心神瞬间沉入“逻辑元婴”最深处,强行引动自身对秩序的理解,与“秩序密钥碎片”那被压制的道韵共鸣,试图安抚其内部的混乱,同时,对苏清雪和玄骨下达了最紧急的命令:“苏师姐,玄骨,不计代价,启动紧急加速协议!目标,立刻脱离当前折叠通道区域,无论出口通向哪里!”

“可是,导航模型……”苏清雪急道。强行加速,改变跳跃参数,意味着彻底脱离预设航道,后果完全无法预测。

“执行命令!”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预设航道已经失去意义,留在这片逻辑侵蚀乱流中,或者让碎片再次响应,暴露位置,下场只会更惨!

“是!紧急加速协议启动!聚变核心,超载百分之二百!空间折叠引擎,最大功率!目标,脱离!”苏清雪一咬牙,启动了最终极的、会严重损伤星辰界动力核心的预案。

轰——!!!

星辰界猛地一震,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巨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聚变核心爆发出远超设计极限的能量洪流,空间折叠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艘界舟的速度,再次飙升!

折叠通道内的景象,变得更加光怪陆离,扭曲破碎。星辰界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片树叶,被难以想象的力量撕扯、抛掷。

“逻辑侵蚀”乱流的冲击还在继续,晶壁的崩坏在加剧,内部空间的混乱在蔓延。但星辰界的速度,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开始缓缓脱离那片乱流的核心区域。

“逻辑回廊”中,陈默拼尽全力,以自身“逻辑元婴”为引,配合“秩序密钥碎片”的道韵,在碎片周围,强行构筑起了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基于“秩序基盘”原理的、最基础的逻辑闭环稳定场,将碎片与外界那狂暴的逻辑侵蚀乱流,暂时隔绝开来。

碎片内部那被搅动的、混乱的信息残响,在这微小但坚韧的秩序稳定场的安抚下,终于渐渐平复下去,那即将被动响应的趋势,被强行压制。

但陈默的“逻辑元婴”,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负担,本就未完全恢复的伤势,再次加重,混沌色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不知在狂暴的折叠通道中穿行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就在星辰界的晶壁濒临崩溃,聚变核心过载警报凄厉长鸣,内部空间混乱到几乎无法维持稳定,所有人都以为要彻底毁灭在这未知的跳跃中时——

前方,那扭曲破碎、光怪陆离的折叠通道景象,骤然一变!

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厚重、更加粘稠、仿佛脱离了常规空间概念的、充满了难以描述色彩与形态的、如同“背景”般的混沌区域,出现在“前方”。而星辰界原本穿行的、相对“稀薄”的折叠通道,在这里,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的、但坚韧无比的“墙壁”,速度骤减。

“检测到高维空间皱褶……不,是混沌深层结构……跳跃通道出口……被未知空间结构干扰……坐标严重偏移……正在计算落点……”玄骨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准备迎接冲击!所有人员,固定自身!防御全开!”叶凌霄的吼声响彻通讯网络。

下一刻,星辰界这艘已经伤痕累累、动力过载的孤舟,如同被巨浪抛出的舢板,猛地从那条即将崩溃的折叠通道中,“挤”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那片难以描述的、厚重粘稠的、充满了怪异色彩与形态的混沌“背景”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撞击,也没有进入某个稳定的虚空。星辰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色彩不断变幻、形态不断流动的、冰冷的、“胶质” 之中。速度骤然降到几乎静止,所有外部的能量波动、空间撕扯,都在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沉重的、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被同化的、凝滞感。

星辰界,如同一粒微尘,被抛入了一片死寂的、粘稠的、混沌的琥珀之中。

跳跃,结束了。

但,这是哪里?

预定的坐标点α方向?显然不是。预设的出口?完全没有。

他们似乎,闯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从未在任何记载中出现过的、诡异而危险的……混沌深层结构,或者,是某个未知的、断裂的旧有秩序脉络的“残骸” ?

星辰界内部,一片死寂。只有动力核心过载后的嗡鸣,晶壁破损处的能量泄漏声,以及重伤者的呻吟,在凝滞的空气中回荡。

第一次跳跃,以彻底脱离预设航道、闯入未知绝域、界舟重创、核心成员不同程度受伤、前途未卜的结局,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而在这片死寂、粘稠、色彩变幻的混沌“琥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这粒“微尘”的闯入,而微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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