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铁轨上疾驰,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车厢内,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对新学期的期待。
车厢里,维森特正优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身着整洁的校服,领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良好的家教在他的一举一动中尽显无遗。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对面的人。
西奥多的贵族气质与生俱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从容与高傲。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警剔——其实只是对忽然找上门的陌生巫师充满警剔。
两方博弈,想用定力一分高下估计短时间难分高低,维森特决定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需要重新介绍我自己,让我们的对话有个好的开始吗?
完美的开头,加分。
西奥多不理解,克制自己礼貌性地回应道:“不需要了,维森特。”他能感觉到维森特的热情和故作幽默似乎有些过于刻意。
不是想演嘛?那就玩玩吧。
维森特明显感觉到,西奥多答应和自己一起聊聊以后,似乎就换了个态度。
一起演戏啊,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西奥多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多年来的家族教育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真是天真,他以为自己可以藏的住。
维森特今年十一岁,不论是在孤儿院还是收养后,至今没遇见能在他面前藏住自己情绪的人。
也许是早熟,也许是天资聪慧,维森特天生就知道怎么玩弄其他人的感情。
他开始找话题聊天:“诺特家族是纯血,你一定会进入斯莱特林吧。我听说霍格沃茨的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聊天。
西奥多淡淡地回答:“一般来说是这样,要等分院仪式。你呢?”
他的敷衍有些假了。
维森特笑着,看上去亲切极了:“我也很期待分院仪式呢。不过,我觉得无论在哪个学院,我们都可以继续交流。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西奥多微微皱眉,他觉得维森特的问题有些过于急切,心中的警剔更甚了。
“我喜欢阅读一些关于魔法历史的书籍。”他简单地回答道,并没有过多地展开。
维森特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巧啊,我也对魔法历史很感兴趣。我最近在读一本关于古代魔法咒语的书,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内容。你有没有听说过《具体的古代魔法咒语》?我想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西奥多的反应,试图找到共同话题,进一步深入交流。
西奥多心中一动,他对这个魔法咒语确实有所了解,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
“略有耳闻。”他简短地回答道,不想让维森特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维森特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关于这个魔法咒语的一些见解和猜测,看似在分享自己的知识,实则在暗暗观察西奥多的表情和反应。
他希望能从西奥多的话语中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以便更好地将他作为研究样本。
西奥多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但他的心思却在飞速转动。
他越来越觉得维森特的行为有些可疑,他的热情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他最开始就刻意保持距离,对方还是穷追不舍,自己都陪他演起来了。
好象从维森特第一句开始,西奥多就已经跟着他的节奏行走。
随着列车的行驶,两人的对话逐渐陷入僵局。
维森特感觉到了西奥多的防备,心中有些着急,西奥多更是在心里暗暗决定,要更加小心地应对维森特。
他要弄清楚维森特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热情。
你来我往,似乎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却又扯着假面的博弈。
这样的场景,西奥多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在他的父亲和他所谓的合作伙伴面前。
老诺特不是个会心疼孩子的父亲,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如果不能展现出让自己满意的价值,自己的繁衍似乎就再无价值。
西奥多向来安静,偌大的诺特庄园里哭泣声没办法带来温暖的怀抱,只有父亲的呵斥和紧闭的房门,黑暗吞噬自我的感觉并不好受,西奥多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能带给自己最好的结果。
比如现在面前这位不知道底细的小巫师,显然不简单。
他大概不是英国本土的巫师,普通的巫师家庭培育不出这样一个精明又深沉的孩子,只有象他们这样老牌的纯血家族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越早熟越好,能够尽快的带来更多的利益。
也许是法兰西,他记得罗齐尔家族就曾在那里有自己的分支,又或者是德意志,那里的魔法学校也挺不错。
和维森特的交谈期间,西奥多已经猜到了两个国家,仍不能确定维森特的身份。
维森特依旧兴趣盎然的同他聊天,可他们俩谁都清楚这场对话毫无意义。
“你这么清闲吗?还是说在英国没有任何的朋友能够和你共坐一个车厢。”
西奥多有些厌烦了,他想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赶出去。
“哦,这话说的可真让我难过,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朋友了。”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维森特都是个很“体贴”的人,他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使对面的人感到无比的舒适,让他对自己交付更多的好感,以便达成这场对话最开始就该做到的目的。
他以为西奥多会沉默不语,又或是继续挂起假象与自己虚与委蛇,西奥多的做法则更加的果断利落。
他站起来拽着维森特的领子把他推了出去。
“和你聊天真是愉快的经历,希望再也没有下次。”
车厢门重重的在自己眼前关上,维森特意实际还有些没缓过来。
他把自己扔出来了?
他把自己扔出来了!
维森特以为自己会生气,可事实上他脸上的笑容比这趟车上浮现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真实。
这个样本的确和他想的一样,难以捉摸,无法控制。
这就是他想要的。
维森特通过哈利学习一个世俗观念里可怜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罗恩赫敏是家庭美满的类别,西奥多的特征设置更贴近自己——家庭富有却不幸福,处于家庭权利顶端的人投注的关注不够,还强硬要求他在学习过的情况下自发成长成优秀样子。
他拒绝了家庭,独自留在英格拉姆,如果他那个时候寄来了呢,那他就会是西奥多现在的样子。
他想知道自己的另一种发展会是什么。
身边所经历的一切都十分枯燥乏味,他能够看清身边人的想法,知道如何让事情按照自己的既定方向去发展,这样的生活当然很好,可偶尔有些时候,维森特只觉得无聊极了。
比如一见面就知道需要一个替身孩子的养父母,比如看见第一眼就知道他需要一个朋友的哈利。
西奥多是不同的,维森特能看到他内心的孤寂,就象自己一样。
西奥多说的对,这的确是一次非常友好且有纪念意义的谈话,至少维森特确实觉得很愉快。
斯莱特林吗?
维森特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该进入那个学院了……好吧,他还是不太喜欢纯血浓度太高的地方,和一群将来一定会利益熏心的家伙待在一起,让维森特会没办法呼吸的,他宁可身边都是哈利罗恩这种直来直去,两句话就可以搞定的家伙。
更别说他最开始进入霍格沃茨的目的只是想要搞清楚更多自己无法掌握的魔法与知识,还是拉文克劳更适合他。
或许他可以说服西奥多进入拉文克劳?
看着关紧了的车厢门,通过玻璃,他能看清西奥多的面容染上了不快的表情。
他开始更加期待霍格沃茨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