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西奥多分别后,维森特的心情一直维持在一个较好的水准中,哈利频频侧目,不知道自己这位向来冷冷淡淡的朋友是否为即将进入霍格沃茨才一直这么高兴。
等到霍格沃茨特快放慢速度缓缓停下,旅客们推推桑桑,小巫师们挤挤挨挨,最终下到一个又小又黑的站台上。
夜里的寒气顺着裤脚钻上来,哈利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维森特相当有先见之明的,提前在校袍里加的衣服。
“10分钟前,我提醒过你。”
哈利适应了一下,逐渐接受这样的温度:“是啊,你确实提醒我了,你说脑子清醒的人会知道提前做准备,谁知道是要提前穿衣服的准备。”
罗恩和赫敏跟在他们身后,一抬头便见着一盏灯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上。
哈利和维森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来这儿!”
是海格,那个对他的名字有奇怪态度的巨大家伙。
他们跟着海格提溜着的那盏灯,沿着一条小路向下走,边上一片漆黑,可能是树林又或者是不矮的灌木丛。
狭窄的小路尽头,小巫师们能通过那盏微弱的灯和一点月色留下的华光看见黑色的湖泊。
隔着那片黑沉沉的湖,小巫师们能够看见对岸较高的地势,上一座巍峨的城堡矗立着。
维森特盯着那座城堡,心中突然升起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激动?喜悦?维森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海格看着小巫师们挨个上船,船头一盏小小的灯,在漆黑的湖泊上汇聚成一点又一点的星光。
他们乘坐着晃晃悠悠的小船直达霍格沃茨城堡,维森特看着哈利和他新认识的朋友们说话,自己的注意力却更多的放在了身下这片湖水当中。
好黑的水。
海格:“这是黑湖,所有的新生都要从船上渡过湖面进入霍格沃茨,最初创建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城堡的。”
维森特淡定点头——湖如其名。
海格带着一年级的新生叩响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带着他们走进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
大门立刻就开了,严肃到一丝不苟的女巫师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袍。
这身衣服并不好驾驭,可在这位女巫身上到有种别样的气质。
维森特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嘴甜的人,他很少以欣赏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但这位女巫师,维森特认为她很强大。
强大的人值得自己投去更多的目光。
就象特殊的实验样本,也值得优秀的科学家更多的精力。
他上一个见到的自己会认为强大的巫师,还是在对角巷里和自己说奇怪话的邓布利多。
海格微微点头向麦格教授示意:“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上落款有说到,她是这座魔法学院的副校长。
带着小巫师们沿着石铺地板走上去,视线周围都是燃烧着的火把,拾阶而上,城堡内部一切都清淅可见。
最后在即将进入礼堂之前,麦格教授同他们说清楚了注意事项。
从对角巷回来以后,维森特就已经研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麦格教授说的这些他已经清楚,连哈利都已经将这些清楚的记在了心里。
麦格教授转身进入礼堂准备,哈利转头和维森特小声说话:
“他们怎么能准确的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我记得书上没写这个对吧?”
“为什么不问问罗恩呢,他的几位哥哥都在霍格沃茨。”
哈利果然把头转了过去,罗恩只是挠了挠头:“我想,或许是一种测验吧。我也不太清楚,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但我认为那只是个玩笑。”
从见面起就一直很有自信的赫敏现在也在紧张,她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维森特倒没觉得紧张,他总觉得霍格沃茨的检验不会太难。
他有自信,不论是什么样的检验,他都能轻松地通过。
维森特通过小巫师们靠在一起脑袋,看见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德拉科,以及刚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与他进行了友好交谈的西奥多。
他记忆犹新的金发男孩儿主动靠了过来,还是那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样子,却主动对哈利伸出了手。
如果当时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他知道这个男孩就是哈利·波特,当时的态度应该会好上很多。
维森特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哈利会是什么态度,看着他拒绝男孩伸出来的手,心中没有半点波动。
“哈利,要打个赌吗?我猜你在霍格沃茨的后续校园生活都会和他纠缠在一起。”
哈利简直象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诅咒:“告诉我,你没有在偷偷用我练习什么邪恶的魔法。”
维森特只是扯了下嘴角:“现在没有,以后就不一定了。”
门再次打开了,麦格教授带着小巫师们走进去。
礼堂天花板高得似乎根本不存在,只有悬浮的蜡烛坠在空中。
珍珠白的幽灵飘荡其间,他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维森特想要从中摘取一些有用的部分,最后发现他们的闲聊几乎都能在书中找到。
霍格沃茨那庄严肃穆的大礼堂中,烛光摇曳,映照在每一个充满期待的新生脸上。
那个教授在一年级新生面前放了一个四角凳,又往上面放了一顶旧旧的巫师帽。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这个帽子在唱奇怪的歌。
维森特忽然觉得,如果让他经历的是这种测试,他可能就没那么有自信了。
更可怕的是帽子唱完歌之后,全场掌声雷动,四张餐桌的巫师都在为其他鼓掌。
维森特开始觉得魔法界的人没有审美。
总不可能是他的审美有问题吧?维森特从来不怀疑他自己。
麦格教授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向前走了几步,开始挨个呼唤新生的名字。
“叫到名字的小巫师请上前,戴好帽子,坐在凳子上,准备分院。”
她的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羊皮纸,然后抬起头来:“汉娜·艾博。”
维森特注意到一个金发的女孩走出队伍,她戴上帽子,只停顿了片刻,帽子便大声喊道:“赫奇帕奇!”
原来分院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吗?仅仅是看一个帽子如何给人分院。
他仔细思考了名单的排名,认为自己应该会排在哈利之前。但事实上,当所有人的名字都挨个叫完之后,他是仅剩的最后的人。
哦,里德尔,这名字还真是让人感到更好奇了。
维森特站在那里,身边的小巫师一个又一个的减少,他却半点都不紧张,身姿挺拔如松,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气质。
他的身高在同龄人中略显出众,这让他在人群中颇为引人注目。
一头乌黑的短发,利落而整齐,显得格外精神,额头宽阔而明净,微微上扬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尤如夜空中闪铄的寒星,深邃中透着冷静与思索。
邓布利多的眼神一直有在注意他,看到他冷静又淡然的表情,与记忆中那个小男孩逐渐重合了。
他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旧事重演,可已经有过经验的老巫师明白,这一次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改变一个小巫师。
当年的事情,他不能说没有任何自己的原因。
终于,轮到维森特了。
他缓缓地走向前,坐在那把四角凳上。
他注意到,不同的学生,分院帽停留的时间并不相同。
马尔福几乎是瞬间就判定了斯莱特林,哈利却是好一会儿才得出格兰芬多的答案。
他了解哈利,通过他的表情和动作就能判断他在分院帽对话,一顶可以和人对话的帽子,维森特有点儿好奇。
分院帽被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一阵沉默后,分院帽那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在维森特脑海中响起。
“恩,让我瞧瞧,勇敢之中带着狡黠,有野心但又不失理智,孩子,你有着斯莱特林的特质,我想斯莱特林学院会非常适合你。”
维森特皱起了眉头,他坚定地拒绝,对着分院帽说道:“不,分院帽先生,我认为我并不适合斯莱特林。我渴望知识,对智慧有着无尽的追求,我只想去拉文克劳。”
旧旧的分院帽似乎有些意外,它再次陷入了沉思。
“孩子,斯莱特林能给予你荣耀与权力,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拉文克劳呢?你更适合那里。”
“什么是适合,我喜欢的,不适合也该适合。我认为拉文克劳更适合我。”
维森特目光中闪铄着坚定的光芒:“分院帽先生,荣耀与权力并非我所求。我崇尚知识,向往在拉文克劳的高塔中探索未知的世界,与智者们交流思想。知识的海洋才是我心之所向。”
如果不是为了学到更多的东西,维森特认为自己将来或许会去牛津。
考上或者捐一栋楼,维森特都能做到。
分院帽微微颤动了一下:“好吧,好吧,今年的小巫师真是倔强啊,既然你如此坚定,那便去拉文克劳吧。希望你在那里能找到你所追求的智慧。”
“拉文克劳!”分院帽大声的喊出来。
随着分院帽的话音落下,维森特的脸上勾起微笑。他站起身来,向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迎接他的是拉文克劳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他冷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所有学院都只是学习魔法的场所,并无其他过多附加的意义。
他深知自己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深入探究的热情,拉文克劳那种浓厚的学习氛围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哈利和他刚认识的朋友都去了格兰芬多,听到维森特分到拉文克劳后,他失落中还有一丝庆幸。
至少不是斯莱特林。
罗恩象他描述了斯莱特林,一群仗着家里有钱就无法无天,说话刻薄难听,总是贬低其他人的家伙,最后都容易成为黑巫师。
除了无法无天,维森特几乎都要吻合,哈利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有成为黑巫师的风险。
维森特隔空和哈利点头,却在下一秒注意到了西奥多的目光。
西奥多很快就挪开了眼神,似乎想将这伪装成一次意外。
在拉文克劳的座位上坐下后,维森特那冷淡的目光随意地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再次落在了西奥多身上。
西奥多,那个注定要去斯莱特林的诺特。
维森特不禁在心中思索,西奥多是否想过自己有其他的可能性呢?
他看着西奥多那略带骄傲又有些冷漠的神情,猜想着他内心的想法。
或许在西奥多的认知里,斯莱特林的传统和声誉与他自身的某些特质相契合,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去其他学院。
又或者,他也象自己一样,对其他学院有过一丝好奇,但最终还是被家族的期望或者自身固有的观念所束缚。
维森特不知道答案,但他却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兴趣。
相似又不同的人,维森特一边思考西奥多,一边又思考着里德尔。
霍格沃茨的上一个“里德尔”。
知道自己去了拉文克劳以后,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包括领路的海格,好象都松了一口气。
教师席离学生稍微远一点儿,维森特特意去看了,邓布利多察觉到他在观察,还给了他一个微笑。
维森特本来也没想隐瞒。
教材中没提到的东西,他会自己在霍格沃茨里找到。
充满魔法和神秘的霍格沃茨,每个人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前行,而维森特也将在拉文克劳开启属于自己的独特旅程。
同时,他也会偶尔关注一下那些在其他学院的同学,比如西奥多,看看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会有怎样的发展和变化。
就餐环节还挺让维森特满意,饭菜的味道不比以前差,这点儿很让人高兴。
接近尾声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站起来,敲了敲自己酒杯,闹哄哄的礼堂里都能听见这个声音,几乎立刻就安静下来。
维森特也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