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我们就这么搞定苍狮大佬了?”
“是啊,你以为有多难?记住,他是我们未来统一战线的好战友!”
“噢噢,我懂了,他是同志!”
“可以这么理解!”
“那刚才苍狮同志说让我们小心点,有什么来着?”
可李墨三人刚走出鬼市的巷口,还未完全融入长安城的夜色。
十几道黑影便替李墨回答了王莽的问题。
他们从墙角、屋檐。
甚至地面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扑了过来。
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直取李墨要害。
他们一举一动,像是调校过的死士。
“有刺客!”
赵铁柱怒吼一声,盾战士的本能驱使下。
身躯瞬间挡在李墨身前,像一堵移动肉墙。
当!当!当!
几把淬毒的短刃砍在他身上。
金铁交鸣脆响传来,却连他外袍都未划破。
赵铁柱现在的肉身防御,早已不是凡铁能伤。
李墨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一道银练,瞬间缠住一名刺客的脖颈,轻轻一绞。
咔嚓。
那人连哼都未哼一声,脖子便折断。
李墨甚至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任由一个黑影的钢爪抓向自己面门。
在钢爪距离他鼻尖还有一寸时,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然后轻轻一握。
那精钢爪子在他手里,像是面团一样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那个刺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连同那团废铁,被一只无法抗拒的力量钳住。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李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刺客耳中。
“下次派点能打的来。”
话音落下,他五指发力。
血肉与钢铁一同被挤压成泥。
那名刺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整条手臂都被拧成了麻花。
其余几个刺客见状,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半分恐惧,竟齐齐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黑血从他们嘴角溢出。
几人瞬间倒地,气绝身亡。
死士。
赵铁柱看着地上的尸体,瓮声瓮气开口:“这帮人不怕死。”
“不是不怕死,是脑子里没有死这个概念。”
王莽捡起一把遗落的短刃看了看,“关陇世家的手笔,还是苏建国的新玩具?”
“不像苏建国的风格,他更喜欢用蛊,而不是这种训练出来的死人。”
李墨扔掉短刃,拍了拍手,“看来,有些人总是不长记性。”
“但我有一点更生气的!”
“墨哥,啥?”
“就是我们下次伪装得更好一点!”
“说好的微服私访,天天被人找到。”
“墨哥,俺是说有没一种可能,俺们中出了内鬼?”
赵铁柱话音落下,李墨和王莽齐齐看向他。
赵铁柱被看得心里发虚,“俺不是内鬼!”
李墨好笑摇摇头,搂了搂王莽的肩膀,“我们当然不是怀疑你!”
“就是,我们这么看你,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变聪明了,没那么瓜了!”
“铁柱的话惊醒了我,等回去,我就跟清雪一起,将内鬼拔除掉!”
“顺便将苍狮名单上的那些达官贵族,也捋一波!”
皇宫,甘露殿。
李墨将那本苍狮给的账本,扔在苏清雪面前。
“名单上的人,三天之内,朕不想再看见他们上朝。”
苏清雪翻开账本,一目十行。
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在看到“太医院院判”那个名字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这些人,不能全杀。”
她合上账本,抬头看向李墨。
“杀了他们,朝廷会乱。户部、兵部、金吾卫,牵扯太广。”
“那就让他们自己漏出马脚。”
李墨在龙椅上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
“听风楼会把他们的黑料全都挖出来,你负责把这些料,不小心透露给他们的政敌。”
“让他们自己斗,斗到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苏清雪微微颔首。
“我明白。”
“这件事,交给我。”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如今的她,既是苏清雪,也是苏曌。
玩弄权术,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对了,朕又要出宫一趟。”
李墨站起身,从旁边暗格里又取出了几坛“初级玄醴”。
“去哪?”
“终南山,请个神棍出山。”
“神棍?”
“一个很厉害的神棍。”李墨咧嘴一笑,“厉害到能帮我们把这天捅个窟窿。”
他将几坛酒交给候在外面的王莽和赵铁柱。
“清雪,家里就交给你了。”
“嗯。”苏清…雪应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早去早回。”
“放心。”
终南山下,忘忧观。
此刻的忘忧观,与其说是个道观。
,!
不如说是个大型农产品集散中心。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放眼望去,全是提着菜篮子,抱着老母鸡,一脸虔诚的大爷大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汗水和鸡屎,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
“都排好队!排好队!”
“心不诚的,神仙不灵!领不到鸡蛋别怪我!”
一个穿着道童服饰的小胖子,正拿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
赵铁柱看着那些大妈手里提着的,油光发亮的煮鸡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穿着一身粗布便服。
但那身板,在人群里依旧是鹤立鸡群。
“公公子。”他凑到李墨身边,小声开口,“要不,俺也去排个队?”
“排你个头!”
李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跟大妈抢鸡蛋?你就这点出息!”
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
看向道观正中央那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高台。
高台上。
一名清瘦道士正盘膝而坐。
他留着山羊胡,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捏着兰花指,看起来仙风道骨。
细看之下。
确实有几分像那位红尘剑圣前辈。
此刻,他正抓着一个大妈的手,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大娘,你这手相,乃是典型的富贵命啊。”
“可惜,可惜啊”
那大妈一听,顿时急了:“道长,可惜什么呀?”
道士慢悠悠睁开眼,一脸悲天悯人。
“可惜你印堂发黑,隐有灰气缠绕,此乃破财之兆啊!”
“贫道掐指一算,你家中不出三日,必有如厕缺纸之灾!”
大妈脸色一白。
道士话锋一转,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黄色草纸。
“不过莫慌。”
“贫道这里有开过光的‘神仙纸’,一张只要十文钱,不仅能解你燃眉之急,还能保你下次出恭顺畅,百邪不侵!”
李墨扶额。
王莽嘴角抽搐。
赵铁柱瞪大了眼。
还能这么玩?
谁能想到,前世那个一剑光寒十九洲,帅到一塌糊涂的红尘剑圣,如今竟成了靠卖草纸骗鸡蛋的神棍?
这画风,崩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
就在这时。
高台上的剑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给大妈算命的动作一顿,不着痕迹地朝李墨这边瞥了一眼。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
“诸位善信,天机不可泄露太过。”
“今日贫道偶感风寒,卜卦到此为止,散了,都散了!”
说完,也不管台下大妈们的抱怨。
他抓起桌上的钱箱和一篮子鸡蛋,转身就往道观后山跑,动作比兔子还快。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