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李墨愣了一下，带着王莽和赵铁柱，拨开人群就追了上去。
终南山后山，云雾缭绕。
三人追进山里，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明明是一条笔直的山路。
可他们走了半天，却总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原地。
“公子，这这是鬼打墙吗？”赵铁柱有些发毛。
王莽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指南针。
又拿出一个简易水平仪。
只见那指南针的指针疯狂旋转，根本定不住方向。
“不是鬼打墙。”
王莽的表情变得凝重。
“是磁场，这里的磁场被某种力量干扰了，形成了一个循环的闭环。”
“有点意思。”李墨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迷雾，“看来这剑圣前辈这一世，不止会骗鸡蛋，还懂点阵法。”
李墨对此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他让王莽从背上解下一坛酒，正是他们从皇宫带出来初级玄醴。
此时，李墨眸底闪过一丝灼热。
这并非什么寻常的宫廷御酒。
而是他利用皇权之便搜罗天下奇珍。
在深宫之中，凭借【万物归一酿】的本能，硬生生在这个世界手搓出来的初级玄醴。
要知道，如今的大唐可是绝灵之地。
天地间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灵能。
想要在这里酿出拥有超凡属性的酒。
无异于在沙漠里种水稻，简直是逆天而行。
但他做到了。
这坛酒，虽然受限于材料。
量少且品质远不及后世那些玄醴。
但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它就是唯一的变数。
它不仅仅是酒，更是打破这牢笼的一把钥匙。
这里面蕴含的，是能够让干涸的经脉重新感受到“灵能”跳动的火种。
是能够让人在绝望凡尘中，窥见飞升希望的阶梯。
如果苍狮的情报没错。
对于一位在这个绝灵世界里。
依然能靠天赋领悟出阵法皮毛，修出剑意雏形的惊才绝艳之辈来说。
金银珠宝是粪土，高官厚禄是枷锁。
但这坛能让他窥见更高维度力量的酒
却是无法拒绝的“大道之机”。
“量虽然不多，但这敲门砖的分量，足够沉了。”
李墨心中笃定。
这一世要逆天改命，要在这个大唐撕开天幕，单靠他一个人的拳头还不够。
他需要锋利的剑。
而终南山上，被困在浅滩，而选择躺平的游龙，正是最佳人选。
没有多余动作。
他直接拍开上面的泥封。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醇厚酒香。
瞬间冲破浓密迷雾，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这酒香霸道无比。
连周围的雾气，似乎都沾染上一丝醉意。
山林间，万籁俱寂。
片刻之后。
一声爽朗大笑，从迷雾深处传来。
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急不可耐。
“闻起来倒是好酒！”
“不知是哪位道友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音未落。
眼前迷雾竟自动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往山顶的青石小径。
山顶，一间简陋的茅屋前。
一个清瘦道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大青石上。
手里抓着一个硕大的红葫芦，正“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酒。
正是刚才那个骗鸡蛋的剑一。
李墨带着两人走上前。
剑一放下酒葫芦，打了个酒嗝。
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在李墨身上扫了一圈。
“咦？”
他坐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筋骨强如龙虎，气血旺盛如烘炉，肉身已至凡俗巅峰。”
“体内却空空如也，无半点灵根慧光。”
“怪哉，怪哉。”
李墨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剑圣前辈。”
剑一听到这个称呼，灌酒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
“什么剑圣，都是虚名罢了。”
“贫道现在，就是个在终南山下混吃等死的野道士。”
李墨将一坛玄醴放在他面前。
“我来，是想请前辈出山。”
“出山？”剑一拔开酒坛的塞子，闻了一下，顿时双眼放光，“出山干什么？当国师？没兴趣，贫道懒得跟那些酸儒打交道。”
听到剑一这话，李墨便知道有戏。
知道自己的目的，还记得之前的记忆。
但是代价只是变得比较躺平？
躺平好啊！
能躺平，就能站起来继续嗨！
剑圣前辈既然没有遗忘那些记忆。
倒是省下了不少功夫！
后续李墨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要是身边的这些人，每一个人的记忆都需要他费劲去唤醒。
那挺费时间的。
“不当国师。”
李墨定定看着眼前道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请你来当，大唐皇家修仙学院的，第一任院长。”
剑一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喝多听错了。
“修仙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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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着李墨，像在看一个疯子。
“小子，你没病吧？这方天地枷锁重重，灵气枯竭，连根毛都修不出来，你建个屁的修仙学院？”
“我拒绝！”
剑一摆摆手，直接躺了回去。
“贫道好不容易才过上这种骗骗鸡蛋，喝喝小酒的逍遥日子，没兴趣陪你过家家。”
“是吗？”
李墨不急不恼，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剑一的心头。
“那前辈，难道就甘心从此躺平？”
“就不想看看，这天外，究竟是何等风景吗？”
“难道就不想，亲手将这困住我辈的绝灵囚笼，彻底打破吗？”
剑一躺在青石上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灌酒的动作停了下来。
山顶的风，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缓缓坐起身，那双用来忽悠大妈的浑浊眸子，
此刻迸发出的光芒，竟比天上太阳还要炽烈。
周围空气，瞬间变得活泼了起来。
这一刻，李墨感觉到。
回来了
都回来了
剑一身上，懒散的野道士消失了。
那曾经一人抵一城，一剑破舰群的红尘剑圣！
他好像回来了！
“你这番话很有诱惑！”
“但是”
“你要证明给我看，你有能力与我一同破开这困局！”
闻言，李墨心中大定。
他看向王莽，示意他将带来的酒拿到跟前。
“前辈，都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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