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些许变化。”
李墨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那几乎微不可察的灵能粒子,让人精神振奋。
“苏建国想用尸毒把百姓变成怪物。
我们就借他的毒,把这些人变成大唐的正统魔修。”
“几十万身体素质,堪比一转战士的百姓……”
苏清雪看着下面沸腾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李墨,你这法子,真的太棒了!”
“只要给他们配上王莽的流水线兵器,就算是隐门倾巢而出,也会被瞬间踩成肉泥。”
李墨闻言,搂着苏清雪,“嘿嘿,清雪,这盛世如你所愿!”
“少来,这才哪到哪,苏建国还没彻底除掉,盛世还不敢想呢……”
话音刚落。
两人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过身,看向身后匆匆赶来的赵铁柱和王莽。
“那些活口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莽兴奋地搓着手,笑道:
“墨哥,简直神了!那些感染比较深、没法救回来的家伙,也就是你说的生化僵尸,我给关进特制的铅皮笼子里了。”
“我发现这玩意儿只要喂点次品的丹药残渣,就能不知疲倦地干活!力气大,还没痛觉!”
“我现在正试着给它们装上简单的机械外骨骼,用来去矿山挖那种有辐射的黑金矿,效率比咱们的蒸汽挖机还高!”
李墨点头,眼前一亮:“废物利用,很合理。记住,做好隔离,别让那东西跑出来。”
“放心吧!赵铁柱在那盯着呢,谁敢龇牙,直接一锤子物理超度!”
“很好。”
李墨抬头看向东方逐渐泛起的鱼肚白。
这一夜的博弈,看似是他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把桌子布掀开一角。
既然地脉没炸成,苏建国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走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传朕旨意。”
李墨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
“第一,所有参与药浴的青壮年,全部编入建设兵团。朕要修路,修一条直通终南山的大路!”
“第二,兵仗局全面扩产。王莽,这事你驾轻就熟了,继续跟进!”
“第三……”
“既然隐门喜欢玩刺杀,那我们就给他们发布一个必死任务。”
“通过听风楼把消息放出去,朕要在一个月后的上元节,于太极宫大宴群臣,并当众展示长生之秘。”
苏清雪一愣:“你想拿自己当诱饵?”
“不是诱饵。”
李墨转身,身后朝阳将他影子拉得极长。
“是一个坑。”
“一个要把整个关陇集团、隐门主力,甚至苏建国那个老东西,全部埋进去的大坑。”
……
终南山深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这里原本是皇家猎场边缘,如今被划为军事禁区。
没有火把,只有几盏惨白的大功率探照灯。
敲击声此起彼伏。
数百个被铅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笼子在矿坑底部移动。
笼子里关着的,正是之前在西市被尸傀蛊深度感染的生化僵尸。
它们不知疲倦,更不怕这里足以让一转职业者都能瞬间暴毙的高浓度辐射。
李墨站在高处观察台上,手里捏着一块刚送上来的矿石。
矿石通体漆黑,表面有着并不规则的暗金色纹路,拿在手里不仅沉甸甸的,更有一股灼热感。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李墨随手将矿石抛了抛,感受着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
“必须是啊墨哥!这简直就是极品!”
王莽穿着一套厚重防护服,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罗盘。
那罗盘指针此刻正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崩断。
王莽隔着面罩,声音因为兴奋而变调:
“普通煤炭根本带不动咱们的大型机床,更别说后续的二号机、三号机了。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墨哥,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王莽指着下方那黑压压的矿脉,手舞足蹈。
“这就是灵能复苏版的浓缩铀!还是高纯度的!”
“我刚才测了一下,这一块巴掌大的黑金,扔进锅炉里,能让【莽荒一号】满功率全速奔跑三天三夜不带歇气的!”
李墨看着那崩断的指针,眼神微动。
在这个绝灵时代,天地灵气枯竭。
但这种深埋地下的伴生矿却保留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
苏建国想用邪术造神。
而他,要用这地底能量块,把大唐的工业革命直接推上快车道。
“产量如何?”李墨问。
“僵尸兄弟们给力得很!”王莽嘿嘿一笑,“只要喂点废丹渣,它们就能一直挖。照这个速度,三天后的上元节,咱们能囤出炸平半个长安的当量。”
李墨点头:“那就别藏着掖着,把兵仗局那几台还在图纸上的重型火炮,也一并给造出来。”
“既然有人想在上元节看烟花,朕就让他们看个够。”
王莽领命,屁颠屁颠地跑去指挥僵尸矿工队了。
赵铁柱扛着巨锤站在李墨身后,瓮声瓮气道:“这些僵尸挖出来的东西,看着就邪性。俺刚才靠近了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邪性就对了。”
李墨转身,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黑金是毒药。但对于大唐,这是腰杆挺得更直的脊梁。”
“铁柱,传令下去,这里列为绝密。谁敢靠近半步,不管是谁,直接物理超度。”
“遵旨!”赵铁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俺那一锤子下去,管保他连渣都不剩!”
……
同一时间。
长安城,崇仁坊。
这里是世家大族的聚集地,平日里车水马龙,权贵云集。
但今夜,整座赵国公府邸死气沉沉,连门口的石狮子仿佛都透着一股衰败。
密室里。
七八个衣着华贵的老者围坐一圈,每个人的脸色都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难看。
坐在首位的,是长孙家的现任话事人,长孙冲的堂叔,长孙德。
他手里捏着一张密报,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密报被捏得皱皱巴巴。
“都看看吧。”
长孙德把密报往桌上一摔,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就在刚才,那个暴君的禁军,在城西把一群闹事的泼皮给抓了。关键不是抓人,是抓人的方式。”
“一个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的普通府兵,单手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提了起来,直接扔出了十丈远!”
“十丈啊!诸位!”
长孙德猛地拍桌子,唾沫横飞。
“那是只有修行多年的武道高手才能做到的!现在呢?那是仅仅是禁军!是那个暴君手下最普通的兵!”
“听说昨晚全城百姓都泡了那个什么药浴,现在连街边卖炊饼的武大郎,都能一扁担打断咱们家护院的腿!”
密室里一片死寂。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大手,扼住所有人的喉咙。
“还有那个怪物……”
另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开口,他是王家的长老。
“那台钢铁巨兽,昨晚就在永阳坊。一脚……就那么一脚,就把道观的地下室给踩塌了。咱们花重金养的那些死士,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还怎么斗?”
王家长老绝望地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咱们手里那点私兵,在那钢铁怪物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那个李治……他不是李治!他是妖孽!是魔鬼!”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曾几何时,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是这大唐真正的无冕之王。
皇帝轮流做,世家永不倒。
他们掌控着土地、人口、书籍、官员选拔。
哪怕是皇权,也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可现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疯子,根本不跟他们玩这套规则。
你不听话?
好,我不辩经,我不拉拢,我直接搞出比你更强的东西,把你碾死。
科举?人家开了觉醒院,考数理化。
舆论?人家有大唐日报,甚至还画漫画羞辱你们。
武力?人家现在有人形高达,还有几十万磕了药的暴民。
“我们……已经被时代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