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乐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
此时。
站在阵前的枯荣长老彻底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浓郁的绿雾，被唐军士兵们像吸面条一样，呼哧呼哧全吸进了肚子里。
吸完之后，非但这群人没死。
反而一个个皮肤赤红，头顶冒烟，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精神百倍。
甚至有个站在前排的校尉，还摘下头盔，把脸凑到残留的一团绿雾前，使劲吸了一口。
然后打了个冒着绿烟的饱嗝。
“还有吗？”
那校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枯荣喊道：“这味儿够冲，比咱们那大力砖下饭多了！老头，再整点！”
“不……不可能！”
枯荣蹬蹬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的幡杆绊倒。
“这是万毒噬心障！触之即死！你们……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练了一辈子的毒功，在这些怪胎面前，竟成了开胃菜？
“我是你大爷！”
那校尉大吼一声，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急需发泄。
他甚至没等军令，直接举起转轮爆裂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枪声像是信号。
大部分吸了毒气，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唐军，齐刷刷地举起武器。
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眼睛，盯着对面的联军。
那种眼神。
像是一群饿狼，看见一群没穿衣服的小肥羊。
“咕咚。”
阿史那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仗还怎么打？
对面这群人，连毒药都当饭吃啊！
李墨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袍。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把由精密零件组装而成的特制手炮，迅速变形重组。
黑洞洞的炮口，锁定还在怀疑人生的枯荣。
“老东西。”
“既然你那么喜欢放毒，那朕也送你点大唐特产。”
砰——！
一声巨响。
一颗刻满符文的高爆燃烧弹脱膛而出。
枯荣还在发愣，只感觉眼前一亮。
那杆被他视若性命的招魂幡，瞬间被橘红色的火焰吞没。
轰！
剧烈爆炸直接将枯荣掀飞出去十几米远。
灰袍被烧得焦黑，精心保养的山羊胡也被燎了个精光。
“我的幡，我的宝贝啊！”
枯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里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焦炭棍子，心疼得直哆嗦。
这可是隐门传承百年的法器啊！
李墨吹了吹冒青烟的炮口，一脸遗憾地摇摇头。
“你这宝贝质量也不行啊，不禁炸。”
他转过身，对王莽招了招手。
“莽子，刚才那幡看着挺拉风的。”
“我看这玩意儿挺适合咱们大唐军队的气质。”
王莽心领神会，立马掏出个小本本记下来。
“没问题墨哥！回去我就安排兵仗局仿制。”
“幡面上咱们不画鬼画符，直接画骷髅头和加特林。”
“每一杆幡里都装上高压毒气喷射装置和微型火焰喷射器。”
“到时候咱们十万大军，人手一杆招魂幡。”
“一边冲锋一边喷火放毒，还要配上低音炮放哀乐。”
“我要让这西域三十六国的人知道，什么叫专业团队，什么叫大唐式超度！”
李墨满意地点点头。
“准了！”
“以后这招魂幡，就是咱们大唐和平使团的标配。”
“谁敢不和平，咱们就给他招招魂。”
对面的阿史那和枯荣听得脸都绿了。
抢了法器不说，还要山寨？
还要人手一杆？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天朝上国？
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枯荣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亲兵，披头散发地指着李墨。
“李治小儿！你毁我法器，破我毒阵，今日老夫跟你不死不休！”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你以为这西域，真的只有我们这些活人吗？”
枯荣忽然诡异地笑了。
笑得凄厉而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地上那截焦黑的幡杆上。
“苏国师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既然活人挡不住你们，那就让死人来！”
“起！”
枯荣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这一次的震动，不像是马蹄声，更像是某种沉睡在地底的东西正在翻身。
在联军大阵的后方。
那片原本空旷的沙漠，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比刚才绿雾还要阴冷百倍的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一支沉默的，没有任何呼吸声的军队，缓缓从地底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骑马。
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他们身上穿的不是西域的皮甲，也不是突厥的锁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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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锈迹斑斑，却依然能看出样式的——明光铠！
那是前朝大隋的制式铠甲！
有些铠甲里早已没了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却依然抓着生锈的横刀。
有些铠甲里鼓鼓囊囊，却不断流出黑色尸水。
“这……”
刚刚还叫嚣着要吃人的唐军校尉，此刻也不由得闭上了嘴，握枪的手紧了紧。
不怕活人，不怕毒气。
但这玩意儿看着实在是有点渗人。
赵铁柱的机甲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发虚：“陛下……这算是那一类客户？”
李墨眯起眼睛。
目光穿过那支死人军队，落在了最后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骑着骷髅战马的将军。
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马槊。
哪怕变成了干尸，那股冲天怨气依然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到。
“前朝骁果军？”
李墨冷哼一声，恍然大悟。
“苏建国这老东西，这些时间不仅从岭南出逃到了西域，还当了个盗墓贼。”
“把这些死了几十年的老鬼都挖出来打工。”
“既然不想安息，那就别睡了。”
李墨举起手炮，再次充能。
“全军听令！”
“把燃烧弹都给朕装上！”
“不管他们以前是谁，不管他们是什么朝代的英雄。”
“现在的他们，只是挡在大唐前面的垃圾。”
“既然是垃圾，那就给朕——”
“烧成灰！”
李墨扣动扳机。
“做生意嘛，不仅要服务活人。”
“死人的生意，咱们大唐也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