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混沌斧，站在混沌虚空中。少数几个荒神被这力量吸引，缓缓靠近。
一个多头蠕虫的荒神发出意念波动，“这武器如何造就？”
他没有隐瞒，将制造混沌斧的方法通过混沌低语传递出去。包括：如何抽取自身大半神力，强行压缩和束缚狂暴的混沌能量，赋予其粗糙却有效的形态。
方法极其艰难，充满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自身崩解。
但那几个荒神被新力量的可能性所诱惑。它们开始尝试，虚空的一角亮起混乱的能量旋涡，痛苦的嘶吼在混沌中回荡。
有的荒神失败了，能量失控炸开，伤及自身；但有一个成功了，它凝聚出了一柄扭曲的长矛。
成功的例子刺激了更多观望者。渐渐地，有十几位荒神开始追随他，学着锻造自己的混沌武器。他没有藏私，指导它们，将经验分享。一个以他为内核的小团体开始形成。
然而，这景象激怒了绝大多数传统荒神。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混沌的化身，拒绝任何形式的约束和模仿。
“叛徒！”一个体型堪比小型位面的巨大荒神发出咆哮，它的身躯由无数翻滚的岩石和熔岩构成，“你在学习那些弱小的神灵！你背叛了我们的本质！”
“交出那斧头！”另一个如同阴影聚合体的荒神尖啸，“那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那是混沌的精华，应该归于全体，而不是被你独占！”
贪婪是主要的驱动。它们感受到了混沌斧那惊人的破坏力，那能撕裂空间、斩断法则的恐怖威能。
它们想要抢夺斧头，不是通过学习制造。荒神们认为，只要拥有那柄斧头，自己就能成为荒神的王。
他举起混沌斧，发出警告的嘶吼。他身边的十几位追随者也亮出了它们刚刚成型、还很不稳定的武器，围拢在他周围。
冲突瞬间爆发。
传统荒神们依旧靠着本能和数量，如同混乱的潮水般涌来。它们喷射出毁灭性能量洪流，用庞大的躯体冲撞，试图用数量淹没这小小的叛逆团体。
他动了。混沌斧劈出，一道灰黑色的刃芒撕裂虚空，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荒神喷出的能量洪流从中劈开，馀波甚至切掉了那荒神的一部分躯体。
那荒神发出痛苦的嚎叫，伤口处的神力剧烈流失。
他的追随者们也开始了反击。它们挥舞着粗糙的武器，虽然技巧生疏，但压缩后的混沌能量攻击远比它们过去本能地喷射能量要集中和强大。
那柄混沌长矛刺穿了一个荒神的防御，在其躯体上留下一个难以愈合的空洞。
传统荒神们第一次遇到了无法轻易碾碎的抵抗。对方的攻击更能伤害到它们的内核。混乱的冲锋停滞了。
他没有追击，站在前方，混沌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看见了吗？”他的意念扫过战场，“这就是力量。掌控后的力量远比盲目的宣泄更强大。想要吗？想要就自己去造。或者，再来试试抢夺的代价。”
想要抢夺的荒神们尤豫了。它们贪婪，但也并非完全无智。硬冲损失太大。那个持斧的荒神，加之他身边那些拿着危险玩意儿的追随者，已然形成气候。
巨大的岩石熔岩荒神发出不甘的怒吼，但它率先后退了。其他传统荒神见状，也纷纷退入混沌深处，但它们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他和他手中的混沌斧，贪婪并未消退。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却。威胁远未解除。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追随者。经过初步实战检验，它们更加信服了。他开始更系统地“教导”它们。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制造武器。
他根据每个追随者的特点，粗略划分了“职责”。那个凝聚出长矛的，擅长突刺，就被安排在最前方。
另一个凝聚出类似盾牌型状武器的，则被要求练习防御。他甚至开始演示简单的配合，比如攻击与掩护。
这个过程比制造武器更困难。荒神的混沌本能极度抗拒这种协作和约束。进展缓慢，争吵和能量的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
但他坚持着。他知道，一旦传统荒神们卷土重来，必定会有所准备。它们虽然拒绝学习，但会本能地查找更有效的攻击方式，或者……联合更多更强的个体。
混沌虚空中，两股力量在对立。一边是他引领的、艰难寻求新道路的小团体，虽然弱小但正在摸索前行。
另一边是庞大而贪婪的传统派，它们暂时退却，却在蕴酿着更凶猛的反扑。
他握着混沌斧，望向主物质位面的方向，那里结构分明，光芒闪耀。他的目标从未改变。
但现在，他首先要在这片混沌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创建一支足以颠复一切的大军。统一荒神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