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被打晕的巴特拉契人瘫在角落。
巫站在门口，对身后一招手。一个眼神阴冷的蛇人审讯官和掌握治疔术的娜迦法师走了进来。
“弄醒他。”巫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娜迦法师上前，绿光笼罩下，巴特拉契人抽搐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鼓胀的青蛙眼。
看到巫的瞬间，他眼中闪过恐惧，但随即梗着脖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敌意。
蛇人审讯官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他手里没拿刑具，但指尖闪铄着危险的黑光。他一把按住巴特拉契人湿滑的皮肤。
“啊——！”凄厉的惨叫在牢房里回荡。那黑光象是活物，钻入巴特拉契人体内，让他全身剧烈抽搐，鳞片缝隙里都渗出血珠。
娜迦法师立刻施法，绿光修复着创伤，但痛苦才刚刚开始。蛇人审讯官精通如何制造极致的痛苦而不致命。
折磨，治疔，再折磨，再治疔。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
巴特拉契人最初还能咒骂，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他身上的皮肤没一块好肉，但又不断被治好。
巫始终冷眼旁观，像看一块石头。
当蛇人审讯官再次抬起手，准备进行下一轮时，巴特拉契人崩溃了。他虚弱地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
“停…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巫抬了抬手，审讯官退到一边。
“来历，为什么攻击河畔城！”巫的问题直接而冰冷。
“我是巴特拉契族，我们生活在河里，一直生活在那里……”
咕噜嘎喘着气，“是你们的王国越来越大，盖到了河边，占了我们的地方。王下令要把你们赶走……”
“王？”巫捕捉到关键词。
咕噜嘎眼中露出敬畏和恐惧：“是我们种族的王，他非常强大，深不可测。和你差不多。”
巫的心沉了一下。传奇？水里有个传奇敌人？
“你们怎么会塑造术？鱼人和那些变形怪是怎么回事？”这是巫最关心的问题。
“塑造术是我们天生就会的。”
他的话象一盆冷水，浇在巫心头。
她一直以为塑造术是他们一族独有的天赋，是带领族群崛起的根本。
现在这个丑陋的水生生物告诉她，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鱼人与变形怪是我们用塑造术和河里低等生物结合创造出来的仆人。鱼人数量多，变形怪能变形。非常好用。”俘虏继续交代。
一个个情报砸过来，让巫感觉事情比想象中麻烦得多。
一个拥有塑造术的水生文明，一个可能达到传奇等级的王，大量被创造出的鱼人军队，还有能变形渗透的变形怪。
这支敌人，不仅不弱，反而可能非常强大。这次进攻，恐怕真的只是试探。
“你们的老巢在哪？有多少兵力？”巫逼问。
俘虏摇头。
看来内核机密有防护。巫又问了几个战术层面的问题，咕噜嘎倒是答了，比如他们通常如何协同作战，变形怪的弱点等等。
得到足够信息后，巫让人把半死不活的俘虏拖下去严加看管。她独自走到指挥所，拿出那个蓝色通信水晶，注入魔力。
水晶亮起，虺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询问：“巫？审讯有结果了？”
“恩。”巫把审讯得到的情报快速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可能拥有传奇强者、天生掌握塑造术、并能创造生物这三个爆炸性消息。
水晶那头沉默了很久。虺显然也在消化这些信息。
“传奇……”虺的声音凝重，“如果水里真有个传奇，会很麻烦。我们的主场是陆地和水面，水下作战劣势太大。”
“他们的塑造术……”巫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失落，“我以为那是我们独有的。”
虺听出了她的情绪，安慰道：“世界很大，有类似天赋的种族未必只有我们。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重要的是，他们视我们为扩张的威胁，主动攻击，而且展现出了足够的危险性和组织性。
我建议，创建第二道防线。同时，需要更多擅长水战的部队和大型防御器械。”
巫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调整布防，创建纵深防御，同时加派水下侦察小队，尽量摸清他们的兵力分布和活动规律。”
“很好。援军和物资我会尽快调拨。保持通信，每天汇报情况。尤其注意那些‘幻形者’，加强内部甄别，不能再被渗透了。”
“放心，我已经下令，所有人员必须经过三轮魔法检测和口令核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巫眼中闪过狠色。
结束通信，巫立刻召集手下将领，下达一连串命令：
创建第二道防线；工兵连夜加固现有工事，布设水下障碍和触发式法术陷阱；娜迦侦察兵扩大巡逻范围，但严禁与敌军主力接触；内部实行最严格的身份核查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