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亚，”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淅，“我们早就结束了。以后，请不要再打扰我。”
说完，他不再看萨利亚瞬间僵住和变得难看的脸色，转向凌昊，深深地鞠了一躬。
“阿拉米尔先生，感谢您。我想学习魔法。”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为了某个女孩，而是为了自己，为了那刚刚展露的、属于他自己的广阔未来。
凌昊看着他那双终于清明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深夜，卡尔萨斯躺在简陋的床铺上，翻来复去。
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毕竟那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青梅，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
他用力捶了一下床板，深吸几口气。难过没用，他告诉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无人能及的魔法天赋。阿拉米尔先生说了，他有望成为传奇法师。
到时候，他会成为大人物，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想着这些，心里好受了一些，疲惫感涌上，他渐渐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周围不再是熟悉的木屋，而是无尽的星空。
他站在一座由星光和未知金属构成的宏伟宫殿里，脚下和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魔法符文，秩序而美丽。
前方，巨大的门扉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大殿。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大殿的尽头，是一个由星辰辉光凝聚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下，站立着一个奇异存在。
她看起来象是纯粹由魔法能量构成，身形模糊而耀眼，长发如同流动的银白色光带，身体内部仿佛有星辰在运转，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她周身生灭。
卡尔萨斯惊呆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能量构成的女性存在微微转向他，似乎正要开口，梦境戛然而止。
现实中，凌昊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卡尔萨斯狭窄的房间内。
他感知到了熟悉强大的神力试图连接卡尔萨斯的梦境。
他伸出手指点在卡尔萨斯的眉心，那股来自魔法女神的联系被切断了。
这时，一道由魔法灵光构成的女性虚影在房间角落浮现出来，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声音直接在凌昊意识中响起，带着抱怨：
“巴哈姆特，这么一个天赋绝伦的人类，简直是天生的选民苗子！你怎么不告诉我？而且，你又开始玩角色扮演游戏了。”
凌昊平静地回应：“他的路让他自己走。你的手伸得太长了，密斯特拉。”
“哼！”魔法女神的虚影晃动了一下，“魔网复盖之处，少有事情能瞒过我。你推掉了我那么多次邀约，就是为了在这里当乡村教师？”
凌昊没接这话茬，身形一闪，离开了小屋，魔法女神的虚影也随之出现在村落外的夜空下。
“最近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凌昊问道，转移了话题。
提到八卦，密斯特拉立刻来了精神，语气也活跃起来：
“有啊！耶古，我们那位尽职尽责的死神，前几天差点撂挑子不干了！
气得他在神国里砸东西，说某些存在言而无信，承诺的冥界办公体系改革遥遥无期。
要不是几个从神拼命劝，宇宙的死亡规则怕是要出乱子。”
她说着，用带着明显鄙视的目光看向凌昊，“他抱怨的那个‘该死的、不守承诺的’，好象叫巴哈姆特？”
魔法女神鄙夷的眼光让凌昊感到一丝尴尬。
他想起来了，当初带走巫与虺的灵魂时，确实向死神耶古承诺会帮忙优化他那效率低下的原始冥界。
这事他完全忘了。
“咳，”凌昊面不改色，“期限还没到。急什么。”
密斯特拉撇撇嘴，显然不信。
随即，她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期待：
“别说他了。巴哈姆特，你……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维护魔网变得简单点？
每天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法反馈，真是太繁琐了。”
凌昊直接摇头：“没有。魔网是你神职的内核，与多元宇宙魔法规则深度绑定，优化其本质，我办不到。”
密斯特拉的身影黯淡了一些，低声抱怨：
“我就知道！这魔法女神真不是好当的。哪象你，堂堂龙神，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到处溜达，还能玩一场酣畅淋漓的角色扮演，真好啊。”
听着这位关系不错，经常约会的女神抱怨，凌昊沉吟了一下说道：
“彻底优化魔网我做不到。但是脱离魔网很有可能实现。”
夜空下，密斯特拉的虚影光芒闪铄不定，显示出她内心的波澜。
“不当魔法女神？”她的声音明显迟疑起来，“这风险太大了。”
凌昊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魔法女神的神职与魔网深度绑定，一旦放弃，意味着失去绝大部分力量，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在前世游戏的轨迹里，这位女神最终因卡尔萨斯的登神术而陨落，导致魔网崩溃。
凌昊并不希望她重蹈复辙，而且，他未来的提前登录蓝星计划，也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
“这小子可以帮助你。但需要从长计议。”
凌昊指着卡尔萨斯将魔法女神隐退计划告诉了她。
她思考了很久。
最终，她的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点不正经的调调：
“听起来不错。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巴哈姆特？先说好，我可不当谁的从神，那跟签卖身契没区别。
不过嘛……如果是成为你的神后，我倒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凌昊无视了她后半句的调侃，直接给出条件：
“签订一份对等的神力契约。在未来某个时刻，当我需要时，你需在我指定的三件事上，提供不违背你自身内核利益的协助。”
“就这么简单？”密斯特拉有些意外。这条件听起来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相当宽松。
“前提是，你能成功转换神职而不陨落。”凌昊补充道。
神职转换绝非易事，充满了凶险。
“这不用你操心，我对魔法的理解还没那么肤浅。”
凌昊知道，眼前这第一代的魔法女神非常强大，反正在前世游戏里是最强的神明了。毕竟这就是个魔法宇宙。
要不是好奇卡尔萨斯的魔法也不会直接暴毙。
凌昊心念一动，一份由纯粹神力构成的契约文书出现在两人之间，上面罗列了条款，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强调了平等与自愿原则。
并限定了办事范围，不能是直接损害密斯特拉自身或强迫其与特定势力为敌的行为。
密斯特拉仔细审视着每一个条款，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后，她的虚影延伸出一缕光芒，在契约上留下了自己的神性印记。
凌昊也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契约成立，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他们的神魂。
“好了，现在它是你的了。”凌昊将婚姻神格推向密斯特拉。
密斯特拉的虚影接过神格，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魔法截然不同的宁静而温暖的力量。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象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那么，合作愉快了，巴哈姆特。希望你需要我帮忙的那件事，不要太无聊。”
她的虚影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在夜空中。
凌昊独自站在村落外，夜风吹动他的白袍。
对于魔法女神更进一步的关系还是有必要的，绝不是因为魔法女神的邀约，谁让她那么喜欢八卦呢？必须得狠狠控制。
对于冥界的事情，或许也该提上日程了，至少得在死神彻底暴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