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又持续了十几年。
帝国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艰难。
费林魔葵的变异速度似乎超过了帝国的科技研发速度。
即便是卡尔萨斯亲征也没办法改变费林魔葵挤压奥术帝国生存空间的现状。
卡尔萨斯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出现在前线了。
他把自己完全封闭在王都魔法塔的最深处，那里是整个帝国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即使是塞拉、莉安娜他们，也只有在极为重要的会议时才能见到他。
这一天，伊奥勒姆带着最新的战报和研究进展，通过重重验证，进入了卡尔萨斯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里堆满了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和散发着危险能量的魔法设备。
卡尔萨斯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苍老。
“卡尔萨斯，”伊奥勒姆的声音沉重，“西线又失守了。我们失去了‘银色尖塔’浮空城。
费林魔葵中出现了一种新的变体，它们能释放一种能量孢子，可以污染密瑟拉核，让我们在几分钟内过载爆炸。”
卡尔萨斯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恩”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伊奥勒姆继续说道：“我们的‘钢铁巨像’军团损失超过六成，替换速度跟不上消耗。
蒸汽动力的效率已经到了极限，而且燃料补给线也快被切断了。民众中开始出现放弃抵抗的声音。我们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实验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卡尔萨斯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锐利和充满探索欲的光芒，而是布满血丝，癫狂的眼神。
“常规的方法，我们已经尝试遍了。”卡尔萨斯的声音沙哑，“战争，科技，甚至模仿敌人的反魔法技术我们都失败了。费林魔葵，或者说‘平衡机制’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
他走到实验台前，指着绘制着远超当前魔法体系的魔法模型投影。
“我们一直在对抗征状，而不是根源。”
“根源？”伊奥勒姆疑惑地问。
“我们是凡人。”卡尔萨斯的手指划过卷轴上一个代表神格的字符，“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奥术，再强大，也依旧局限在凡物的范畴内。
而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触及宇宙本源规则的修正力。用凡人的手段去对抗规则，注定是徒劳的。”
伊奥勒姆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想……”
“登神。”卡尔萨斯眼中疯狂无比。“只有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才能扭转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我已经完成了理论上的推演。只差实践。”
他指向那张卷轴：“12环法术——登神术。这不是简单的永生，而是彻底将生命形态升华，窃取神明神职成为新的神只。”
“但这太疯狂了，卡尔萨斯！”伊奥勒姆激动地喊道，“且不说成功率有多低，历史上从未有凡人成功过。这必然会引来现有神只的敌视，这可能会让帝国毁灭得更快！”
“不疯魔，不成活。”卡尔萨斯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帝国现在这样慢性死亡，和赌一把寻求生路，你选哪个？能量的问题……我已经有了方案。至于神只的敌视……
“神只，或许本就无所谓善恶，只是规则的傀儡。我要做的，是成为能制定规则的那一个。”
他看向伊奥勒姆，眼神灼热：“伊奥勒姆，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不是为了我个人的野心，这是耐瑟瑞尔，是我们整个文明……最后的希望。帮我完成它。”
与此同时，在远离凡间战火的巴哈姆特的神国领域。
一道由身影悄然出现在神殿中。来者是雍容华贵的女性形象，周身环绕着不断生灭的魔法符文，正是魔法女神。
蜜丝特菈走到凌昊面前，优雅地坐下。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数码面，看到了凡间正在发生的惨剧，也看到了卡尔萨斯那疯狂的实验。
“终于开始了？我的退休生活，看来是指日可待了。”
凌昊平静回应：“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止。费林魔葵的释放，是必然的一步。”
魔法女神歪了歪头，看着凌昊：“不过，我还真有点意外。你居然舍得亲自下场，引导那个叫卡尔萨斯的孩子走到这一步？
他可是你花费了不少心思‘点拨’过的弟子吧？看着他和他珍视的文明在绝望中挣扎，甚至可能走向最终的毁灭，你就一点不觉得可惜？”
凌昊目光深邃：“我发掘了他的才能，给予了他实现梦想的舞台和知识。
至于后续如何选择，道路如何延伸，那是文明自身意志的体现，是历史必然性的展开。
我从不干涉生命的自由意志，即使是面对我亲自引导过的个体。在强的文明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
魔法女神闻言，轻轻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位神只沉默地注视着下界，注视着那个在绝望中准备点燃自己、试图窃取神火的凡人，以及那个在战火中濒临崩溃的辉煌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