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冲着陆明羽眨了眨眼,让他千万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撤。
陆明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揣着笔记本就打算先去找周子轩他们聊聊。
顾洲这头回了房间,一进屋,关上门,就瘫在椅子上。
“我的天,刚才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演得不错。”秦渊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顾洲嘴上这么说,手却有点抖。
吴大爷把账本往桌上一放,“现在咱们算正式入局了,接下来怎么办?”
“先等陆医生那边的消息。”顾洲说,“至少要先弄清楚这迷途客栈到底有多少规则和规律。”
秦渊看向窗外,这场暴雨似乎就没有停的打算,“这个空间的规则很严密,时间循环,固定剧情,角色限制……要破局,得找到规则的漏洞或者核心。”
“核心?”顾洲坐直,“你是说……制造这个空间的怨灵?”
“嗯。”秦渊转回头,“富商的死,闹鬼的传闻,们还有那个说看见鬼的男人……这些可能都是线索。我们要找到,是这些线索背后的真相。”
顾洲摇摇头,“你们说,客栈里那么多客人,除了周子轩他们,其他人到底是什么人?”
吴大爷咂咂嘴,“不好说,我感觉有活人,也有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顾洲一愣,“什么意思?”
“这家客栈存在很久了。”顾洲接过话,“以往也有其他误入的人,那些没出去的人……去哪儿了?”
顾洲慢慢反应过来,后背一阵发凉,“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
“死了。”秦渊说得很直接,“但因为规则,还在扮演自己的角色。”
顾洲倒吸一口凉气,“照你这么说,这客栈里到底有多少鬼?咱们这是掉进鬼窝里了?”
“说不准。”吴大爷摇头,“但咱们昨晚上没事,就证明鬼也不能随便动作。这地方的规则不光管住咱们,也限制住了鬼。但是……”
“但是啥啊?”顾洲急了,“都这时候了还卖啥关子!”
“但是凡事都有个度。”吴大爷摇了摇头,“这才是第一晚,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规则最后能不能一直限制住这些鬼,谁也说不好。”
这话说得顾洲一身冷汗。
出不去,走不了,还得和一群分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住在一起。
这感觉比直接见鬼还瘆人。
“不过现在基本能确定一个规则。”
“什么规则?”
“鬼不能私自重置。”秦渊沉声道,“如果他们能随便触发重置,一直捣乱,我们就会永远困在第一天,什么也做不了。”
吴大爷一拍大腿,“对!是这个理!所以鬼也得按规矩来。”
顾洲想了想,“那掌柜的呢?我感觉他不太对劲。昨晚特意提醒咱们晚上别出来,是不是知道晚上会出事?”
“有可能。”秦渊说,“他知道规则,甚至可能在维护规则。”
正聊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像是有人在尖叫,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顾洲猛地站起来,“出事了?”
几人冲出门,还没跑到大厅,就感觉眼前一花。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空间又开始扭曲旋转。
等他们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客栈大厅中央。
周围灯火通明,人声喧哗。
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语气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哎哟!少东家,您可算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顾洲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丝笑容,“啊……对,回来了。”
掌柜又看向秦渊,“表少爷也一起回来了!真是双喜临门!”
秦渊点点头,“我们歇会儿,你忙你的。”
等掌柜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他们几人迅速聚到角落里那张桌子。
“什么情况?”顾洲压低声音问陆明羽。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很紧,“我正在和周子轩他们聊天,就听见外面嘈杂声,等我拉开门,就回到这儿了。”
钟暮也点点头,“我正在房间里整理线索,也是听到声音,推开门就重置了。”
顾洲心里一沉,“也就是说,不光是咱们,如果其他活人破坏了规则,所有人都会被重置?”
吴大爷点头,“看样子是这样。”
秦渊的目光扫过大厅。
现在是他们第一晚到这儿的初始状态。
客人们三三两两坐着,喝酒聊天,一切如常。
那个富商正坐在他那桌,举着酒杯,和同桌人高谈阔论,完全不知道自己几个小时后会变成一具尸体。
而刚刚那个闹着要离开的年轻女人,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窗边,小口抿着茶。
但秦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眼神不对。”
顾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叫丽华的女人……太冷静了。
刚刚她还崩溃大哭,拼命要出去,那种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可现在她端坐在那里,表情平静,眼神空洞,和周围其他客人没什么两样。
而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虽然极力掩饰,但脸上的害怕藏不住。
他时不时偷看女人一眼,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什么意思?”顾洲问。
钟暮开口,“她死了。”
顾洲背后一凉,“死了?因为什么?难道是她触碰到了什么?”
“不知道。”钟暮摇头,“但她的状态不对。活人重置后会保留记忆和情绪,她现在的平静……不正常。”
吴大爷搓了搓胳膊,“也就是说,这次重置是因为有人死了?而且死的是那个女的?”
“很可能。”陆明羽看了眼挂钟,“还有十分钟到九点,咱们得抓紧时间。”
顾洲脑子飞快转着,“不行我试试用冥渡珠,能不能强行带人离开?”
秦渊按住他的手,“别。”
“为什么?”
“这个空间连我的煞气都能压制,连血契都能隔绝。”秦渊看着他的眼睛,“冥渡珠未必有效,而且贸然使用,可能触发更糟糕的规则。”
听他这么说,顾洲咬咬牙,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
秦渊转头问陆明羽,“和周子轩他们问出什么了?”
陆明羽快速扫了眼周围,压低声音,“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周子轩说他们到山上来露营,遇到暴雨,迷了路,误打误撞看到这家客栈。本来想进来躲雨,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出不去了。”
“他们在这里困了一周,已经重置过很多次了。”
“重置过很多次?”
“对。”陆明羽点头,“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