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立刻提起盛满滚烫金汁的铁锅,朝着城门下的乌桓兵泼去。
滚烫的金汁带着刺鼻的恶臭,劈头盖脸地浇在乌桓兵身上,瞬间便烫起了一片水泡。
乌桓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丢掉弯刀,双手胡乱拍打,有的则从攻城梯上跌落,在地上翻滚哀嚎。
更可怕的是,金汁中的石灰与碎石钻进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不少士兵当场便疼得昏死过去。
城门下的乌桓兵瞬间溃乱,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致命的“金汁攻击”。
“弩手补射,莫要放跑一个!”高顺高声道。
城墙上的弩箭再次密集发射,朝着逃跑的乌桓兵射去,又倒下了一片尸体。
难楼看着城门下狼借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将狼牙棒砸在地上,怒吼道:“撤!都给我撤回来!”
第一批冲锋的乌桓兵狼狈地退了回去,城下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和数十匹受伤的战马,鲜血染红了城门下的土地,与金汁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平谷县的攻防战陷入了僵持,而安乐县的战场同样打得如火如荼。
苏仆延率领三千辽西乌桓兵抵达安乐县外的濡水岸边时,乐进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安乐县紧邻濡水,城墙一侧依水而建,另一侧则是开阔的平地。
乐进让人在平地一侧挖掘了宽三丈、深两丈的壕沟,壕沟内灌满了从濡水引入的河水,壕沟边缘设置了密密麻麻的尖木桩,上面覆盖着枯草和浮土,极为隐蔽;
城墙之上,除了常规的弓箭、滚石,同样架起了十几口煮沸金汁的铁锅,此外,乐进还让人准备了数百根长约丈八长的长叉,斜着架在城墙上,一有攻城梯搭过来,就用铁叉叉开,防备乌桓兵攀爬城墙。
“校尉,乌桓兵来了!”斥候高声禀报。
乐进立于城墙上,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乌桓兵,沉声道:“传令下去,壕沟两侧的弩手做好准备,城墙上的士兵严阵以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苏仆延勒住战马,看着安乐县的城防,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乐进竟然会挖掘壕沟,这无疑给他们的冲锋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小帅,这壕沟太深,乌桓兵无法直接冲过去,怎么办?”身边的副将问道。
苏仆延冷笑一声:“汉人就是狡猾,不过这点小伎俩,难不倒我们!传令下去,一部分人下马,填壕沟,其他人负责掩护!”
命令下达后,数百名乌桓士兵立刻下马,扛着事先准备好的木板、石块,朝着壕沟冲去。
城墙上的乐进见状,立刻下令:“弓手射击,阻止他们填沟!”
城墙上的弓箭如同雨点般射向填沟的乌桓士兵,不少士兵刚冲到壕沟边,便被箭射中,倒在壕沟中,鲜血染红了沟水。
但乌桓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着壕沟冲去,将木板、石块扔进沟中。
“滚石金汁,对准填沟的敌人!”乐进再次下令。
滚石、擂木从城墙上砸下,砸得填沟的乌桓士兵头破血流;滚烫的金汁泼下去,更是让不少士兵惨叫着倒下,壕沟中很快便堆满了尸体和杂物。
苏仆延看着损失惨重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见已经到这份上了,沉没成本太高了,如果攻不进城去,这就白损失了。
白白损失了那么多的兵马,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回到部落也得被手下人推翻。
他只能够强忍住心痛,却依旧下令道:“继续填!只要填出一条信道,我们就能冲进城去!”
就在这时,负责掩护的乌桓兵突然发起冲锋,他们挥舞着弯刀,朝着城墙冲来,试图吸引城墙上的火力。
“长枪准备,防备乌桓兵攀爬!”乐进高声道。
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将长枪手伸出城墙,形成一道密集的枪林。
乌桓兵冲到城墙下,试图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城墙,却被长枪刺穿身体,惨叫着跌落。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安乐县的壕沟被填上了一小段,但乌桓兵也付出了近千伤亡的代价。
苏仆延看着城墙上依旧严阵以待的士兵,心中愈发焦躁,他没想到这些汉人新兵竟然如此顽强,守城的手段也如此狠辣。
与此同时,犷平县的战场上,李典正凭借坚固的城防,与苏不题的代郡乌桓兵周旋。
苏不题素来以狡猾着称,抵达犷平县城下后,并未立刻发起猛攻,而是先派出小股乌桓兵试探城防。
“校尉,乌桓兵派了百馀人前来试探!”斥候禀报。
李典立于城墙上,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乌桓兵,沉声道:“弩手射击,将他们击退即可,不必追击!”
城墙上的弩箭发射,试探的乌桓兵很快便被击退,留下了十几具尸体。
苏不题见状,知道城防坚固,硬攻难以奏效,便改变策略,试图绕道偷袭。
“校尉,苏不题率领部分乌桓兵,朝着城西的小路去了,看样子是想绕道偷袭!”斥候再次禀报。
李典早已料到苏不题会有此一招,冷笑道:“他以为我们没有防备吗?传令下去,城西伏兵就位,待乌桓兵进入埋伏圈,立刻发起攻击!”
原来,李典早已在城西的小路上设置了埋伏,安排了五百名精锐步兵,手持长枪和盾牌,等待着苏不题的到来。
苏不题率领两千乌桓兵,沿着城西的小路疾驰,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能出其不意地攻进城去。
可就在他们进入小路中段时,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呐喊声,五百名步兵手持长枪盾牌,冲了出来,将小路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有埋伏!”苏不题心中一惊,连忙下令撤退。
但小路狭窄,乌桓兵难以转身,很快便陷入了混乱。
步兵们组成小路的盾阵,长枪从盾牌缝隙中伸出,不断刺杀乌桓兵。
乌桓兵被困在小路中,无法发挥乌桓兵的优势,只能被动挨打,伤亡惨重。
苏不题见状,只得率领残部狼狈撤退,这一次偷袭,不仅没能成功,反而损失了三百多乌桓兵。
他看着远处的犷平县城,心中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