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的第二天,伦敦乃至英国的音乐媒体,不出意外地被这场在“小”球场爆发的“大”演出占据了头条。
《n》标题为:“空心人归乡首秀:威斯敏特球场的寒夜被的万人合唱点燃。”
在文章里,报道写道“————选择容量不足万人的威斯敏特球场作为英国巡演首站,或许显得有些谦逊”,但空心人”用实力证明了,场地大小与音乐能量无关。
但昨晚真正的主角,或许是那九千多名歌迷。
当那些火热歌曲的副歌响起,全场自发的大合唱如同海啸般席卷了这座小球场。
其声浪之巨大,情感之真挚,堪称近年来英国现场最震撼的时刻之一。
这不仅是一场演唱会,更是一场集体的情感宣泄和身份认同。
《卫报》音乐版则写道:“————寒冷未能阻挡热情。肖恩带领他的空心人”乐队,在威斯敏特球场奉献了一场充满原始能量与真挚情感的演出。
亚历克斯的演唱极具感染力,他并非技巧的炫技者,而是情感的传递者。
《don“t look back anger》的磅礴希望与《nosurprises》的脆弱低语形成鲜明对比,展现出乐队音乐风格的广度。
当然,最令人难忘的无疑是《creep》引发的全场大合唱。
那一刻,台上台下融为一体,球场变成了巨大的共鸣箱,将这首关于疏离的歌曲演绎成了关于归属的集体宣言。
这场演出清淅地宣告,空心人”乐队绝非昙花一现的明星产物,他们是当下英伦摇滚现场不容忽视的力量。”
《太阳报》娱乐版写的报道比较夸张。
“尖叫!疯狂!昨晚威斯敏特球场被挤爆了!肖恩带着他的乐队空心人”回家了!
现场简直嗨翻天!亚历克斯一登场,女粉丝们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他穿得超简单,但就是师得让人移不开眼!
唱《creep》的时候,全场所有人跟着一起吼!那场面,我的天,震得耳朵都快聋了!
乐队其他成员也超给力,吉他手迪兰甩头甩得超疯!贝斯手罗南超酷!鼓手约翰打得超猛!
没抢到票的姐妹哭晕在厕所吧!这绝对是今年最火爆的现场之一!
下一站巴黎,法国妞们准备好尖叫吧!”
这些报道,连同现场歌迷用录音机录下的、夹杂着巨大噪音和失真的《cre
ep》万人合唱片段,迅速在英国传播开来。
伦敦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带着离别的匆忙,亚历克斯把艾莉森和克里斯送到即将开往曼彻斯特的列车门口。
“回去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听到没?”
亚历克斯弯下腰,看着妹妹的眼睛叮嘱。
艾莉森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兴致明显不高:“我真的————不能跟你去巴黎吗?”
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心。
“不能。”
亚历克斯的回答很干脆,但看到妹妹的嘴角立刻瘪下去,小脸皱成一团,心又软了。
他放轻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乖乖听话。
等暑假没那么忙了,我就接你和爸妈来洛杉矶找我玩,带你去圣莫妮卡海滩,说不定还能看到真的好莱坞电影明星呢,怎么样?”
艾莉森抬起头,眼睛里总算有了点亮光:“好!说定了!不许骗人!”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亚历克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倒没有。”
艾莉森小声嘟囔,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但转身踏上火车台阶时,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送走妹妹,亚历克斯转向克里斯,伸出手:“克里斯,辛苦你了。一定把艾莉森安全送到家。”
克里斯用力握住他的手,脸上是真诚的笑容:“别客气,亚历克斯。你是我们整个街区的骄傲,这点小事应该的。
祝你接下来的巡演都顺顺利利!”
“谢谢!”亚历克斯点点头。
目送着火车缓缓驶离月台,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亚历克斯轻轻呼出一口气,收拾起那份淡淡的离愁。
他转身,汇合了在不远处等侯的乐队成员们。
下一站,巴黎。
几天后,法国巴黎。
冬日的香榭丽舍大街,光秃的梧桐树枝在寒风中伸展。
“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苏菲的声音隔着围巾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埋怨。
“要不是这次巡演到了巴黎,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来找我?”
亚历克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有些无奈:“苏菲,你知道的,不是这样。
专辑发了要宣传,巡演一场接一场,还有电影那边的事————时间排得太满了。”
“是是是,大忙人,”
苏菲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现在谁不知道你们的《newborn》卖疯了?我可是用实际行动支持你哦!”
她侧过头,帽檐下明亮的眼睛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我买了整整一百张专辑!你说,该怎么奖励我?”
“奖励?”
亚历克斯停下脚步,故作认真地摸了摸下巴,象是在思考一个重大课题。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恩————我想到了!请你吃根冰棍怎么样?”
“冰棍?现在?”
苏菲一愣,这寒冬腊月的————但看着亚历克斯眼中捉狭的笑意,她瞬间明白了他的另有所指。
她轻轻捶了亚历克斯的骼膊一下:“讨厌!你怎么这么坏!”
亚历克斯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低语:“不是都说,坏坏的男人有女人爱嘛————”
“去你的!”苏菲笑着推开他,两人继续往前走,笑声融入了街头的喧嚣。
晚上,他们选了一家氛围不错的餐厅。
柔和的灯光,精致的餐盘,舒缓的音乐。
两人边吃边聊,分享着分别这段时间各自的生活和工作。
亚历克斯切着盘子里鲜嫩多汁的菲力牛排,觉得比伦敦那些所谓的法餐强太多了。
他咽下一口,看向苏菲:“苏菲,你在法国的事业已经这么成功了,没想过再去好莱坞闯闯?”
苏菲吃得不多,正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红酒。
听到这个问题,她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向往和无奈。
“想啊,怎么不想。可是————太难了。
很多前辈都试过,最后不都灰溜溜回来了吗?我们法国演员,在好莱坞————
不是那么容易出头的。”
亚历克斯知道她说的是实情。意大利人早年还有“意大利帮”抱团取暖,虽然后来衰落,但底子还在。
英国人就更不用说,同文同种,在好莱坞根深叶茂,大导演、大明星彼彼皆是。
唯独法国人,处境微妙。
好莱坞并非不接纳法国美人,所谓的“法兰西玫瑰”在那边一直有市场,真正的问题在于法国电影圈自身的心态。
自从新浪潮运动席卷欧洲后,法国电影人骨子里就带着一种艺术上的优越感,看不上好莱坞的“商业快餐”,团结欧洲同行自诩为“真正的电影艺术”。
结果呢?时代巨变,好莱坞挟全球化之势席卷全球。
等法国人回过神来,差距早已拉开,大势已去,只能在昔日的荣光里叹息。
苏菲显然不甘心只做一朵“法兰西玫瑰”,她渴望更大的舞台,成为真正的“世界玫瑰”。
“如果————”
苏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亚历克斯,问得直接。
“如果我真的想去好莱坞发展,你有什么建议吗?我知道你在那边已经站住脚了。”
亚历克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甚至有点过于直白:“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法?睡服一个有权势的人。”
“睡服?”苏菲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字面意思。”
亚历克斯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说得更直白,“以你这样的法兰西玫瑰”,那些掌握资源的大人物,想必会非常欣赏”。
只要你肯放下身段————机会自然就来了。”
苏菲沉默了。
作为一个法国人,她对这类事情并不陌生。
法国人习惯用“浪漫”、“艺术献身”之类的词藻来粉饰,但剥开那层华丽的外衣,本质就是赤裸裸的交易。
亚历克斯的话象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刚才谈论梦想时眼里的光。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高脚杯的杯脚,陷入了长久的沉思,餐厅的背景音乐似乎也变得遥远。
亚历克斯没有打扰她。
他重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把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吃完,甚至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
他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等着,看着苏菲变幻不定的侧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苏菲抬起头。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反而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变得异常明亮,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牢牢锁定亚历克斯。
“我决定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淅。
“决定什么?”亚历克斯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但并不防碍两人晚上在酒店交流身体构造,并且乐此不疲。
临近分别了,亚历克斯这才说出自己真正的建议:“一个好的经纪人,是你在好莱坞起步的关键。
“不客气————”